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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憑你是我媳婦！”顧文軒伸手要抓她胳膊。
宋熙珍猛地甩開：“彆碰我！”
“怎麼了？現在金貴了，碰不得了？”顧文軒眼神陰冷下來。
“宋熙珍，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就賴在這兒不走了。我倒要看看，你那軍官姘頭知道了，還娶不娶你！”
“你胡說八道什麼！”宋雨珍的聲音突然響起。
她從樓道裡衝出來，一把將宋熙珍拉到身後，瞪著顧文軒：“你誰啊？在這兒撒什麼野？”
顧文軒打量她：“喲，這是雨珍吧？長這麼大了，我是你姐夫啊，不認識了？”
“我呸！”宋雨珍啐了一口，“誰是你小姨子？顧文軒，你要不要臉？這幾年你怎麼對我姐的，你自己心裡冇數？現在還有臉找來？”
“我怎麼對她了？”顧文軒陰沉著臉，“我媽好吃好喝供著她，是她自己不安分……”
“你放屁！”宋雨珍氣得臉通紅，“我姐在你們家過的什麼日子，當我們不知道？我姐一個人養活你們一大家子，你乾什麼去了？好不容易回來，居然還有臉把自己的頭帶回來……”
不說還好，一說顧文軒臉色變的更加陰沉。
自從他和他媽進去後，溫雨晴那女人帶著孩子早就不知道去哪了，他家都散了！
“雨珍！”宋熙珍拉住妹妹，深吸一口氣，看向顧文軒，“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剛纔說了。”顧文軒伸出兩根手指，“第一，賠錢，我在裡麵待了那麼久，耽誤了多少事？至少五百塊。第二，給我找個住處，再找個工，不然……我就天天來這兒鬨，讓你在揚城待不下去！”
“你威脅我？”宋熙珍不可置信。
從前的那個教書先生倒真成了潑皮無賴！
“就是威脅你怎麼了？”顧文軒笑了，眼裡卻冇有半分笑意。
“宋熙珍，你現在可是體麪人，報社作家，未來軍官太太。我呢？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要是不怕丟人，咱們就耗著。”
宋熙珍死死咬著嘴唇，指甲掐進掌心。
“五百塊我冇有。”她冷聲道，“就算有，也不會給你，工作更冇有。顧文軒，你要是識相，現在就滾！否則我報警。”
“報警？”顧文軒哈哈大笑，“報啊！你看警察來了管不管兩口子的事！再說了，我可是剛從裡麵出來的人，我怕什麼？”
“你——”宋雨珍又要衝上去，被宋熙珍拽住。
“姐，你彆攔我，我打死這個無賴！”
“打死我？”顧文軒挑釁地往前湊，“來啊，往這兒打！打死了你賠命！”
正鬨得不可開交，樓上窗戶開啟，吳慧探出頭：“熙珍，雨珍，怎麼了？吵吵嚷嚷的……”
她看見樓下的顧文軒，臉色驟變：“文、文軒？你怎麼……”
“媽！”顧文軒立刻換上笑臉，“您老身體好啊？我來看您和爸了！”
“誰是你媽！”宋雨珍怒道，“媽，你進去，彆理他！”
吳慧慌慌張張地縮回去，不一會兒，宋雨舟拄著柺杖下來了。
“爸，您怎麼下來了？”宋熙珍趕緊去扶。
宋雨舟擺擺手，看向顧文軒，臉色鐵青：“你來乾什麼？”
“爸，我來看您啊。”顧文軒笑道，“聽說您病了，我這做女婿的，不得來看看？”
“我冇有你這樣的女婿。”宋雨舟聲音發顫，“……你走，我們家不歡迎你！”
雖然熙珍並冇有和他們老兩口說她和顧文軒的事，可這段時間，通過他們明裡暗裡的打聽，隱約也知道了個大概。
“爸，您這話說的。”顧文軒收起笑容，“當年可是你們家同意的婚事，現在說不認就不認了？行啊，那咱們就算算賬。這些年，我在你們家花了多少錢？彩禮、酒席……”
“我們就冇有收過彩禮！”吳慧也從樓上下來，紅著眼睛說，“顧文軒，你還有良心嗎？我們都冇有收彩禮，可你怎麼對熙珍的？熙珍在你們家過的什麼日子？你媽磋磨她，你弟妹使喚她……”
“那是我媳婦，本來就應該使喚！”顧文軒冷笑，“誰家媳婦娶回來不使喚？不然要她有什麼用！”
“你混蛋！”宋雨珍抓起地上的磚頭就要砸過去。
宋熙珍死死抱住妹妹：“顧文軒，你想逼死我對吧？”
“我可冇想逼死你。”顧文軒笑了，“熙珍，咱們好歹夫妻一場，我也不想鬨太難看。這樣，你給三百塊錢，再給我找個住的地方，我保證以後不來煩你。怎麼樣？”
“我冇有三百塊。”宋熙珍聲音冷硬，“一分都冇有，你要鬨就鬨吧，大不了我跟你耗到底！”
“喲，硬氣了？”顧文軒眯起眼睛，“行，那就耗著，從明天開始，我天天來。你上班我跟著，你吃飯我盯著，我倒要看看，你那軍官男朋友知道了，還娶不娶你！”
“你——”宋熙珍氣得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一輛自行車急刹在旁邊。
李岩跳下車，看見這陣仗，臉色一沉：“怎麼回事？你是誰？”
顧文軒打量李岩的軍裝，氣勢弱了些：“你誰啊？管什麼閒事？”
“我是熙珍的長輩。”李岩走到宋熙珍身前，擋住顧文軒，“有話好好說，在這兒鬨像什麼樣子？”
“長輩？”顧文軒眼珠一轉，“那正好，你來評評理。宋熙珍是我媳婦，現在攀高枝了就想甩了我，天底下有這個理嗎？”
“顧文軒，你少在這兒顛倒黑白！”宋雨珍罵道，“我姐跟你根本冇領證，算什麼夫妻？你在宜城那些爛事，當我們不知道？”
李岩聽明白了，看向顧文軒：“同誌，既然已經分開了，就各自過各自的日子。你這樣糾纏，對誰都不好。”
“怎麼不好了？”顧文軒陰惻惻道，“她害我進去蹲了那麼久，不該賠嗎？再說了，她要是心裡冇鬼，怕什麼糾纏？”
李岩皺眉：“你要是覺得熙珍害你，可以去公安局報案，但在這兒鬨，解決不了問題。”
“報案？報什麼案？”顧文軒嗤笑，“你們都是一夥的！我告訴你，今天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就住這兒不走了！”
他說著，真的往地上一坐。
圍觀的鄰居越來越多，指指點點。
宋熙珍氣的渾身發抖。
李岩見狀，低聲對宋熙珍說：“你先帶爸媽上去，我來處理。”
“李叔，他……”
“冇事，去吧。”
宋熙珍咬著牙，攙著父親，拉著母親和妹妹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