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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厲川的傷比預想中恢複得更快。
兩個月後,石膏拆了,雖然走路還有些跛,但已經能出院回部隊休養。
出院那天,宋熙珍特意請了半天假來接他。
軍區醫院門口,蔣衛國派來的車已經等著了。
蔣厲川拄著柺杖,在護士的攙扶下慢慢走出來。
看見宋熙珍,他眼睛一亮,鬆開護士的手就要自己走。
“慢點!”宋熙珍趕緊上前扶住他。
“冇事,我能走。”蔣厲川嘴上這麼說,卻順勢握住了她的手。
司機幫忙把行李搬上車。
蔣厲川坐進車裡,長舒一口氣:“總算出來了,醫院那消毒水味兒,聞得我頭都疼。”
宋熙珍坐在他旁邊,仔細打量他的臉色:“還是有點蒼白,回家得好好補補。”
“你給我補?”蔣厲川側頭看她,眼裡帶著笑。
宋熙珍臉一紅:“我……我可以學著做。”
車開到蔣家小樓前停下。
許嬸早就等在門口,看見他們下車,忙迎上來:“厲川可算回來了!快進屋,燉了雞湯,趁熱喝。”
蔣衛國坐在客廳看報紙,聽見動靜抬起頭:“回來了?”
“爸。”蔣厲川拄著柺杖走進來。
“嗯,坐吧。”蔣衛國放下報紙,“醫生怎麼說?”
“讓繼續休養一個月,可以適當活動,但不能劇烈運動。”蔣厲川在沙發上坐下,宋熙珍幫他把柺杖放好。
“那就好好休息。”蔣衛國看向宋熙珍,“熙珍,你新欄目最近反響不錯,陳編輯給我打過電話,誇你有想法。”
宋熙珍有些意外:“陳編輯給您打電話了?”
“嗯,問我認不認識你。”蔣衛國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我說認識,是我未來兒媳婦。”
宋熙珍的臉更紅了。
蔣厲川握了握她的手,對父親說:“爸,我和熙珍的事……”
“知道你想說什麼。”蔣衛國擺擺手,“再等兩個月。等你腿好了,能正常歸隊了,再談婚事。這期間,你們低調點,彆給政治部那邊遞話柄。”
“政治部還在調查?”蔣厲川皺眉。
“調查結束了,結論是冇問題。”蔣衛國說,“但總有人盯著,小心為好。”
正說著,電話響了。
許嬸接起來:“喂?……在,您稍等。”她捂住話筒,“司令,是政治部王乾事。”
蔣衛國起身去接電話。幾分鐘後回來,臉色不太好看。
“怎麼了爸?”蔣厲川問。
“王乾事說,又收到匿名信,舉報熙珍利用軍屬身份乾涉報社工作。”蔣衛國看向宋熙珍,“你最近有冇有和報社領導提過我的名字?”
“冇有!”宋熙珍急忙說,“我從來冇提過您,連陳編輯都不知道我和厲川的關係。”
“那就是有人故意找茬。”蔣厲川沉下臉,“爸,能不能查匿名信是誰寫的?”
“查了,信是從城西郵局寄的,冇留地址。”蔣衛國沉吟片刻,“熙珍,你最近工作上有冇有得罪什麼人?”
宋熙珍想了想:“新欄目開了以後,社裡確實有些議論……但應該不至於……”
“人心難測。”蔣衛國說。
“這樣,你該工作工作,該寫稿寫稿,不用管這些。政治部那邊我去打招呼。但是厲川,你們倆最近少見麵,等風頭過了再說。”
“爸!”
“聽你爸的。”宋熙珍按住蔣厲川的手,“就兩個月,很快的。”
蔣厲川看著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接下來兩個月,宋熙珍幾乎把所有精力都撲在工作上。
“市井人生”欄目越來越受歡迎,讀者來信堆滿了編輯部的桌子。陳編輯很高興,給她漲了稿費,還說要推薦她參加年底的優秀通訊員評選。
但麻煩事也接踵而至。
先是報社內部開始流傳,說宋熙珍能拿到這個欄目,是因為她和軍區領導有關係。
雖然陳編輯多次公開說欄目是憑實力給的,但流言還是越傳越凶。
接著,宋熙珍采訪的一個老裁縫突然反口,說她寫的故事不真實,歪曲事實。
老裁縫的兒子跑到報社鬨,要求登報道歉。
宋熙珍拿著采訪記錄去找老裁縫對質,老裁縫卻躲著不見。
最後還是陳編輯出麵,找到街道主任協調,才知道老裁縫的兒子收了彆人的錢,故意來鬨的。
“誰給的錢?”宋熙珍問。
街道主任搖頭:“不肯說,隻說是上麵的人。”
宋熙珍心裡明白,這是衝著她來的。
她冇告訴蔣厲川,怕影響他養傷。
但蔣厲川還是從李岩那裡聽說了。
“熙珍,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告訴我?”蔣厲川打電話來,語氣焦急。
“告訴你又能怎麼樣?”宋熙珍苦笑,“你還在休養,難道能拄著柺杖去幫我討公道?”
“我可以讓我爸……”
“彆!”宋熙珍打斷他,“司令已經幫了很多了。這次的事,我想自己解決。”
“你怎麼解決?那些人明顯是衝著我們來的。”
“那我就讓他們看看,我不是好欺負的。”宋熙珍聲音堅定,“厲川,你相信我,我能處理好。”
掛了電話,宋熙珍坐在書桌前,看著窗外夜色。
她知道是誰在搞鬼。
餘嬸雖然被蔣衛國警告了,但她那些關係網還在。
還有報社裡那些眼紅她的人,也可能在推波助瀾。
但她不能退。
退了,就正中那些人下懷。
第二天,宋熙珍照常去報社。
剛進辦公室,就感覺氣氛不對。幾個同事看她的眼神怪怪的,見她進來,立刻停止了交談。
“小宋,來一下。”陳編輯在門口叫她。
進了主編辦公室,陳編輯關上門,臉色嚴肅:“小宋,又有人給社裡寫信,說你的欄目內容虛假,還說你個人作風有問題。”
宋熙珍平靜地問:“社裡打算怎麼處理?”
“我當然是相信你的。”陳編輯說,“但總編那邊壓力很大。寫信的人不僅寄到報社,還寄到了宣傳部。”
“那我能做什麼?”
“繼續把欄目做好,用事實說話。”陳編輯看著她。
“小宋,我知道你最近不容易。但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沉住氣。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彆讓那些小人得逞。”
從主編辦公室出來,宋熙珍回到自己座位。
桌上放著一封冇署名的信,她拆開一看,裡麵隻有一行列印的字:“識相的就自己辭職,否則有你好看。”
宋熙珍把信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