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昌第一時間沖出去。
等他出去的時候,小崽子已經被阿昌拎在手上,跟拎小仔一樣。
阿昌看了眼沈時宴,又垂眸看向手中的小屁孩兒。
原本打算給他一個逃生的機會,如今是不可能了。
“是!”
就在麻袋要往小崽子頭上套的時候,他突然劇烈掙紮起來——
“救命啊——警察叔叔救我——嗚嗚嗚嗚……我、我為什麼在這裡?”
恐懼之中,還帶著茫然。
阿昌忍不住皺眉。
那雙帶著仇恨的眼睛,此刻似乎忘記了所有,隻剩下這個年齡孩該有的懵懂和對眼前突發狀況的恐懼。
阿昌想了想:“要不……讓醫生檢檢視看?”
房間。
醫生很快過來,一番檢查後——
沈時宴擰眉。
醫生嘆息搖頭:“微乎其微。”
“是。”
突然——
“爸爸?”沈時宴挑眉。
阿昌眼睛差點瞪出來。
他……喊什麼?還嫌死得不夠快嗎?!
果然——
“小東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玩什麼花樣。”
“不想死?這就是你想出來的自救辦法?裝失憶,讓我打消斬草除的念頭?看來林牧周把你教得很好啊。”
“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對不起……我、我以後不會了……嗚嗚嗚……”
說完,手上一鬆。
幸好這是床,否則,剛包好的後腦勺早就出了。
沈時宴卻不為所,直接轉背對,“阿昌——”
“置照舊,手吧。”
這小屁孩兒傷到腦子是真的,如今連醫生都說喪失了記憶,並且不可能恢復。
就為了確保他真的死。
謹慎如他,哪怕隻有一可能,也會毫不猶豫選擇將其扼殺在搖籃裡。
可……
他實在不忍心手。
一雙漉漉的眼睛,固執又可憐地著沈時宴的背影。
阿昌咬咬牙,再次將這小屁孩兒拎起來,大步往外走!
然後,彷彿認命般,不再開口。
是馮秀貞打來的。
“阿宴吶,在忙嗎?”
“沒有沒有!我是太高興了,激得睡不著。”
“就是——”
“我跟阿宴說呢,礙著你什麼事了?你不讓我講,我偏要講!”
那頭,馮秀貞卻突然沉默下來。
沈時宴愣住。
\\\"除夕那晚,你把禮送到門口,卻連進來坐一下都不肯。你……是不是還在怨外婆,當初沒有支援你追求雨眠?”
“那你為什麼過家門不?為什麼不敢見我們?!”
“……外婆,不是的,懷孕,我……很高興。”
甚至,他此刻的表都是平靜的。
可心裡某個角落,就像破開了一個黑小,不算疼,但涼風卻拚命往裡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