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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熙珍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渾身發抖。
許嬸從廚房出來，看見她臉色不對，連忙問：“怎麼了？誰來了？”
宋熙珍搖搖頭，冇說話，彎腰把那籃子雞蛋拎起來，放到廚房裡。
晚上蔣厲川回來，宋熙珍把這事說了。
蔣厲川聽完，臉色沉下來。
“她真這麼說？”
宋熙珍點點頭。
蔣厲川站起來就往外走。
宋熙珍拉住他。
“你去哪兒？”
“找她算賬。”
“算了。”宋熙珍搖搖頭，“她就是說幾句難聽話，你能把她怎麼樣？”
蔣厲川站住，看著她。
“熙珍，你就這麼忍著？”
宋熙珍沉默了一會兒。
“不是忍著，是犯不著跟她計較。她那種人，你越理她，她越來勁，要是爸知道這件事，也會和我一樣的態度。”
蔣厲川看著她，過了好一會兒，歎了口氣。
“行，聽你的。但她要是再來，你彆一個人扛，告訴我。”
宋熙珍點點頭。
蔣衛紅的事還冇消停，新的麻煩就來了。
那天宋熙珍去接小焱放學，在幼兒園門口碰見幾個家長，正湊在一起說話。
看見她過來，幾個人突然不說了，眼神躲躲閃閃的。
宋熙珍心裡明白，她們在議論自己。
她冇吭聲，接了孩子就走。
第二天，許嬸從菜市場回來，臉色不太好看。
宋熙珍問她怎麼了，她支支吾吾不肯說。
宋熙珍追問了幾遍，她纔開口。
“熙珍，我今天在菜市場碰見幾個婆娘，在那兒說閒話，說的……說的挺難聽的。”
“說什麼？”
許嬸看了她一眼，小聲說：“說……說你不能生孩子，說蔣家要絕後，說厲川遲早得再找一個。還說……還說小焱不是你生的，早晚得被送走。”
宋熙珍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
“誰說的？”
“不認識，就是幾個婆娘。”許嬸歎了口氣，“熙珍，你彆往心裡去，那些人就是吃飽了撐的，胡說八道。”
宋熙珍冇說話。
她知道，這些話不是憑空冒出來的。
有人在背後傳。
晚上蔣厲川回來，宋熙珍把這事說了。
蔣厲川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我去查查。”
第二天，他就查出來了。
傳閒話的，是李玉芬。
就是上次那個王成的媽，被宋熙珍堵在幼兒園門口的那個女人。
她心裡記恨，就跟幾個相好的婆娘說了宋熙珍的事，添油加醋，越傳越離譜。
蔣厲川直接去了後勤部，找到王建國。
王建國一聽這事，臉都白了，連聲道歉，說自己回去一定管好老婆。
蔣厲川看著他，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石頭砸下來。
“王科長，你老婆在外麵傳的那些話，我已經記下來了，如果再有下次，咱們就去找領導評評理。”
王建國連連點頭，額頭上汗都下來了。
當天晚上，李玉芬就拎著一兜水果，登門道歉。
宋熙珍冇讓她進門，就站在門口聽她說完。
李玉芬低著頭，聲音跟蚊子似的。
“宋同誌，對不起，我不該在外麵亂說，我就是……就是一時嘴快，冇想那麼多。你大人大量，彆跟我一般見識。”
宋熙珍看著她，冇說話。
李玉芬等了一會兒，冇等到迴應，抬起頭，對上宋熙珍的眼睛，心裡一虛，又低下頭。
宋熙珍開口。
“李玉芬，你記著，我今天不跟你計較，不是因為我好欺負，是因為我不想讓兩家孩子因為咱們大人的事受影響。小焱跟你兒子王成是好朋友，我不想讓他因為這事難過。”
李玉芬愣了一下，抬起頭。
“你……你不怪我？”
“怪你有用嗎？”宋熙珍看著她，“話已經傳出去了，我怪你，那些話也收不回來。你回去管好你自己的嘴，彆再添亂就行。”
李玉芬點點頭，眼眶紅了。
“宋同誌，你……你真是個好人。”
宋熙珍冇接話，關上了門。
流言這東西，就像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
雖然李玉芬不再傳了，但之前那些話已經在軍院裡傳開了。
宋熙珍走在路上，總能感覺到有人在她背後指指點點。
那些目光像刺一樣紮在她背上，但她裝作不知道，該乾什麼乾什麼。
小焱也感覺到了什麼。
有一天放學回來，他拉著宋熙珍的手，小聲問。
“媽媽，彆人說你不要我了，是真的嗎？”
宋熙珍心裡一疼，蹲下來看著他。
“小焱，媽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是媽媽的兒子，永遠都是。彆人說什麼，那是彆人的事，跟咱們沒關係。”
小焱看著她，眼眶紅紅的。
“可是她們說，你不會生小孩，所以纔要我，等你自己能生了，就會把我扔掉。”
宋熙珍的指甲掐進掌心。
“誰跟你說的？”
小焱低下頭。
“幼兒園的小朋友說的。他們說他們媽媽說的。”
宋熙珍把他抱進懷裡。
“小焱，你聽媽媽說。不管以後怎麼樣，你都是媽媽的兒子。媽媽不會不要你，永遠不會。”
小焱抱著她的脖子，不說話。
晚上宋熙珍把這事跟蔣厲川說了。
蔣厲川聽完，臉色鐵青。
“明天我去幼兒園。”
宋熙珍拉住他。
“你彆去。你去了一鬨，事情更大。這事我來處理。”
第二天，宋熙珍去了幼兒園，找到劉園長，把情況說了。
劉園長聽完，臉色也不好看。
“宋同誌，你放心，這事我會處理，那些家長亂傳話，影響到孩子，這是幼兒園的失職。我會找她們談話，讓她們管好自己的嘴。”
宋熙珍點點頭。
從幼兒園出來，她站在門口，看著裡麵孩子們在操場上奔跑玩耍，心裡堵得慌。
她知道，這事還冇完。
流言這東西，不會因為你澄清一次就消失。
那些人不會當著你的麵說什麼，但背後該怎麼傳還怎麼傳。
回到家，她坐在書桌前，看著那疊稿紙，一個字也寫不出來。
許嬸端了碗湯進來。
“熙珍，喝點湯，彆太累了。”
宋熙珍接過碗，喝了一口。
許嬸在旁邊坐下，看著她，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