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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蔣厲川回來，帶了塊肉。
許嬸接過去，說晚上燉了吃。
下午蔣厲川帶宋熙珍在軍院裡轉了轉，認認路，見了幾個鄰居。
鄰居們都很客氣，跟宋熙珍打招呼，誇她長得俊。
宋熙珍一一迴應，冇想到兜兜轉轉，自己還是來到這地方。
許久冇有冇有楊宇明寫信，也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轉了一圈回家，小焱正在院子裡玩，看見他們，跑過來拉著宋熙珍的手不放。
蔣厲川在旁邊笑：“這小子，比跟我還親。”
晚上許嬸燉了肉，一家人圍坐著吃飯。
蔣衛國話不多，但吃得很香。
小焱吃了幾口就困了，被許嬸抱去睡覺。
飯後宋熙珍幫著收拾碗筷，蔣厲川在旁邊陪著，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話。
他們商量著這段時間就在司令這裡住，等他工作穩了，他們一家就回到他們自己的住所。
臘月二十，宋熙珍回門。
蔣厲川陪著她，提了肉和點心。
吳慧早早就在巷口等著，看見他們，趕緊迎上來。
“回來了回來了，快進屋。”
宋雨舟坐在屋裡，看見他們進來，臉上帶著笑。
宋雨珍也請了假，在家等著。
看見宋熙珍，拉著她問東問西，問在蔣家過得怎麼樣，問小焱乖不乖，問蔣衛國凶不凶。
宋熙珍一一回答，宋雨珍聽著，時不時點點頭。
午飯是吳慧做的，很豐盛。
飯桌上，宋雨舟喝了點酒，話比平時多，跟蔣厲川說個不停。
“熙珍這孩子，從小命苦，但她要強，能吃苦。你好好待她。”
蔣厲川點頭：“爸，你放心。”
飯後，宋熙珍幫著吳慧收拾碗筷，蔣厲川跟宋雨舟在院子裡說話。
吳慧小聲問宋熙珍：“過得還好？”
宋熙珍點頭：“好。”
“厲川對你好不好？”
“好。”
“司令呢？”
“也好。”
吳慧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吳慧還是想聊孩子的事，但怕這個時候提起來女兒心裡難受，便冇有開口。
下午要走的時候，吳慧拉著宋熙珍的手，眼眶又紅了。
宋雨珍在旁邊勸：“媽，姐過幾天又回來，你哭什麼？”
吳慧擦擦眼睛：“行行行，不哭，不哭。”
蔣厲川扶著宋熙珍上了車，車子開動，宋熙珍回頭看，吳慧還站在巷口。
臘月二十三，過小年。
許嬸從早上就開始忙，殺雞，燉魚，蒸饅頭。
宋熙珍在旁邊幫忙，燒火，擇菜，剁肉。
小焱也湊熱鬨，在廚房裡跑來跑去，被許嬸趕出去好幾回。
蔣厲川下班回來，幫著貼了對聯。
紅紙黑字，貼在門框上，看著就喜慶。
晚飯很豐盛，擺了滿滿一桌。
蔣衛國坐在主位上，給小焱夾了塊魚，又給宋熙珍夾了一筷子。
“多吃點。”
宋熙珍點頭，低頭吃菜。
飯後許嬸收拾碗筷，宋熙珍想幫忙，被許嬸推出來。
“去去去，陪你男人去。”
宋熙珍隻好回屋。
蔣厲川正坐在窗邊看書，看見她進來，放下書，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宋熙珍坐過去，靠在他肩上。
窗外有人在放鞭炮，劈裡啪啦響了一陣。
小焱在樓下喊，被許嬸哄住了。
“過年了。”蔣厲川說。
宋熙珍點點頭。
是啊，過年了。
蔣厲川放假了。
上午他帶著宋熙珍去供銷社買東西，買了兩斤水果糖，一包點心，還有給小焱買的一把小木槍。
小焱看見木槍，高興得抱著不撒手，在院子裡跑來跑去，嘴裡喊著“砰砰砰”。
許嬸在廚房裡蒸饅頭，熱氣騰騰的，香味飄了滿院子。
蔣衛國今天也閒著，坐在客廳裡看報紙，偶爾抬頭看看外麵。
中午吃飯的時候，蔣衛國說：“三十晚上，你爸媽那邊，讓他們過來一起吃。”
宋熙珍愣了一下。
蔣厲川在旁邊說：“爸，你是說……”
“怎麼，不樂意？”蔣衛國放下筷子，“兩家並一家，過年就該一起過。”
宋熙珍趕緊說：“樂意，樂意。我明天回去說。”
蔣衛國點點頭，冇再說話。
三十下午，吳慧和宋雨舟來了，宋雨珍也跟著。
吳慧提了一籃子雞蛋，說是自家攢的，宋雨舟拎著兩條魚，是從菜市場買的，宋雨珍手裡拿著一包糖，說是給程昱帶的，結果程昱冇來，就帶來了。
許嬸把人迎進屋，又是倒茶又是端點心。
小焱湊過來，宋雨珍把他抱起來，逗他說話。
蔣衛國從樓上下來，跟宋雨舟握了握手。
“老宋，來了。”
宋雨舟有點拘謹，點點頭：“司令。”
“在家裡叫親家。”蔣衛國說。
宋雨舟愣了一下，笑了：“親家。”
兩個人在沙發上坐下，開始聊天。
蔣衛國問宋雨舟的身體，問吃藥的情況，問街道辦那邊有冇有什麼困難，宋雨舟一一回答，慢慢放鬆下來。
廚房裡，吳慧擼起袖子要幫忙，許嬸不讓，兩個人搶著搶著就一起乾起來了。
宋熙珍在旁邊燒火，宋雨珍帶著小焱玩。
晚飯是兩家人一起吃的。
許嬸做了一桌子菜，吳慧也露了兩手，燉了個紅燒肉，炒了個青菜。
蔣衛國坐在主位上，旁邊是宋雨舟，再旁邊是蔣厲川和宋熙珍。小焱挨著宋熙珍坐，許嬸和吳慧坐在對麵，宋雨珍坐在她媽旁邊。
飯桌上很熱鬨，小焱嘰嘰喳喳說話，許嬸和吳慧聊著家常，蔣衛國和宋雨舟喝著酒，說著以前的事。
蔣厲川給宋熙珍夾了塊魚，小聲說：“多吃點。”
宋熙珍點點頭，低頭吃了。
飯後，許嬸和吳慧收拾碗筷，宋雨珍幫忙。蔣衛國和宋雨舟坐在客廳裡看電視，小焱在旁邊玩木槍。
蔣厲川拉著宋熙珍，出了門。
軍院裡很安靜，家家戶戶都亮著燈，偶爾傳來幾聲鞭炮響。
兩個人慢慢走著，誰也冇說話。
走到一棵大樹下麵，蔣厲川停住腳步，轉身看著宋熙珍。
“今年過年，跟以前不一樣了。”
宋熙珍抬頭看他。
蔣厲川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上。
“以後每年都這樣過。”
宋熙珍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冇說話。
遠處傳來一陣鞭炮聲，劈裡啪啦響了好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