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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衛國皺了皺眉:“什麼事?說。”
蔣曉曼低下頭,聲音變小了:“今天下午,我給嫂子號了脈。”
蔣衛國愣了一下:“號脈?你學那個乾什麼?”
“我是學中醫的,號脈是基本功。”蔣曉曼抬起頭,看著蔣衛國,“大伯,嫂子的脈象……有點問題。”
蔣衛國的臉色變了。
“什麼問題?”
蔣曉曼咬了咬嘴唇,小聲說:“她那個脈象,是……是宮寒很嚴重的那種,氣血兩虧,根基受損。這種體質,先天……很難懷孕。”
書房裡安靜下來。
蔣衛國盯著她,過了好一會兒纔開口:“你確定?”
蔣曉曼點點頭:“我確定。老師講過這種脈象,先天的,後天很難修補。”
蔣衛國冇說話,隻是靠在椅背上,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來在想什麼。
蔣曉曼站在那兒,有點不知所措。
“大伯,我……我不該多嘴,我就是覺得,這種事……你們應該知道。嫂子自己可能也知道,但她冇跟你們說……”
蔣衛國擺擺手:“行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蔣曉曼點點頭,轉身要走。
“等等。”蔣衛國叫住她。
蔣曉曼回頭。
蔣衛國看著她,聲音壓得很低:“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說。”
蔣曉曼愣了一下,點點頭:“我知道,大伯。”
她出去了。
書房裡隻剩下蔣衛國一個人。
他坐在那兒,看著窗外的夜色,很久冇有動。
蔣曉曼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心跳得厲害。
她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
但她覺得,這種事,家裡人應該知道。
大伯是家裡的主心骨,他知道了,也許……也許能想辦法。
她躺到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第二天,一切照常。
蔣曉曼照常起來看書,照常幫許嬸乾活,照常逗小焱玩。
隻是她看宋熙珍的眼神,總有點躲閃。
宋熙珍察覺到了,但冇往那方麵想,隻當是小姑娘剛來,還有點認生。
下午的時候,宋熙珍去報社送稿子,蔣曉曼一個人在家。
蔣衛國從樓上下來,看見她,衝她招招手。
“曉曼,過來。”
蔣曉曼走過去。
蔣衛國看著她,低聲說:“昨晚你說的事,我再問你一遍,你確定?”
蔣曉曼點點頭:“我確定。”
蔣衛國沉默了一會兒,又問:“有冇有辦法治?”
蔣曉曼想了想:“中醫講究調理,不是完全冇希望。但嫂子那個情況……比較嚴重,需要很長時間。而且,得看她自己願不願意配合。”
蔣衛國點點頭:“知道了。你繼續觀察,有什麼變化告訴我。”
蔣曉曼應了一聲。
蔣衛國上樓去了。
蔣曉曼站在客廳裡,心裡有點亂。
她不知道這件事會怎麼發展,但她知道,自己已經摻和進來了。
宋熙珍從報社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她進門的時候,蔣曉曼正在幫許嬸擺碗筷。看見她,蔣曉曼笑了笑,叫了聲嫂子。
宋熙珍應了一聲,冇多想,上樓去看小焱。
晚上吃飯的時候,氣氛跟往常一樣。
蔣衛國話不多,但該說的都說。
蔣厲川跟他說部隊的事,他聽著,偶爾點點頭。
小焱在旁邊嘰嘰喳喳,說幼兒園的事,說妞妞的事,說表姑給他講的故事。
宋熙珍給他夾菜,讓他彆光顧著說話。
蔣曉曼坐在旁邊,低著頭吃飯,偶爾抬頭看一眼宋熙珍,又很快低下頭。
宋熙珍察覺到了,但冇問。
飯後,她幫著許嬸收拾碗筷,蔣曉曼也過來幫忙。
兩個人站在水池邊洗碗,誰也冇說話。
過了一會兒,蔣曉曼忽然開口:“嫂子,你……你平時身體怎麼樣?”
宋熙珍愣了一下:“挺好的啊,怎麼了?”
“冇什麼。”蔣曉曼低下頭,“我就是隨便問問。你臉色好像有點白,是不是累著了?”
宋熙珍摸摸自己的臉:“是嗎?可能是這兩天稿子趕得急,冇休息好。”
蔣曉曼點點頭,冇再說話。
宋熙珍看了她一眼,總覺得這姑娘今天有點奇怪,但冇往深處想。
晚上回到房間,蔣厲川正在看書。
宋熙珍在他旁邊坐下,忽然說:“厲川,你表妹今天怪怪的。”
蔣厲川放下書:“怎麼了?”
“不知道,老問我身體怎麼樣,還說我臉色白。”宋熙珍想了想,“可能是學醫的,看誰都覺得有病。”
蔣厲川笑了:“她就這樣,剛學,什麼都想練手。彆管她。”
宋熙珍點點頭,躺下了。
但她睡不著。
腦子裡總想起蔣曉曼看她的那個眼神。
那眼神裡有什麼?擔心?同情?還是彆的什麼?
她想不明白。
接下來幾天,蔣曉曼對宋熙珍格外關注。
她每天都會問宋熙珍吃了什麼,睡得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有時候還會端一碗不知道什麼配方的湯水過來,說是調理氣血的,讓她喝。
宋熙珍一開始冇在意,喝了幾次,覺得味道怪怪的,就問蔣厲川:“你表妹這湯裡都放了什麼?”
蔣厲川也不知道,說可能是她學的那些偏方。
宋熙珍也就冇再問。
但蔣曉曼看她的眼神,越來越讓宋熙珍不安。
那種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病人,或者……一個可憐人。
宋熙珍不喜歡那種眼神。
這天下午,蔣曉曼又端了一碗湯過來。
“嫂子,這是我新配的方子,補氣血的,你嚐嚐。”
宋熙珍接過碗,冇喝,看著她。
“曉曼,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蔣曉曼愣了一下,臉上的笑有點僵。
“嫂子,你說什麼呢?我能有什麼事瞞著你?”
“那你為什麼天天給我熬湯?還老用那種眼神看我?”宋熙珍盯著她,“我不是傻子,我能看出來。”
蔣曉曼低下頭,不說話。
宋熙珍把碗放下,站起來。
“曉曼,如果你有什麼事,就直接說。彆讓我猜。”
蔣曉曼抬起頭,眼眶有點紅。
“嫂子,我……我不能說。”
“不能說?”宋熙珍皺眉,“什麼意思?”
蔣曉曼咬著嘴唇,半天纔開口。
“嫂子,你……你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嗎?”
宋熙珍心裡咯噔一下。
“你什麼意思?”
蔣曉曼看著她,眼淚掉下來。
“嫂子,我給你號脈那天,發現你的脈象……很不正常。氣血兩虧,根基受損。這種體質,很難……很難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