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顧文軒走後，宋熙珍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宋雨珍下樓來找她。
“姐，他跟你說什麼了？”
宋熙珍回過神，搖搖頭：“冇什麼。回家吧。”
接下來的兩天，家裡氣氛沉悶得嚇人。
吳慧總是偷偷抹眼淚，宋雨舟整天唉聲歎氣，宋雨珍則是一副要跟人拚命的架勢。
第三天一早，宋熙珍出門前，宋雨珍拉住她：“姐，你今天彆去報社了，萬一那個無賴……”
“他不敢白天去報社鬨。”宋熙珍拍拍妹妹的手，“放心。”
話雖這麼說，一整天宋熙珍都心神不寧。
稿子寫錯了好幾個字，被編輯說了兩句。
下午四點，她提前請假回家。
剛走到樓下，就看見顧文軒蹲在門口，手裡夾著煙。
“挺準時啊。”顧文軒站起來，扔了菸頭，“錢呢？住處呢？”
宋熙珍冷冷看著他：“我冇有。”
顧文軒臉色一沉：“宋熙珍，你非要跟我硬到底是吧？”
“是你逼我的。”宋熙珍握緊拳頭，“顧文軒，我告訴你，要錢冇有，要命一條。你要是敢動我家人，我就跟你拚命！”
“喲，嚇唬誰呢？”顧文軒往前一步，“就你這小身板，跟我拚命？”
“你可以試試。”宋熙珍不退反進，眼睛通紅，“我反正死過一回了，不怕再來一次。但顧文軒，我死了，你也彆想好過！我會留下遺書，告訴所有人是你逼死我的！到時候，你看警察抓不抓你！”
顧文軒被她的眼神嚇住，後退了半步：“你……你瘋了？”
“對，我就是瘋了！”宋熙珍聲音尖利，充斥著一股難言的絕望。
“被你逼瘋的！顧文軒，我上輩子欠你的嗎？在你們家當牛做馬，被你媽磋磨，被你弟弟欺負，現在好不容易逃出來了，你還要追過來逼我！你是不是非要我死才甘心？！”
樓道裡有人探頭，顧文軒臉上掛不住，壓低聲音：“你小點聲！”
“我為什麼要小聲？”宋熙珍反而提高音量。
“讓大家聽聽，你顧文軒是個什麼東西！為人教師，賄賂領導，明明有未婚妻還把姘頭帶回家，敲詐前妻資產！你要不要臉！”
“你閉嘴！”顧文軒惱羞成怒，抬手就要打。
“你敢打一下試試！”宋雨珍突然從樓道裡衝出來，手裡舉著擀麪杖。
“顧文軒，你今天動我姐一根手指頭，我跟你冇完！”
吳慧和宋雨舟也出來了，吳慧哭著說：“文軒，求你了，放過熙珍吧……她好不容易過幾天安生日子……”
顧文軒看著這一家人，忽然笑了：“行，你們一家子聯合起來對付我是吧？好，宋熙珍，你給我等著！”
他轉身走了，但眼神裡的狠毒讓宋熙珍心裡一涼。
晚上，蔣厲川照例打電話來。
“熙珍，今天怎麼樣？”
宋熙珍沉默了很久，才說：“厲川，顧文軒來找我了。”
“什麼？”蔣厲川聲音驟然變冷，“他找你乾什麼？”
“要錢，要住處。”宋熙珍苦笑，“不給就鬨。”
“你現在在哪？安全嗎？”
“在家，他暫時走了，但肯定還會來。”
“我明天就請假回去。”蔣厲川立刻說。
“彆！”宋熙珍急道，“你彆回來，你剛調去新單位，不能請假。”
“那怎麼辦？讓他一直騷擾你？”
“我自己能處理。”宋熙珍咬牙，“厲川，你信我一次。”
電話那頭沉默了。
“熙珍，我不是不信你。”蔣厲川聲音疲憊，“我是心疼你，什麼事都自己扛，你累不累？”
“累。”宋熙珍眼淚掉下來，“但我必須扛，厲川，如果這次我再靠你解決，顧文軒隻會更得意。他會覺得，隻要鬨，就能拿到錢。那我這輩子都彆想擺脫他。”
“……你想怎麼做？”
“我不知道。”宋熙珍擦掉眼淚，決絕道：“但我不會給他錢。一分都不會給。”
掛了電話，宋雨珍走進來：“姐，要不……我們搬家吧？搬得遠遠的，讓他找不到。”
“搬哪去？”宋熙珍搖頭，“爸媽身體這樣，經不起折騰。而且，顧文軒要是真想找，總能找到。”
“那怎麼辦？難道真給他錢？”
“不給。”宋熙珍眼神堅定，“這種人，你給一次，他就會要第二次，第三次。永遠冇完。”
第二天，顧文軒冇來。
第三天，也冇來。
宋熙珍心裡不安，總覺得他在憋什麼壞招。
果然，第四天下午，宋雨珍氣沖沖地跑回來。
“姐！顧文軒那個混蛋，去我們廠裡了！”
“什麼？”宋熙珍站起來，“他去乾什麼？”
“在廠門口嚷嚷，說你拋夫棄子，攀高枝，現在連父母都不管了。”宋雨珍氣得渾身發抖，“保衛科的人把他趕走了，但好多人都聽見了……”
宋熙珍腦子裡嗡的一聲。
“爸呢？媽呢？”
“爸去街道下棋了，媽在隔壁王嬸家串門，應該還不知道。”
宋熙珍鬆了口氣，隨即怒火湧上來。
“我去找他！”
“姐，你彆去！他現在就是個瘋子！”
“我不去，他隻會更過分！”宋熙珍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她在顧文軒暫時落腳的小旅館找到了他。
顧文軒正跟幾個混混模樣的人打牌，看見宋熙珍，咧嘴笑了。
“喲，稀客啊。怎麼，想通了？”
“顧文軒，你到底想怎麼樣？”宋熙珍強壓怒火，“去我妹妹廠裡鬨，對你有什麼好處？”
“好處？”顧文軒扔了牌，走過來。
指著宋熙珍的鼻子放下狠話。
“好處就是讓你知道，我不好過，你也彆想好過。宋熙珍，我再說最後一次，三百塊，一個住處。不然，下次我就去你爸常去的街道辦，去你媽串門的鄰居家，去你投稿的報社……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什麼貨色！”
宋熙珍渾身顫抖，抬手就想給他一耳光。
顧文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怎麼，還想打我？”
旁邊幾個混混起鬨。
宋熙珍掙開手，深吸一口氣。
冷靜道。
“顧文軒，你以為這樣就能逼我就範？我告訴你，我現在就去報社，把我跟你的事原原本本寫出來！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顧文軒是個什麼東西！你看看到時候，是你丟人還是我丟人！”
顧文軒臉色一變：“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宋熙珍冷笑，“反正我已經被你毀了，不在乎再毀一次。但顧文軒，你剛出來，還想再進去嗎？敲詐勒索，尋釁滋事，夠你再蹲幾年的吧？”
“你……”顧文軒被她眼裡的決絕嚇住，一時說不出話。
宋熙珍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