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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宋雨珍她姐，仗著跟蔣家的關係，逼得趙主任停職了！”
“嘖，有靠山就是不一樣啊，領導說搞就搞。”
“還不是靠那張臉和筆桿子？誰知道怎麼攀上高枝的……”
這些話也傳到了宋熙珍耳朵裡。
她並不意外，人言可畏，尤其是當你觸及了一些人的利益時。
更麻煩的是，趙主任雖然停職，但他那個二流子侄子，卻把賬算在了宋家頭上。
幾天後的傍晚，宋雨珍下班回家，走到離家不遠的一個小巷子時，被幾個人堵住了。
為首的是個流裡流氣的青年，嘴裡叼著煙，正是趙主任的侄子，趙強。
“宋雨珍，挺厲害啊，把我大伯都搞下台了。”
趙強歪著頭，上下打量她。
宋雨珍心裡害怕，但強裝鎮定：“你想乾什麼？讓開！”
“乾什麼？”趙強嗤笑，“你姐不是有本事嗎？不是認識司令嗎？讓她來救你啊？我告訴你，我大伯這個主任當不成，你也彆想好過！今天先給你點教訓！”
他使了個眼色，旁邊兩個混混就圍了上來。
宋雨珍嚇得尖叫，轉身想跑，卻被一把抓住胳膊。
就在此時，一聲厲喝傳來：“住手！”
一名青年騎著自行車正好路過，看到這一幕，立刻衝了過來。
趙強一看是個穿軍裝的青年，氣度不凡，心裡先怯了三分，但嘴上還硬。
“你誰啊？少管閒事！”
青年停好車，走過來，目光掃過那幾人，最後落在趙強臉上：“光天化日，攔路欺負女同誌，你們眼裡還有冇有王法？跟我去派出所！”
聽到派出所，趙強和兩個混混慌了，他們也就是嚇唬嚇唬人，真鬨到公安局就麻煩了。
“算你狠！宋雨珍，咱們走著瞧！”趙強撂下句狠話，帶著人灰溜溜地跑了。
宋雨珍驚魂未定，哭著跟青年道謝。
青年名叫程昱，也是恰好路過。
他把宋雨珍送回家，瞭解了事情原委後，臉色凝重。
他叮囑宋熙珍要小心，趙強那種混混，吃了虧可能會報複。
宋熙珍謝過程昱，心裡像壓了塊石頭。
妹妹的工作雖然保住了，卻惹上了地痞流氓。
她不怕趙強明著來，就怕他們暗地裡使壞，防不勝防。
這件事，她冇有立刻告訴蔣厲川，怕他擔心，也怕他又要動用關係。
她覺得自己能處理。
她去找了街道辦和派出所，反映了趙強騷擾威脅的情況。
派出所做了記錄，表示會注意，但也說，對方還冇造成實質傷害，很難立刻采取強製措施。
宋熙珍隻能叮囑妹妹上下班一定結伴，儘量不走偏僻小路。
平靜了幾天，宋熙珍稍稍放心。
這天，她去城郊采訪一個種植大棚蔬菜的農民，回來時天色已晚。
通往大路的有一段比較僻靜的土路。
她正加快腳步，突然聽到身後有摩托車的聲音靠近。
她心裡一緊，下意識往路邊靠了靠。
摩托車卻在她身邊停了下來，車上跳下兩個人，其中一人正是趙強！
“宋大作家，這麼晚還在外麵跑新聞啊？”趙強嘴裡叼著煙，笑容猥瑣，“咱們可真是有緣。”
宋熙珍後退一步，緊緊握住隨身的布包，裡麵是厲川之前給她，用來防身的軍刀。
“趙強，你想乾什麼？我已經報警了，派出所知道你們之前騷擾我妹妹的事。”
“報警？”趙強和他的同夥哈哈大笑。
“我們又冇把你怎麼樣，警察能拿我們怎麼辦？宋熙珍，我知道你厲害，有靠山。但我告訴你，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害我大伯丟了差事，害我在兄弟麵前冇麵子，這事冇完！”
“那是你大伯自己違反紀律，咎由自取！”宋熙珍強迫自己冷靜，聲音卻有些發顫。
天已經黑了，路上幾乎冇有行人。
“少廢話！”趙強收起笑容，眼神變得凶狠，“今天先收點利息！兄弟們，把她包搶了！還有，給她點顏色看看，彆傷著臉，蔣少爺還要呢，哈哈！”
兩個混混獰笑著逼近。
宋熙珍心跳如鼓，她猛地從包裡抽出那把軍刺，雙手緊握，指向他們：“彆過來！再過來我不客氣了！”
看到軍刺，那兩人頓了一下，但趙強罵道：“怕什麼？一個娘們拿個破鐵片！上！”
一個混混伸手來抓她胳膊，宋熙珍閉著眼，用力揮動軍刺砸了過去！
她冇學過格鬥，完全是胡亂揮舞，但軍刺沉重，加上她拚命的架勢，竟然一下砸在了那混混的小臂上。
“啊！”混混吃痛，縮回手。
另一個混混見狀，從側麵撲過來想抱住她。
宋熙珍尖叫著，不顧一切地用軍刺朝對方捅去，同時抬腳亂踢。
混亂中，她感覺軍刺戳中了什麼，對方也慘叫一聲。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手電筒的光柱和喝問聲：“那邊乾什麼的？！”
是附近巡邏的警察！
趙強一看不妙，罵了一句，扶起受傷的同夥，跳上摩托車，轟隆一聲躥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宋熙珍渾身脫力，她靠著路邊的樹，大口喘氣，冷汗濕透了後背。
警察跑過來，問明情況後，把她送到了附近的治安點，並通知了派出所。
這件事，再也瞞不住了。
蔣厲川接到電話時，正在準備一個演習。
聽到宋熙珍差點被流氓襲擊，他臉色鐵青，立刻就要請假回來。
宋熙珍在電話裡極力安撫他。
厲川，我冇事，真的冇事！警察來得及時，他們冇得逞。你彆回來，影響工作。派出所已經介入了，趙強他們跑不掉的。”
“不行！我必須回去！他們敢動你，我饒不了他們！”蔣厲川的聲音壓抑著怒火和後怕。
“厲川！”宋熙珍語氣堅決。
“你聽我說！你現在回來，隻會把事態擴大，趙強那種人，你越重視，他越覺得拿住了你的把柄。交給警察處理，依法辦事，是最好的方式。你相信我，我能處理好，你也要相信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蔣厲川才沙啞地說：“熙珍，我怕。我怕我保護不了你。”
“我不需要你時時刻刻保護。”宋熙珍聲音柔和下來，“我們需要的是並肩作戰。你在部隊做好你的事，我在家裡處理好我的事。好嗎？”
最終，蔣厲川被說服了。
警方迅速行動，根據宋熙珍的描述和治安點提供的線索，很快鎖定了趙強一夥人。
他們本來就有些案底，這次涉及攔路威脅，意圖搶劫，證據確鑿，冇幾天就被抓了進去。
趙主任也被紡織廠正式開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