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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強被抓的訊息很快在紡織廠傳開，工友們看宋雨珍的眼神都多了幾分敬畏。
王秀英拉著她悄悄說：“雨珍，你姐可真厲害，連趙主任那種地頭蛇都能扳倒。不過你們也得小心，趙強那些狐朋狗友還在外麵呢。”
宋雨珍心裡也擔心，但麵上不顯：“怕什麼，現在是法治社會，他們敢亂來就去坐牢。”
話雖這麼說，下班時她還是刻意跟幾個工友結伴走。
這天剛出廠門，就看見程昱推著自行車站在街對麵。
“程同誌？”宋雨珍有些意外。
程昱走過來，笑容溫和：“正好路過，想到你最近可能不太安全，就來看看。要不要送你一程？”
旁邊的工友起鬨：“雨珍，這誰啊？男朋友？”
宋雨珍臉一紅：“彆瞎說，這是我朋友。”
其實他們連朋友都算不上，畢竟才見過一麵。
程昱倒是不尷尬，大大方方跟幾個女工打招呼。
他穿著整潔的軍便裝，身姿挺拔，說話得體，很快就贏得了工友們的好感。
王秀英捅捅宋雨珍：“可以啊你，什麼時候認識的？也不告訴我們。”
回去的路上，宋雨珍坐在自行車後座，有些侷促。
“程同誌，謝謝你那天救了我，也謝謝今天特意過來。”
“彆這麼客氣，叫我程昱就行。”程昱穩穩地蹬著車。
“我也是碰巧。不過趙強雖然進去了，他那些朋友可能還會找麻煩，你和你姐最近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宋雨珍頓了頓，“程昱，你是軍人？”
“嗯，在軍區通訊連，副連長。”程昱說，“不過馬上要調去作訓科了。”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很快就到了宋家樓下。
宋熙珍正好買菜回來，看見妹妹從陌生男人的自行車上下來，愣了一下。
“姐，這是程昱，之前就是他救了我。”宋雨珍連忙介紹。
宋熙珍打量程昱，見他舉止端正，眼神清明，心裡有了幾分好感。
“程同誌，謝謝你幫了我妹妹。上樓坐坐吧？”
程昱擺擺手：“不了，今天還有事。改天再來拜訪叔叔阿姨。”
等他走了，宋熙珍問妹妹：“你們怎麼認識的？”
宋雨珍把事情說了一遍，補充道：“他今天就是順路過來看看，冇彆的意思。”
宋熙珍看著妹妹微微發紅的臉頰，心裡明白了七八分。
晚上吃飯時，宋雨珍隨口提起程昱，吳慧立刻上了心。
“通訊連副連長？年紀輕輕就是副連長了，有前途啊。他家是哪兒的？父母做什麼的？”
“媽！”宋雨珍不好意思了，“就是普通朋友，問這麼多乾什麼？”
宋雨舟倒是謹慎：“軍人好，可靠。不過雨珍，你現在還小，談戀愛的事不急，要多瞭解瞭解。”
“爸，我真冇談戀愛！”宋雨珍扒著飯，耳朵都紅了。
宋熙珍看著妹妹，心裡既欣慰又擔憂。
欣慰的是妹妹有了追求者，擔憂的是怕再遇到像顧文軒那樣的人。
過了兩天，程昱果然來了，還提了一兜蘋果。
吳慧熱情地招呼他進屋，拉著問東問西。
程昱有問必答，態度誠懇。
他是鄰省人，父母都是教師，自己是軍校畢業，在部隊五年了。
“好，好，書香門第，好啊。”吳慧越看越滿意。
宋雨珍在廚房泡茶，耳朵豎著聽外麵的談話。
宋熙珍走進來，小聲說：“媽這是查戶口呢。”
“姐！”宋雨珍臉又紅了。
“我看程昱人不錯。”宋熙珍實話實說，“不過感情的事，你自己要把握好。彆急著定下來，多相處看看。”
“我知道。”宋雨珍點頭。
從那以後，程昱每隔幾天就會來一趟，有時帶點水果，有時帶本書給宋雨珍。
他說話風趣，又能乾，經常幫著修修水管、換換燈泡，很快就贏得了宋家人的好感。
連宋雨舟都說：“小程這孩子，踏實。”
隻有宋熙珍還保持著冷靜。
她不是不喜歡程昱，是怕妹妹受傷害。
畢竟程昱是軍人，將來要是調走了怎麼辦？
要是他家裡不同意怎麼辦？
這天，程昱又來了，還帶來一個訊息。
“部隊要組織軍民聯歡，我們連出幾個節目，想請雨珍幫忙指導一下女兵的舞蹈。雨珍不是會跳舞嗎？”
宋雨珍在紡織廠文藝隊待過，確實會跳舞。
“我？指導女兵？不行不行，我哪會指導啊。”宋雨珍連連擺手。
“就是簡單的群舞，你幫著排排隊形，教教動作。”程昱笑著說，“我們連那些女兵，訓練可以，跳舞就抓瞎了。”
吳慧聽了，立刻說：“去，怎麼不去！這是好事，軍民一家親嘛。”
宋雨珍看向姐姐。
宋熙珍想了想，點頭：“去吧，注意安全就行。”
於是，宋雨珍開始往部隊跑。
第一次去軍營，她緊張得手心冒汗。
程昱帶她到排練室，十幾個女兵已經等在那裡。
“這位是宋雨珍同誌，來指導我們跳舞的。”程昱介紹。
女兵們齊刷刷看過來，眼神裡有好奇，也有打量。
宋雨珍深吸一口氣，走到前麵：“大家好，我們先學幾個基本動作……”
她教得認真，女兵們學得也認真。
休息時，幾個活潑的女兵圍過來。
“宋老師，你跳得真好！”
“宋老師，你跟程副連怎麼認識的呀？”
宋雨珍被問得不好意思，程昱過來解圍：“行了行了，休息好了就繼續練。”
排練結束後，程昱送宋雨珍回家。
“今天謝謝你，那些丫頭可算有人管了。”程昱笑道。
“她們挺可愛的。”宋雨珍說，“就是有點……太熱情了。”
“軍營裡難得來個外人，她們好奇。”程昱頓了頓，“雨珍，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什麼事？”
“我下個月可能要調去省軍區了。”
宋雨珍心裡一緊：“調走？去多久？”
“至少一年，可能更久。”程昱看著她。
“如果……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打戀愛報告。這樣我調走了，咱們也能保持聯絡。”
宋雨珍愣住了。
她冇想到程昱會這麼直接。
“我……我得想想。”
“不急，你慢慢想。”程昱語氣溫和，“調令還冇下來，還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