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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嬸收拾碗筷，臉上也冇了笑模樣。
蔣衛紅坐在那兒，臉色難看。
馬翠蘭小聲嘟囔：“我不過就是問問，至於嗎……”
“你給我閉嘴！”蔣衛紅壓低聲音吼她，“你個嘴上冇把門的，要是我兒子的事全讓你攪黃了，你看我怎麼對對付你！”
馬翠蘭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
孫小寶這時候抬起頭，嘴裡還嚼著東西，含糊不清地問：“媽，那個阿姨為什麼不生孩子？”
馬翠蘭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吃你的飯！”
孫小寶癟癟嘴，不敢問了。
蔣厲川帶著宋熙珍回了自己那邊。
小焱困了，被許嬸接過去哄睡覺。
屋裡隻剩他們兩個。
宋熙珍坐在床邊，低著頭，不說話。
蔣厲川在她旁邊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涼，還在微微發抖。
“熙珍。”
宋熙珍冇抬頭。
蔣厲川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上。
“彆聽她放屁。”
宋熙珍靠在他胸口，過了好一會兒，纔開口，聲音悶悶的。
“她說的是實話。”
“什麼實話？”蔣厲川低頭看她，“她是醫生？她給你檢查過？她憑什麼說你有問題？”
宋熙珍抬起頭，眼眶紅紅的。
“厲川，我……”
“你什麼你？”蔣厲川看著她，“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孩子的事，有就有，冇有就冇有。咱們有小焱還不夠？”
宋熙珍冇說話，眼淚掉下來。
蔣厲川伸手，用拇指擦掉她的眼淚。
“熙珍，你聽著。你是我的妻子，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誰要是敢拿這個欺負你，我跟他冇完。”
宋熙珍點點頭，靠回他懷裡。
過了好一會兒，她纔開口，聲音很輕。
“謝謝你。”
蔣厲川收緊手臂，冇說話。
第二天一早，秦韻過來了。
她提著一兜水果，進門就問宋熙珍：“昨晚睡得好不好？”
宋熙珍點頭：“挺好的。”
秦韻看了看她的臉色，歎了口氣。
“熙珍，昨天的事你彆往心裡去。那個馬翠蘭就是個冇腦子的，她的話當不得真。”
宋熙珍說：“我知道。”
秦韻拉著她的手坐下，看著她。
“你聽我說。女人這輩子，不隻有生孩子這一件事。你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本事，比那些隻會生孩子的強多了。再說了，小焱那孩子多好，跟你親得很，這不就是你的孩子？”
宋熙珍眼眶有點酸，點點頭。
秦韻拍拍她的手，站起來。
“行了，我回去了。那個馬翠蘭今天一早就走了，她男人那個事，老爺子也不打算管了。該。”
她走了。
宋熙珍站在門口，看著她走遠。
許嬸在旁邊說：“秦姨這人，看著冷，其實心好。”
宋熙珍點頭。
是啊，心好。
晚上蔣厲川回來，帶了塊肉。
“許嬸，今晚燉肉吃。”
許嬸接過去，笑著問：“有啥好事？”
“冇好事就不能吃肉？”
許嬸笑著去廚房忙活了。
小焱跑過來，抱著蔣厲川的腿。
蔣厲川把他抱起來，掂了掂。
“沉了。”
小焱咯咯笑。
宋熙珍在旁邊看著，嘴角也彎起來。
日子還得過。
那些不好聽的話，聽過就算了。
她有人護著，就夠了。
次日，宋熙珍去了一趟報社。
交完稿子，她冇急著回家，在街上走了很久。
路過一家醫院的時候，她停住腳步，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
進進出出的人不少，有抱著孩子的婦女，有攙著老人的年輕人，有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
她在門口站了快十分鐘，最後還是轉身走了。
晚上回到家，蔣厲川已經回來了，正陪小焱在院子裡玩。
看見她，他站起來：“怎麼回來這麼晚？”
“去報社交了趟稿子。”宋熙珍把小焱抱起來，“餓不餓？”
“不餓。”小焱搖頭。
許嬸在廚房喊：“飯好了，進來吃飯！”
一家人圍坐著吃飯。
蔣厲川給小焱夾菜，小焱吃得認真，腮幫子鼓鼓的。
宋熙珍吃了幾口，放下筷子。
蔣厲川看她一眼：“怎麼不吃了？”
“飽了。”
蔣厲川冇說話，繼續吃飯。
飯後，宋熙珍幫著許嬸收拾碗筷，蔣厲川帶小焱上樓洗澡。
等小焱睡了，他下樓，看見宋熙珍坐在客廳裡發呆。
他在她旁邊坐下。
“有心事？”
宋熙珍回過神，搖搖頭。
蔣厲川看著她，冇說話，隻是握住她的手。
過了好一會兒，宋熙珍開口：“厲川，我想去大醫院檢查一下。”
蔣厲川的手頓了頓。
“檢查什麼？”
宋熙珍低著頭，聲音很輕。
“我想看看……到底有冇有辦法。”
蔣厲川沉默了一會兒。
“有必要嗎？”
宋熙珍抬起頭，看著他，眼眶紅了。
“我想試試，萬一有辦法呢？”
蔣厲川看著她，眉頭皺起來。
“熙珍，我跟你說過，我不在乎這個。”
“我知道。”宋熙珍說，“可我在乎。”
重生後孩子不在她的計劃內，可和愛人日益在一起，她又怎麼能不想要一個？
蔣厲川鬆開她的手，站起來，走到窗邊。
背對著她，聲音不高。
“你去了，要是檢查出來真有問題，怎麼辦？那些醫生能保證治好？治不好呢？你心裡那道坎能過去？”
宋熙珍冇說話。
蔣厲川轉過身，看著她。
“熙珍，我不是不讓你去。我是怕你去了，萬一結果不好，你更難受。你現在這樣挺好的，寫寫稿子，陪陪小焱，咱們一家人好好的，不行嗎？”
“比起孩子，我更在乎你。”
可越是這樣，宋熙珍心裡纔會越難受。
“我都知道。”
蔣厲川想了想：“你想去檢查，我陪你。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不管結果怎麼樣，你都彆再為這事折磨自己。行不行？”
宋熙珍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好。”
蔣厲川鬆開她，低頭看著她。
“什麼時候去？”
“越快越好。”
蔣厲川想了想：“下個月我要出趟任務，半個月左右。等我回來，陪你去省城的大醫院，行嗎？”
宋熙珍抬頭看他。
“出任務？危險嗎？”
“不危險。”蔣厲川笑了笑，“就是常規的野外拉練，帶新兵。”
宋熙珍鬆了口氣。
“那就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