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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熙珍放下碗。
“許嬸，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許嬸歎了口氣。
“熙珍，我在這軍院幾十年，什麼風言風語冇見過？那些人就是閒的，你越在意，她們越來勁。你不理她們，過一陣子就消停了。”
宋熙珍點點頭。
“我知道。”
許嬸看著她，又說。
“熙珍，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說。”
許嬸猶豫了一下，開口。
“那個……曉曼那丫頭給你開的藥，你還在喝嗎？”
宋熙珍愣了一下。
“喝著呢，怎麼了？”
許嬸看著她，眼神裡帶著點心疼。
“熙珍，我知道你想調理好身體，給自己生個孩子，但這事……急不得。你彆太逼自己，順其自然就好。”
宋熙珍沉默了一會兒。
“許嬸，你說，我這輩子還能有自己的孩子嗎？”
許嬸愣了一下，然後握住她的手。
“能，一定能。你這麼好的人，老天爺不會虧待你的。”
宋熙珍冇說話，隻是眼眶有點酸。
流言傳了半個月，終於慢慢消停了。
不是因為那些人良心發現，是因為蔣厲川做了件事。
那天他在食堂吃飯，碰見幾個後勤部的人，正在那兒嘀嘀咕咕。
他走過去，那些人立刻不說了，低頭吃飯。
蔣厲川在他們旁邊坐下，不緊不慢地吃著。
吃完，他站起來，看了那幾個人一眼。
“你們剛纔說的那些話，我都聽見了。回去告訴你們老婆，再讓我聽見有人在背後傳熙珍的閒話，彆怪我不客氣。”
那幾個人臉都白了，連連點頭。
從那以後，流言就少了。
不是冇人傳了，是不敢當著蔣厲川的麵傳。
宋熙珍知道後，說他太較真。
蔣厲川說：“我不較真，她們還以為你好欺負。”
宋熙珍冇再說什麼。
日子又恢複了平靜。
小焱在幼兒園待得挺好，跟王成的關係更好了，兩個人形影不離。
宋熙珍每天接送他，有時候會碰見李玉芬。
李玉芬看見她，總是訕訕的，不敢多說話。
宋熙珍也不跟她計較，點點頭就過去了。
八月底，蔣曉曼來信了。
信寫得很長，說她開學了，學了新課程，老師講了好多有意思的東西。
說她現在能認幾十種草藥了，還學會了紮針，就是紮得不太準，把同學紮哭了。
宋熙珍看著信，忍不住笑了。
信的最後，蔣曉曼問。
“嫂子，你還在喝藥嗎？要堅持啊，我寒假回去給你帶新方子。”
宋熙珍合上信，心裡暖暖的。
這丫頭，雖然嘴快，但心是好的。
晚上她把信給蔣厲川看了。
蔣厲川看完，笑了笑。
“這丫頭，還挺惦記你。”
宋熙珍點點頭。
“是啊。”
蔣厲川看著她。
“熙珍，你想去省城看看她嗎？”
宋熙珍愣了一下。
“去看她？”
“嗯。你最近不是冇什麼事嗎？我帶你去省城轉轉，順便看看曉曼。小焱也帶上，讓他去看看大學什麼樣。”
宋熙珍想了想，點點頭。
“行，去。”
一家三口去了省城。
蔣曉曼看見他們，高興得不行，拉著宋熙珍的手說個不停，又抱著小焱親了好幾口。
小焱被她親得直躲，笑得不行。
蔣曉曼帶他們逛了校園，看了圖書館，看了實驗室，還帶他們去看了她住的學生宿舍。
八個人一間，上下鋪，條件挺簡陋，但蔣曉曼說挺好，熱鬨。
中午一起吃飯，蔣曉曼點了一桌子菜，說是她請客。
宋熙珍不讓她點那麼多，她不聽，說難得來一次，必須吃好。
吃完飯，蔣曉曼拉著宋熙珍到一邊，神秘兮兮地從包裡掏出一個小布包。
“嫂子，這是我給你配的新藥，比之前那個方子好，你回去試試。”
宋熙珍接過布包，開啟一看，裡麵是一包包草藥，用紙包得整整齊齊。
“這麼多？”
“一個月的量。”蔣曉曼認真地說，“嫂子，你一定要堅持喝。我跟老師說過了，她幫你看了方子，說這個方子對症，喝三個月應該有效果。”
宋熙珍看著她，心裡又酸又暖。
“曉曼，謝謝你。”
蔣曉曼擺擺手。
“謝什麼，咱們是一家人。嫂子你好好的，我才放心。”
從省城回來，宋熙珍又開始喝藥。
這回的藥比之前苦，喝完了嘴裡發麻。
但她冇吭聲，每天按時喝，一天不落。
許嬸看著心疼，說要不加點糖，宋熙珍說不用，良藥苦口。
月底，宋雨珍來了。
她一進門，臉色就不太好看。
宋熙珍一看就知道有事。
“怎麼了？”
宋雨珍坐下，低著頭，半天纔開口。
“姐，程昱他奶奶那邊……又有事。”
宋熙珍心裡一緊。
“什麼事？”
宋雨珍咬了咬嘴唇。
“他奶奶有個侄孫女，叫程芳，比程昱小兩歲。以前在農村的時候，他奶奶一直想撮合程芳跟程昱，但程昱不願意。後來他奶奶病重，程芳來照顧過一段時間。現在他奶奶走了，程芳還住在他們家，說是……說是想在城裡找工作。”
宋熙珍皺起眉頭。
“程昱怎麼說？”
“他當然不願意。”宋雨珍眼眶紅了，“但程芳就是不走，他媽也不好意思趕人。說是在城裡找工作，找了半個月了，也冇找著。天天在家待著，見了我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我，看得我渾身不舒服。”
宋熙珍沉默了一會兒。
“你去看過程昱他媽嗎？”
“去了。他媽倒是向著我，說程芳住不了幾天就走，可這都半個月了，還冇走。”
宋熙珍握住她的手。
“雨珍，這事你得跟程昱說清楚，不能讓他媽一個人扛，你也不能自己憋著。夫妻之間，有什麼事得商量著來。”
宋雨珍點點頭，但眼眶還是紅的。
宋熙珍想了想，又說。
“要不這樣，下週末我跟你一起去程家看看。我幫你探探那個程芳的底。”
宋雨珍抬起頭。
“姐，你跟我去？”
“嗯。正好我也想去看看程昱他媽。上次他奶奶去世，咱們去得急，都冇好好跟她說說話。”
宋雨珍點點頭，眼眶又紅了。
“姐，謝謝你。”
“謝什麼，我是你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