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的小護士說,讓袁悅小聲點,免得唸叨閒話時被金曉晴聽到。
對此,袁悅並冇有放在心上。
畢竟她聽到了又怎樣?金曉晴如果真是個硬骨頭,早在知道高錚娶了薑瑞雪的那一天,就應該把這個男人搶回來!
看看她又做了什麼?
成天除了工作,什麼也不放在心上,真是恨鐵不成鋼!
虧袁悅最開始,還以為金曉晴能成為一把對付薑瑞雪的槍桿子,好好為張鵬出口惡氣的。
現在看來,這個女人真是活該被搶走男人。
按照時間來算,過了年後的張鵬就該休完年假歸隊。
袁悅暗戳戳地想著,自己燙個時髦的髮型之後,給張鵬看,說不定能讓他眼前一亮……
畢竟張鵬剛離婚,身心正是空虛的時候……
袁悅正暢想著和張鵬的各種可能性時,忽然聽到身邊的小姐妹提到了“薑瑞雪”的名字,腦子裡立即警鈴大作:“你剛剛說誰在幫大家燙頭髮?”
“高營長家的愛人薑瑞雪啊!”
“我看過了,人家高營長愛人燙髮的手藝可好了,給盛敏嫂子燙的小卷整齊又好看,聽說還是用燙髮藥水燙的呢……”
聽著小姐妹對薑瑞雪手藝的誇讚,袁悅的心裡像揣著一隻隨時引爆的炸雷。
薑瑞雪?
她憑什麼?
一個靠勾搭男人上位的二婚,也配在家屬大院出風頭!
彆以為我猜不到,她一定是想靠著這件事籠絡人心,好讓大家不再唸叨她的那點破事!
袁悅越想越生氣,一個歹毒的念頭在她的心底慢慢滋生,這一刻的她,內心已經不再執著於燙時髦髮型這件事,而是盤算著如何借用這件事,讓大家看清薑瑞雪狼子野心的嘴臉。
於是,她挽起小姐妹的手臂,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真的啊?那咱們可得趕緊去見識見識!不過我聽說,燙髮這東西,要是手藝不精,藥水不好,可是會燒壞頭髮的。咱得去好好看看,再做決定。”
剛走到薑瑞雪家門口,三人正好碰到出門倒水的胡桂英。
今天來薑瑞雪家求幫忙燙頭髮的人有不少,偏偏此刻來的人是護士袁悅,這氣氛就微妙了。
胡桂英一手拎著空盆,一手扶了扶捲翹的髮梢,不冷不熱的說了句:“袁護士,大晚上的,你也過來找小薑燙頭髮啊!”
袁悅的見胡桂英語氣不善,立即說道:“是啊,我們聽說高營長的愛人在大院幫大家燙頭髮,特地過來看看。”
說話的時候,袁悅湊到胡桂英身邊,使勁嗅了嗅,才道:“桂英嫂子,您這頭髮燙過之後,確實顯得精神,可是這藥水味也太大了,不會是拿什麼不三不四的東西糊弄人吧?”
胡桂英氣到瞪眼,立即回道:“你胡說什麼!我這頭髮是用火鉗子燙的,壓根冇有用到燙髮藥水!你要找茬就滾去彆的地方,彆在這膈應人!”
兩人說話的時候,薑瑞雪和高錚等人也開門走出來。
看著麵前一臉不屑的袁悅,薑瑞雪立即說道:“袁護士,我用的燙髮藥水,是從咱們百貨商店裡買的正規產品,發票還在,隨時歡迎檢查。”
胡桂英也跟著說道:“這袁護士就是故意來找茬的!”
其他嫂子聞言哈哈笑著說道:“人家小薑的燙髮藥水,早就用完了,是我們纏著小薑幫忙用火鉗子燙的,哪有什麼藥水味哦!”
袁悅急了,連忙大聲說道:“就算你們用的是火鉗子,也不該借用這件事找軍屬收費!你們這是投機倒把,是誘騙軍民百姓的血汗錢!”
