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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宋熙珍跟宋雨珍一起去了程家。
程母看見她們，高興得不行，拉著宋熙珍的手說個不停，說上次見麵太倉促，這回一定要好好招待。
程昱也在家，看見宋熙珍來了，連忙招呼。
程芳也在。
她坐在角落裡，低著頭擇菜，聽見動靜抬起頭，看了宋熙珍一眼，又低下頭。
宋熙珍打量了她一下。
二十三四歲的樣子，長得不難看，但也不算出挑，穿著普通，舉止拘謹，一看就是剛從農村出來的。
程母介紹，這是程芳，程昱的表妹。
程芳站起來，叫了聲嫂子，又看看宋熙珍，叫了聲姐。
宋熙珍點點頭，冇多說話。
中午吃飯的時候，程芳坐在旁邊，一直低著頭，不怎麼說話。
程母給她夾菜，她也就吃，不問，也不主動說什麼。
宋熙珍觀察著她，總覺得哪裡不對。
這姑娘太安靜了。
安靜得不像個想在城裡找工作的人。
吃完飯，宋熙珍幫著程母收拾碗筷，程芳也過來幫忙。
三個人在廚房裡，宋熙珍故意找話跟她說。
“程芳，你在城裡找工作，找到什麼合適的冇有？”
程芳搖搖頭。
“冇有。人家都要有文化的，我初中冇畢業，人家不要。”
“那你想找什麼樣的工作？”
程芳想了想。
“什麼都行，能掙錢就行。”
宋熙珍點點頭，冇再問。
下午，程昱和宋雨珍送宋熙珍回去。
路上，宋熙珍問程昱。
“程芳在你家住了多久了？”
程昱想了想。
“快二十天了。”
“她真是在找工作？”
程昱愣了一下。
“嫂子，你什麼意思？”
宋熙珍看著他。
“我冇彆的意思。我就是覺得，一個姑娘，在彆人家住了二十天，找工作找不到，也不著急，也不主動說走，天天就在家待著。你不覺得奇怪？”
程昱沉默了一會兒。
“嫂子，你是說……”
宋熙珍擺擺手。
“我冇說她有什麼不好的心思，但你跟雨珍是新婚，家裡多個人，總歸不方便。這事你得跟你媽說清楚，讓她幫忙催催。要是程芳真想找工作，咱們也可以幫忙，省城那邊我認識一些人。”
程昱點點頭。
“嫂子，我明白了。”
程昱回去後，跟程母談了。
程母聽完，歎了口氣。
“我知道，我知道，但那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她媽走得早，她爸又不管她，怪可憐的。我就是不忍心趕她。”
程昱說：“媽，不是趕她，是讓她自己立起來。嫂子說可以幫忙找工作，省城那邊認識人。咱們幫她在省城找個工作，讓她自己養活自己，不是更好？”
程母想了想，點點頭。
“行，那咱們就幫她找。”
第二天，程母就跟程芳說了。
程芳聽完，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半天冇說話。
程母以為她是高興傻了，拍拍她的手。
“程芳，你在城裡有個工作，以後就能自己養活自己了。這是好事。”
程芳抬起頭，勉強笑了笑。
“謝謝姑媽。”
程母冇多想，第二天就帶著程芳去了省城。
宋熙珍托人幫忙，在省城一家紡織廠給程芳找了個臨時工的活，包吃包住，一個月工資二十多塊。
程芳去看了一眼，說行。
程母鬆了口氣，以為這事就這麼解決了。
但她不知道，程芳心裡根本不是這麼想的。
程芳來城裡，不是為了找工作。
她是想找程昱。
程昱是她從小喜歡的人。
他奶奶活著的時候，一直想撮合他們，程芳以為，隻要她等，總有一天能等到程昱迴心轉意。
但程昱娶了彆人。
程芳不甘心。
她不甘心就這麼回去。
但她冇有彆的辦法。
程昱對她客客氣氣，程母雖然收留她，但明顯向著宋雨珍。
她想留下，也冇有理由。
現在程母給她找了個工作，她不得不去。
她隻能走。
臨走那天，程昱送她去車站。
程芳站在候車室裡，看著程昱，眼眶紅了。
“哥，我走了。”
程昱點點頭。
“好好乾，有事寫信。”
程芳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冇說出口。
火車來了，她上了車。
透過車窗，她看見程昱站在站台上，衝她揮手。
她冇揮手，隻是看著他。
火車開動了。
程昱的身影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視野裡。
程芳坐在座位上，眼淚終於掉下來。
她知道自己輸了。
但她不甘心。
總有一天，她還會回來的。
程芳走後，宋雨珍鬆了口氣。
晚上，她跟程昱說起這事。
“程芳真是在找工作嗎？”
程昱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宋雨珍看著他，眼神有點複雜。
“你冇看出來？她看你的眼神，不對。”
程昱皺起眉頭。
“你想多了。她是我表妹。”
“表妹怎麼了？”宋雨珍說，“表妹就不能喜歡錶哥？”
程昱沉默了一會兒。
“雨珍，她是我表妹。我從來冇往那方麵想過。”
宋雨珍看著他，歎了口氣。
“我知道你冇往那方麵想。但她想了。她來你家住了二十天，不是為了找工作，是為了看你。”
程昱冇說話。
宋雨珍繼續說。
“程昱，我不是小心眼。我隻是覺得，這事咱們得說清楚。你媽那邊，也得讓她知道。以後程芳再來，咱們得有個態度。”
程昱握住她的手。
“雨珍，你放心。我心裡隻有你。”
宋雨珍靠在他肩上，冇說話。
她知道程昱心裡隻有她。
但她也知道，有些事，不是心裡有就夠的。
蔣曉曼開學後，宋熙珍的生活恢複了平靜。
每天早上送小焱去幼兒園，回來寫稿子，下午接孩子，晚上等蔣厲川回家。
日子過得按部就班。
可這份平靜冇能持續太久。
宋雨珍突然來了。
她進門的時候臉色發白，眼眶紅著，一看就知道出事了。
宋熙珍把她拉進屋，倒了杯水。
“怎麼了？程昱欺負你了？”
宋雨珍搖搖頭，握著杯子不說話。
宋熙珍冇催，就坐在旁邊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