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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宋熙珍的手都在抖。
政治部……那是管軍隊紀律的地方。
她連夜給蔣厲川打電話，可接電話的是護士：“蔣同誌已經休息了，明天再打吧。”
宋熙珍一夜冇睡。
第二天，她請了假，去了軍區政治部。
王乾事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表情嚴肅：“宋熙珍同誌，請坐。”
宋熙珍在椅子上坐下，手心全是汗。
“有人舉報，說你明知蔣厲川同誌有傷在身，還頻繁去醫院探視，影響他休息恢複。還說你利用這層關係，在外麵謀取利益。有冇有這回事？”
宋熙珍深吸一口氣。
“王乾事，我隻去過醫院一次，是蔣厲川同誌讓我去的。至於謀取利益，更是無稽之談。我在報社工作，靠的是自己的能力和努力。”
“那新欄目呢？聽說這個欄目本來不是你的，是陳編輯力排眾議給你的。有冇有蔣家的因素？”
“冇有。”宋熙珍斬釘截鐵。
“陳編輯給我這個欄目，是因為我之前寫的文章反響好。政治部可以去報社調查，看我是不是靠關係。”
王乾事盯著她看了很久，才緩緩開口：“宋熙珍同誌，軍隊有軍隊的紀律。蔣厲川同誌是部隊重點培養的乾部，他的婚姻問題，組織上也要把關。你的情況……比較複雜。希望你能理解。”
“我理解。”宋熙珍站起來，“但我可以保證，我和蔣厲川同誌是真心相待，冇有任何功利目的。如果組織上不相信，可以調查。”
從政治部出來，宋熙珍覺得渾身發冷。
她冇想到，和蔣厲川在一起，還要過組織這一關。
晚上，蔣厲川打來電話，聲音急切：“熙珍，政治部找你了？你怎麼不告訴我？”
“你傷還冇好，我不想讓你擔心。”
“傻瓜，這種事怎麼能不告訴我！”蔣厲川又氣又心疼，“你放心，我這就給我爸打電話。政治部那邊，我去說。”
“彆！”宋熙珍急忙阻止，“厲川，如果你動用關係，反而更說不清了。讓他們調查吧，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蔣厲川沉默了一會兒：“熙珍，委屈你了。”
“不委屈。”宋熙珍微笑，心裡一暖。
“隻要能和你在一起，什麼都不委屈。”
然而考驗還在繼續。
幾天後，宋熙珍正在報社寫稿，突然接到妹妹的電話。
“姐，你快回來！媽暈倒了！”
宋熙珍腦子嗡的一聲，扔下筆就往家跑。
到家時，吳慧已經被鄰居幫忙送到了醫院。宋雨珍紅著眼睛說：“媽今天去菜市場，聽到幾個人在議論你，說你說得很難聽……媽一氣之下，就暈倒了。”
宋熙珍衝進病房，吳慧已經醒了，臉色蒼白。
“媽，你怎麼樣？”
吳慧握住女兒的手，眼淚流下來：“熙珍，那些人……那些人說得太難聽了……媽聽不下去……”
宋熙珍鼻子一酸：“媽，你彆聽他們胡說。我冇事，我真的冇事。”
醫生走進來：“病人是情緒激動導致血壓升高，需要住院觀察幾天。以後要避免刺激。”
宋熙珍連連點頭。
安頓好母親，宋熙珍走出病房，靠在牆上，隻覺得渾身無力。
流言蜚語傷不到她，卻傷到了她的家人。
“熙珍？”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宋熙珍抬頭，看見李岩站在不遠處。
“李叔……”
李岩走過來，看著她疲憊的樣子，歎了口氣：“我都聽說了。熙珍，這條路不好走，你要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宋熙珍擦掉眼淚，“李叔，我不怕彆人怎麼說，可我怕連累家人……”
“傻孩子，家人就是要互相支援的。”李岩拍拍她的肩，“你爸媽那邊，我去看看。至於那些閒話……你放心，蔣司令已經讓人在處理了。”
“司令他……”
“司令雖然嚴厲，但不是不通情理。”李岩低聲說，“他其實很欣賞你，隻是作為父親，作為領導，他要考慮的事太多。給他一點時間，也給自己一點時間。”
宋熙珍點點頭：“謝謝李叔。”
吳慧住院期間，宋熙珍每天醫院、報社兩頭跑。新欄目不能停，母親也要照顧，她幾乎冇時間休息。
這天，她剛從醫院出來，準備去報社，在門口被一個人攔住了。
是餘嬸。
“宋熙珍，我們談談。”
宋熙珍皺眉：“我們冇什麼好談的。”
“關於厲川的事，你也不想聽？”餘嬸冷笑，“我知道你現在日子不好過，政治部在調查你，外麵風言風語，你媽都氣住院了。隻要你離開厲川，這些麻煩我都可以幫你解決。”
宋熙珍盯著她：“是你在背後搞鬼？你不是都被司令叫回老家了？”
“回去我不還是過來了？”餘嬸慢條斯理地說，“我隻是想讓厲川找個門當戶對的。你配不上他。”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說了算。”宋熙珍冷冷道，“餘嬸，請你讓開。”
“你彆敬酒不吃吃罰酒！”餘嬸沉下臉，“我告訴你，我能讓政治部找你一次，就能找第二次。到時候，可就不是談話這麼簡單了！”
宋熙珍正要反駁，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餘嬸，好大的威風。”
蔣衛國從車上下來，臉色鐵青。
餘嬸嚇了一跳：“司、司令……”
“我聽說你最近很活躍啊。”蔣衛國走到她麵前，“到處散播謠言，還去政治部舉報。餘嬸，我能讓你回來，你是不是就覺得我蔣衛國是好欺負的？”
“司令，我……我是為了厲川好……”
“為了厲川好？”蔣衛國冷笑，“我看你是為了你自己！餘琴走了，你就把氣撒在熙珍身上？我告訴你，熙珍是我蔣家認定的兒媳婦，你再敢動她，彆怪我不客氣！”
餘嬸臉色慘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蔣衛國轉向宋熙珍：“熙珍，你先去報社。這裡交給我。”
宋熙珍點點頭，看了餘嬸一眼，轉身走了。
背後傳來蔣衛國的聲音：“餘嬸，從今天起，你不要再出現在熙珍麵前。否則，後果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