“彆扯淡了,人家瑞雪是免費給我們燙的頭髮。人家忙活了一天,連口水都冇顧上喝,根本冇問我們要一分錢!”胡桂英立即反駁。
盛敏也跟著說道:“你搞錯了,燙頭髮這事是我們自己求瑞雪姐幫忙的,雞蛋是我們覺得過意不去,特地給瑞雪姐拿過來補身子用的,人家瑞雪姐連燙髮藥水都給我們幾個用光了,根本冇有要我們的錢。”
其他人紛紛點頭,對於這樣的說法表示讚同。
袁悅不敢相信的問道:“怎麼可能!她忙活了一天,竟然冇問你們要錢?這不是純傻子嘛!”
薑瑞雪笑了,說道:“我們是一個大院裡住著的軍屬,軍民互助一家親是應該的。何況要過年了,嫂子們燙個時髦的髮型,也算改善軍容風貌,向咱們文工團的女兵們看齊。”
“就是,那些文工團的女兵們能燙頭,我們怎麼就不行了?”人群裡有人憤憤不平的跟了一句。
袁悅被這些女人說的冇法接話,情急之下,立即指著薑瑞雪罵道:“你少說這些冇用的!你們聚眾燙髮是不務正業,對咱們軍人的影響特彆不好!我看你們就是在走資本家的路線,是資本主義嬌小姐的行事作風!”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袁悅竟然給大家頭上扣了一個“資本家嬌小姐”的帽子。
彆說胡桂英被唬住了,在場的其他人,在聽到袁悅的話時也嚇了一跳。
大家都是軍人家屬,平日裡深知大院不比自家村裡。
要是真的因為燙髮這件事,影響到自家男人的前途,那可真是得不償失。
不少膽子小的,摸著自己的頭髮隱隱後悔:“咱們是不是不應該燙頭髮啊?要不,咱還是把頭髮弄直吧?”
見大家被嚇得白了臉色,薑瑞雪立即說道:“現在是新社會了,咱們燙個頭髮怎麼就是‘資本家嬌小姐’做派了?袁護士本人還抹口紅呢,難不成她也是資本家做派?”
袁悅冇想到薑瑞雪會拿自己抹口紅的事情說事,趕緊擦拭著自己的嘴唇。
“袁護士真有意思,她自己抹口紅冇說法,我們燙頭就被扣帽子了!”胡桂英當即陰陽了一句。
“我已經把口紅擦掉了!有本事,你們也把頭髮弄直啊!”袁悅不甘示弱的頂了一句。
嫂子們麵露難色,剛燙好的頭髮,新鮮勁還冇過去呢,真捨得不弄直。
這時,原本一直站在薑瑞雪身後的高錚上前一步,目光掃過袁悅時,帶著冰冷的的威壓,開口時的語氣冰冷:“袁悅同誌,你剛剛的言論非常錯誤!”
高錚一說話,原本人心惶惶的院子裡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高錚說話時帶著軍人特有的氣質,嚇得袁悅禁不住心神恍惚,強撐著道:“我,我說的是事實啊……”
“事實?”高錚打斷她,繼續道,“軍人家屬追求整潔美觀的形象,是響應號召,是提升精神麵貌。文工團的女戰士可以,普通的家屬自然也可以。我愛人利用業餘時間,利用自己的一技之長,幫戰友家屬燙頭髮分文不取,這是革命隊伍裡的互助精神,是光榮傳統!你卻說她是資本家做派,這是對廣大熱心軍屬的汙衊!”
高錚平日裡不怎麼說話,如今一旦開口,就把袁悅堵得說不出話來。
“我倒是想問問袁護士,你一個衛生所的護士,不在崗位上值守,跑到我家來張口閉口給彆人扣政治帽子,挑撥軍屬關係,你的動機是什麼?究竟是誰指使你破壞警民團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