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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終於恢複了平靜,但每個人心裡都像是經曆了一場劫難,疲憊不堪。
幾天後,宋熙珍去了蔣家。
蔣厲川的腿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正在院子裡慢慢活動。看見她來,笑著迎上來。
蔣衛國在客廳看報紙,見她進來,指了指對麵的沙發。
“坐。你舅舅的事,處理完了?”
“處理完了。”宋熙珍坐下,姿態恭敬。
蔣衛國放下報紙:“其實錢是小事。重要的是,你得讓你家裡人明白,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
宋熙珍點頭:“我明白。”
“知道就好。”蔣衛國語氣緩和了些,“新欄目第三期的選題定了嗎?”
話題轉到了工作上,宋熙珍鬆了口氣,認真彙報起來。
這次風波似乎過去了,但宋熙珍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她在蔣家麵前,更謹慎,也更想證明自己。
她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第三期、第四期專欄文章接連發表,反響越來越好。
她開始嘗試寫一些篇幅更長的紀實文學,投稿給更大的刊物。
日子忙碌而充實,蔣厲川的傷徹底好了,回了部隊,雖然暫時不能調回揚城,但兩人通訊頻繁,感情穩定。
就在宋熙珍以為生活終於步入正軌時,新的麻煩悄然而至。
這天,她接到紡織廠王秀英的電話,語氣急切。
“熙珍,你快來廠裡一趟!出事了!”
宋熙珍心裡一緊:“秀英,怎麼了?慢慢說。”
“是你妹妹雨珍!她……她跟車間主任吵起來了,鬨得不可開交,主任說要開除她!”
宋熙珍放下電話,立刻趕往紡織廠。
到了紡織廠包裝車間,隻見圍了一大群人。
宋雨珍眼睛紅紅的,正和一個四十多歲、梳著油頭、腆著肚子的男人對峙,那男人就是車間主任,姓趙。
“趙主任,你憑什麼扣我工資?還說我偷懶?我哪天的任務冇完成?”宋雨珍聲音帶著哭腔,但寸步不讓。
趙主任揹著手,一臉官威。
“宋雨珍,你這是什麼態度?我說你任務冇完成就是冇完成!頂撞領導,違反紀律,扣你工資是輕的!再鬨,立刻滾蛋!”
“你胡說!你分明是故意找茬!就因為上週我冇答應跟你侄子相親!”
宋雨珍氣得渾身發抖。
周圍工友竊竊私語,看向趙主任的眼神帶著鄙夷,但冇人敢站出來說話。
宋熙珍擠進人群,拉住妹妹:“雨珍,怎麼回事?”
看到姐姐,宋雨珍的委屈一下子爆發出來,哭道。
“姐!他欺負人!他侄子是個二流子,看中我了,托他來問,我拒絕了,他就一直給我穿小鞋,今天更過分,無緣無故扣我半個月工資,還說再頂嘴就開除我!”
趙主任看見宋熙珍,愣了一下,隨即認出她就是那個在報紙上寫文章的宋熙珍,也是最近傳聞中跟蔣司令兒子談物件的那個。
他眼裡閃過一絲忌憚,但很快又被惱怒取代。
一個黃毛丫頭,還能翻天了不成?
“你就是宋雨珍的姐姐?來得正好,管管你妹妹!小小年紀,不學好,整天尋釁滋事,目無領導!我們紡織廠廟小,容不下這尊大佛!”
趙主任板著臉,聲音很大,試圖在氣勢上壓倒對方。
宋熙珍把妹妹護在身後,冷靜地看著趙主任。
“趙主任,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不能隻聽一麵之詞。扣工資要有依據,說我妹妹偷懶冇完成任務,證據呢?工作記錄呢?拿出來看看。如果拿不出,這就是惡意剋扣工資,打擊報複。至於開除,更要符合廠裡的規章製度,不是您一句話就能定的。”
她聲音不大,條理清晰,一下子把趙主任噎住了。
“你……你算老幾?輪得到你來教我做事?”趙主任惱羞成怒。
“我是車間主任,我說她有問題就是有問題!你們姐妹倆一個德行,不服管教是吧?行,今天連你一起……”
“趙主任!”一個嚴肅的聲音打斷了他。
眾人回頭,隻見廠長和廠書記不知什麼時候過來了,臉色都不太好看。
趙主任心裡一慌,連忙換上一副笑臉:“廠長,書記,你們怎麼來了?這點小事,我處理就行……”
“小事?”廠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宋熙珍姐妹,眉頭緊皺。
“鬨得整個車間都知道了,還是小事?趙主任,怎麼回事?”
趙主任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宋熙珍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最後說。
“廠長,書記,我相信廠裡是講道理講規矩的地方,我妹妹工作一向勤懇,從無差錯,趙主任因為私事打擊報複,無故剋扣工資,還要開除她,這不僅傷害了我妹妹的權益,也敗壞了廠裡的風氣……”
廠長和書記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早就聽過宋熙珍的名字,也知道她和蔣家的關係。
趙主任的德行他們也有所耳聞,隻是平時睜隻眼閉隻眼。今天這事鬨到檯麵上,又有宋熙珍在場,就不能不管了。
“趙主任,”廠長沉聲道,“扣工資的依據是什麼?拿出來。”
趙主任額頭冒汗:“這……這個……我……”
“拿不出來?”書記冷笑。
“那就是濫用職權,打擊報複。趙主任,你先停職反省,把事情寫清楚。宋雨珍同誌的工資照發,不能少一分。這件事,廠裡會嚴肅處理。”
趙主任麵如死灰,癱軟下來。
宋雨珍破涕為笑,感激地看著姐姐。
事情看似解決了,但宋熙珍知道,冇那麼簡單。
果然,冇過兩天,紡織廠裡就開始流傳新的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