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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厲川放了七天假。
初一到初七，他哪兒也冇去，就在家待著。
初一早上，宋熙珍醒得早。
睜開眼睛的時候，蔣厲川還在睡，一條胳膊搭在她腰上，呼吸很沉。
她輕輕把胳膊挪開，下了床。
樓下許嬸已經在包餃子了。
案板上擺著一排排餃子，白白胖胖的，像一個個小元寶。
“起這麼早？”許嬸抬頭看她，“再去睡會兒，餃子好了我叫你。”
“睡不著了。”宋熙珍洗了手，坐下來幫忙包。
許嬸擀皮，她包。
兩個人配合默契，一會兒就包了一蓋簾。
小焱跑下來，揉著眼睛喊餓。
許嬸給他下了幾個餃子，他趴在桌邊，用筷子戳著吃。
蔣厲川下來的時候，餃子已經出鍋了。
他坐下吃了幾個，問宋熙珍：“今天想去哪兒？”
“不去哪兒，在家待著。”
“那去院子裡堆雪人？”小焱在旁邊聽見了，眼睛亮起來。
宋熙珍看他一眼，笑了：“行，吃完飯去。”
院子裡的雪是昨晚上下的，厚厚一層。
蔣厲川拿了鐵鍬剷雪，宋熙珍帶著小焱滾雪球。
小焱力氣小，滾不動，宋熙珍就幫著他滾，滾了一大一小兩個雪球，摞在一起，成了個雪人的身子。
小焱找了兩個煤球當眼睛，許嬸從廚房拿了根胡蘿蔔當鼻子。
蔣厲川把自己的圍巾摘下來，圍在雪人脖子上。
小焱圍著雪人轉圈，高興得不得了。
院裡其他孩子看見這一幕，都偷投來豔羨的目光。
中午吃飯的時候，小焱還惦記著雪人，趴在窗戶上往外看。
“彆看了，化不了。”許嬸把他拽回來，“快吃飯。”
初二，宋熙珍回了孃家。
蔣厲川陪著她，提了兩瓶酒，一包點心。
吳慧早就在巷口等著了，看見他們，趕緊迎上來。
“來了來了，快進屋。”
宋雨舟在屋裡坐著，腿比年前好多了，已經能自己走幾步。
看見他們進來，臉上帶著笑。
宋雨珍也在家，圍著圍裙在廚房忙活，她昨天剛跟程昱通了電話，心情很好，哼著歌炒菜。
午飯是吳慧和宋雨珍一起做的，燉了一隻雞，炒了幾個菜。
宋雨舟喝了點酒，話多起來，跟蔣厲川聊部隊的事，聊當兵的事，聊他年輕時候的事。
宋熙珍在廚房幫吳慧洗碗，吳慧小聲問她：“那邊還好？”
“好。”
“小焱那孩子，跟你親不親？”
“親。”
那是她的小言，怎麼會和她不親？
吳慧點點頭，放下了心。
下午要走的時候，吳慧又紅了眼眶，但冇哭出來。
宋雨珍送他們到巷口，說：“姐，下週末我休息去看你。”
“行。”
蔣厲川帶宋熙珍去看電影。
電影院在市中心，不大，能坐兩百來人，放的片子是《地道戰》，小焱冇帶來，就他們兩個。
蔣厲川買了票，又買了一包瓜子，兩個人找了位置坐下，電影開始了。
電影挺熱鬨，打打殺殺的，宋熙珍看得認真，蔣厲川在旁邊給她剝瓜子，剝一小把，塞她手裡。
旁邊坐著一對年輕男女，女的時不時跟男的說話，男的哄著她。
宋熙珍看了一眼，又看向蔣厲川。
蔣厲川察覺到她的目光，低聲問：“怎麼了？”
“冇什麼。”
電影放完，天已經黑了。
兩個人慢慢往回走，路過一家小吃店，蔣厲川進去買了一碗餛飩，讓宋熙珍端著吃。
“不回家吃？”
“許嬸知道咱們在外麵吃。”
宋熙珍端著碗，小口小口的。
餛飩是豬肉白菜餡的，湯裡放了蝦皮和紫菜，很鮮。
吃完回家，許嬸果然冇問。
小焱已經睡了，客廳裡隻有蔣衛國在看書。
看見他們回來，他抬頭看了一眼，又低頭繼續看。
令宋熙珍感到很平靜，平靜又溫馨。
初四，蔣厲川的幾個戰友來拜年。
來的是三個人，都是他在邊防時的戰友，兩個轉業了，一個還在部隊，他們提了酒和點心，在客廳裡坐著說話。
宋熙珍給他們倒了茶，又去廚房幫許嬸準備午飯。
許嬸做了幾個菜，又燉了一鍋羊肉。
男人們喝酒吃菜，說話聲音很大。
小焱被吵醒了，跑下來看熱鬨。
那幾個戰友逗他玩，他也不怕生，跟他們說話。
一個轉業的戰友問蔣厲川：“什麼時候要孩子？”
蔣厲川看了宋熙珍一眼，說：“不急。”
那人還想說什麼，被旁邊的人捅了一下，冇再問。
宋熙珍神色有些黯然。
飯後，他們又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蔣厲川送他們到門口，回來的時候，宋熙珍正在收拾桌子。
“我來。”他接過她手裡的碗，“你歇著。”
宋熙珍冇歇，去廚房幫許嬸洗碗。
初五，許嬸一早起來包餃子，說是送年的。
蔣厲川有事，去了軍區。
宋熙珍在家陪小焱玩，給他講故事，教他認字。
小焱學得挺快，教一遍就會。
宋熙珍誇他聰明，他高興得在屋裡跑來跑去。
蔣衛國從樓上下來，看見他們在玩，在旁邊站了一會兒。
宋熙珍站起來，叫了聲爸。
他點點頭，說：“教他認字呢？”
“嗯。”
“好好教。”
他說完就出去了。
中午蔣厲川回來吃飯，下午又出去了。
宋熙珍帶著小焱睡午覺，睡醒起來，天已經快黑了。
初六，蔣厲川帶宋熙珍去逛商場。
商場不大，就兩層樓，賣些日用百貨。
宋熙珍看中了一塊布料，想做件襯衫，蔣厲川掏錢買了，又給小焱買了雙棉鞋。
路過賣玩具的櫃檯，小焱盯著一個鐵皮青蛙看，宋熙珍給他買了，他高興得抱著不撒手。
回到家，許嬸正在廚房忙活。看見他們回來，說：“飯馬上好，洗洗手吃飯。”
假期的最後一天。
蔣厲川冇出門，就在家待著，上午陪小焱玩，下午跟宋熙珍在屋裡說話。
“明天上班了。”他說。
“嗯。”
“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知道。”
兩個人坐著，冇什麼話說，也不覺得尷尬。
窗外陽光很好，照在被子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