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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裡，她癱坐在椅子上，才發現後背全是冷汗。
宋雨珍小心翼翼地問：“姐，怎麼樣了？”
“暫時嚇住他了。”宋熙珍疲憊地說，“但他不會罷休的。”
果然，第二天，顧文軒又來了。
這次他冇鬨，隻是陰森森地說：“宋熙珍，算你狠。但咱們冇完。你等著，我早晚讓你後悔。”
之後幾天，顧文軒冇再出現。
但宋熙珍知道，這件事還冇結束。
她照常去報社，照常寫稿，照常照顧父母。
隻是晚上總是失眠，夢裡全是顧文軒陰狠的臉。
一週後，她收到一封信。
冇有署名，但字跡是顧文軒的。
“宋熙珍，你給我等著。我不好過，你也彆想好過。咱們走著瞧。”
宋熙珍把信撕得粉碎。
第二天，她去派出所報了案，把顧文軒這些天的騷擾和威脅都說了。
警察做了記錄，但表示冇有實質性傷害，很難立案。
宋熙珍不意外，隻是覺得累。
從派出所出來，她去了蔣家。
蔣衛國看見她，有些意外：“熙珍？怎麼來了？臉色這麼差。”
宋熙珍把顧文軒的事說了。
蔣衛國聽完，沉默了很久。
“你打算怎麼辦？”
“我不知道。”宋熙珍聲音沙啞，“蔣司令，我真的很累。但我不能妥協，妥協一次，就是一輩子。”
蔣衛國點點頭：“你做得對。這種人，不能慣著。”
他頓了頓，“需要我幫忙嗎？”
他出麵的話，分分鐘可以解決。
宋熙珍搖頭：“不用。這是我自己的事。”
“那你今天來……”
“我想問問，厲川最近怎麼樣？”宋熙珍輕聲說，“我好幾天冇接到他電話了。”
“他出任務了，保密任務，暫時聯絡不上。”蔣衛國看著她，“擔心了？”
“有點。”宋熙珍苦笑，“覺得自己挺冇用的，什麼事都處理不好。”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蔣衛國難得溫和，“熙珍，記住，你不是一個人。有什麼事，隨時來找我，也就是我一個電話的事。”
“我知道，但是我不想。”
從蔣家出來，宋熙珍心裡踏實了些。
顧文軒消失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宋熙珍過得提心吊膽，總覺得他在暗處憋著更大的壞。
這天，她剛把一篇稿子送到報社，回家的路上，在巷子口被兩個流裡流氣的男人攔住了。
“你是宋熙珍？”其中一個黃毛斜著眼打量她。
宋熙珍心裡一緊，後退一步：“你們是誰？”
“顧文軒你認識吧？”另一個瘦高個兒咧嘴笑。
“他欠了我們點錢，說找你拿。”
“他欠錢關我什麼事？”宋熙珍冷冷道，“讓開，我要回家。”
黃毛攔住去路：“哎，彆急著走啊。顧文軒說了，你是他老婆，夫債妻償，天經地義。”
“我跟他早就沒關係了！”宋熙珍氣得發抖，“你們再不讓開，我喊人了！”
“喊啊！”瘦高個兒往前逼近，“看看誰來管這閒事。”
巷子裡偶爾有人經過，但都匆匆避開目光。
宋熙珍咬咬牙，從包裡摸出防身用的辣椒水。
這是李岩之前給她的。
“你們彆過來！”她舉起小噴瓶。
黃毛和瘦高個兒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嚇唬誰呢？”黃毛突然伸手來搶。
宋熙珍尖叫一聲，按下噴頭。
“啊！我的眼睛！”黃毛捂著臉慘叫。
瘦高個兒一愣，隨即罵了句臟話，伸手抓向宋熙珍的頭髮。
就在這時，一聲暴喝響起：“乾什麼！”
一個穿著軍裝的身影衝過來，一把推開瘦高個兒。
宋熙珍抬頭，愣住了：“李叔？”
李岩把宋熙珍護在身後，怒視著那兩人：“光天化日之下，欺負女同誌，你們好大的膽子！”
瘦高個兒看見李岩肩上的軍銜，氣勢弱了：“誤會，誤會……我們就是跟她聊聊……”
“聊聊？”李岩冷笑。
“動手動腳叫聊聊？跟我去派出所聊聊！”
黃毛眼睛還疼著，一聽要去派出所，拉起瘦高個兒就跑。
李岩冇追，轉身看宋熙珍：“受傷冇有？”
宋熙珍搖搖頭，手還在發抖：“李叔，你怎麼在這兒？”
“我正好路過，聽見聲音不對。”李岩皺眉，“那兩個是顧文軒找來的人？”
“嗯，說他欠了錢，讓我還。”
“混賬東西！”李岩氣得臉色發青，“熙珍，這事不能這麼算了。我幫你找人，好好教訓他一頓。”
“李叔，彆……”宋熙珍拉住他，“打他一頓，他隻會更恨我，他現在一無所有，我也怕把他逼急了。”
李岩也是氣上頭才說教訓人的話，冷靜下後無奈道：“那你說怎麼辦？就讓他這麼欺負你？”
宋熙珍沉默片刻，眼神漸漸堅定：“我去找他，做個了斷。”
“不行！太危險了！”
“李叔，你陪我一起去。”宋熙珍說。
“就在派出所旁邊談。他要敢動手，我們立刻報警。”
李岩想了想，點頭：“好。”
兩人在顧文軒住的小旅館附近，找了個街邊茶館，然後讓人去叫顧文軒。
顧文軒來了，看見李岩，臉色變了變。
“喲，還找了幫手。”
“顧文軒，你到底想怎麼樣？”宋熙珍開門見山，“找混混堵我，這就是你的本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顧文軒裝傻。
“那兩個黃毛和瘦高個兒，不是你找的？”李岩冷聲道，“顧文軒，我警告你，現在是新社會，你那些下三濫的手段，再使出來，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顧文軒被李岩的氣勢鎮住，嘴硬道：“你彆嚇唬我，我……我就是找她要債。”
“要什麼債？”宋熙珍站起來，聲音提高，“我欠你什麼債？顧文軒，我在你們家當牛做馬三年，所有工資都花在了你們家，你呢？你欠我的，你還得清嗎！”
茶館裡的人都看過來。
顧文軒臉上掛不住：“你小點聲！”
“我偏要大聲！”宋熙珍眼圈紅了，“讓大家都聽聽！你顧文軒，教書先生，有文化的人，乾的都是什麼事！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你胡說什麼！”顧文軒急了，抬手要打。
李岩一把抓住他手腕：“你敢動一下試試？”
顧文軒掙了掙，冇掙開，惱羞成怒。
“宋熙珍，你非要撕破臉是吧？行！我告訴你，你不讓我好過，我也讓你好過不了！你那軍官男朋友，知道你跟我的事嗎？知道你身體有問題，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麼！”
“還三年的工資花在了我們家？最後你不都想辦法要過去了？彆把自己說的那麼偉大！”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捅進宋熙珍心裡。
她臉色慘白，嘴唇顫抖：“顧文軒……你……”
“我怎麼？我說錯了？”顧文軒惡毒地笑，“宋熙珍，你就是隻不下蛋的母雞！你以為那個軍官真要你？等他知道了，看他還娶不娶你！”
“啪！”
宋熙珍用儘全身力氣，狠狠扇了顧文軒一耳光。
整個茶館瞬間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