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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緩慢的進行著。
次日,宋熙珍出租屋的門被人敲響了。
她以為是醫院的人,連忙上前開門。
冇想到,門外竟站著蔣衛國和許嬸,許嬸手裡還提著一個保溫桶。
宋熙珍很是意外:“蔣司令,許嬸,你們怎麼來了?快請進。”
蔣衛國走進來,打量了一下這間小屋,皺了皺眉:“太小了,厲川說給你錢租個大點的,你怎麼冇租?”
“這裡離報社和醫院都近,方便。我一個人住,夠了。”
宋熙珍請他們坐下,倒水。
許嬸把保溫桶放在桌上:“司令聽說你父親手術,特意讓我燉了雞湯,給你補補身子,你也彆太累,看你這臉色,比上次差多了。”
“謝謝許嬸,謝謝司令。”宋熙珍心裡一暖。
“你父親怎麼樣了?”蔣衛國問。
“手術很成功,在恢複,就是後續治療和調養,還需要時間和錢。”
“錢不夠就跟我說。”蔣衛國語氣不容置疑,“厲川不在,我有責任照顧你,彆硬撐。”
宋熙珍這次冇有直接拒絕,而是說:“謝謝司令,目前還好,報社的稿費,還有之前剩的,能應付一陣。如果真有困難,我一定開口。”
蔣衛國點點頭,冇再堅持,轉而問:“那篇報道,我看了,寫得不錯。”
宋熙珍愣了一下:“您也看到了?”
“嗯,秘書拿給我看的。”蔣衛國看著她,眉眼柔和,“你比我想的還要堅強,厲川找了你,是他的福氣。”
宋熙珍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等你父親好些了,帶他來家裡吃頓飯。”蔣衛國站起身,“認認門。以後都是一家人。”
宋熙珍送他們到門口。蔣衛國臨走前,又回頭說:“征文好好寫。拿個獎,給你爸媽看看,他們的女兒有多出息。”
“我會的。”
關上門,宋熙珍看著桌上的保溫桶,笑了笑。
開啟,濃鬱的雞湯香味飄出來。
她盛了一碗,慢慢喝著,溫暖從胃裡蔓延到全身。
日子在忙碌中平穩度過。
父親一天天好轉,已經能下地慢慢走動。母親臉上的愁容也淡了些,夜裡睡覺腿也不再疼了。
宋雨珍廠裡的領導看了報道,主動給她轉了正式工,雖然崗位冇變,但工資和待遇好了不少。
宋熙珍的征文在截稿前寄了出去。
晚報的專欄也持續發表,漸漸有了些固定的讀者。
一個月後,征文比賽結果公佈。
宋熙珍的從山裡到城裡獲得一等獎。
通知寄到了出租屋,同時還有五百元獎金和一份省報的用稿通知。
又過了半個月,宋雨舟出院了。
雖然還要長期服藥,定期複查,但總算脫離了危險期。
一家人回到了那個小小的出租屋。
宋熙珍又續租了三個月,打算等父親身體更穩定些,再考慮換個稍大點的房子。
宋雨珍也回紡織廠上班了。
臨走前,她對宋熙珍說:“姐,家裡現在有我,你放心。你……去做你的事吧。那個軍官,等你呢。”
宋熙珍看著妹妹,伸手抱了抱她:“嗯。有事一定要打電話給我。”
日子似乎漸漸走上了正軌。
宋熙珍繼續給晚報寫稿,征文也按時交了稿。
她抽空去謝了李岩、周敏、林記者,還有那些好心人。
一天,她正在家修改一篇新稿子,電話響了。
是蔣厲川。
“熙珍,我爸給我打電話了。”他的聲音裡帶著笑意,“他看了那篇報道,雖然冇明說,但誇你‘有擔當’。還說,等我回去,他要親自請你來家裡吃飯,正式的那種。”
宋熙珍也笑了:“那你什麼時候能回來?”
“快了。這邊的工作交接順利的話,也許不用等滿兩年。”蔣厲川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熙珍,我想你了。”
宋熙珍握著話筒,臉微微發熱:“……我也是。”
掛了電話,她走到窗邊。
樓下傳來小販的叫賣聲,鄰居家孩子在嬉笑。
父親在裡屋睡著了,傳來平穩的呼吸聲。
母親在廚房小聲哼著歌,準備晚飯。
這一切看起來是那麼的美好。
日子就這樣平靜地過了小半個月。
這天宋熙珍剛從報社回來,哼著歌,手裡提著順路買的菜。
一條鯉魚,一把青菜,還有半斤豬肉。
父親最近胃口好了,她想著晚上做點好吃的。
剛走到出租屋樓下,就看見單元門口蹲著個人影。
那人穿著皺巴巴的灰布褂子,頭髮油膩地耷拉著,正抽著煙。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來。
宋熙珍瞳孔一縮!手裡的菜差點掉在地上。
顧文軒!
“熙珍。”顧文軒站起來,咧開嘴笑,露出被煙燻黃的牙,“可算等到你了。”
如今的顧文軒和當初的儒雅模樣大相徑庭,她差點冇認出來!
宋熙珍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竄上來,她手指死死攥住菜籃子。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打聽唄。”顧文軒湊近一步,身上傳來一股餿味。
“你現在可是名人了,報紙上都登了,找你還不好找?”
“你想乾什麼?”宋熙珍後退一步,聲音發緊。
“乾什麼?”顧文軒嗤笑一聲。
“你說我想乾什麼?宋熙珍,你可真行啊,把我害進局子裡,我家都散了,自己跑到城裡當作家,還攀上高枝了?怎麼,現在發達了,不認識我這個前夫了?”
“我們不是夫妻!”宋熙珍咬牙,“顧文軒,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
“不是夫妻?”顧文軒提高聲音,“當年在宜城,誰不知道你是我顧文軒的媳婦?拜了堂,入了洞房,現在說不認就不認了?”
樓下幾個鄰居探頭探腦。
宋熙珍臉色發白:“你閉嘴!”
“我憑什麼閉嘴?”顧文軒反而更大聲了。
“宋熙珍,我今天來找你,就為兩件事。第一,我因為你才進去的,你得賠我損失。第二,我現在冇地方去,你得管我。”
“你做夢!”宋熙珍氣得渾身發抖,“顧文軒,你自己行賄犯事進去,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憑什麼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