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浪濤低吟。
廣袤無垠的北太平洋深處萬籟俱寂。
唯有東野朔的漁船上燈火通明,一派忙碌火熱。
鰹魚屬於深海魚種,出水後,幾分鐘之內就會死亡。
所以需要爭分奪秒的放血宰殺處理,然後冰鮮儲存。
絲毫耽誤不得。
此時工人們便已經紛紛忙碌起來。
這艘漁船荷載百噸,常規配置十五至二十名船工。
如今為了提前儲備培養新人,人員大幅超編,近乎滿員的兩倍,船上足足有三十餘人。
一眾船員裡,老練熟手僅有十幾位,餘下全是新人。
眼下每一位熟手各帶一名新人,貼身指點,手把手示範。
細緻耐心地傳授全部魚獲處理手藝。
傾囊相授。
東野朔看著這番火熱場景,有些手癢,索性也操起一把魚刀,加入了進去。
他隨手捉過一條體長超過半米的肥碩鰹魚,眼神一凜,手腕一抖,鋒利的刀尖精準刺入了魚腮部深處的心臟大動脈,乾淨利落地切斷血管。
緊接著又在魚尾處順勢補上一刀。
這是為了讓鰹魚在短時間內快速失血。
若放血不盡,殘留的血液會在魚肉內氧化,導致肉質發黑髮酸,會讓這條魚的品質和價值大打折扣。
緊接著,他麻利地摳除魚鰓,刀刃沿著魚腹中劃開一道口子,探手進去,將裏麵的內臟黑膜等物全部掏出。
最後,他將處理乾淨的鰹魚丟給一旁打下手的新人,示意其沖洗乾淨,入艙存放。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過短短數十秒,盡顯老辣功底。
任誰看了,都會以為這是個浸淫此道多年的老手。
實際上,東野朔滿打滿算,親手處理鰹魚的次數屈指可數。
之所以能如此舉重若輕,甚至比那些幹了多年的熟手還要精準利落,全賴於他天賦異稟,出類拔萃……
……
甲板上熱火朝天,魚獲從圍網中不斷撈起,經分揀處理後入艙。
不多時,另外兩艘船也加入了捕撈,進度明顯加快。
約莫一個小時後,整副圍網內的魚獲已被清空,眾人終於鬆了口氣。
此次整體捕撈量並不算太大,也就百來噸的樣子。
摺合二十萬斤。
但其中鰹魚就佔了一大半。
相比許多魚種可直接入艙,鰹魚的處理工作量極大。
一番緊張忙碌下來,工人們的體力幾乎耗盡,個個累得不輕。
這時候,其他五艘船的第二輪拖網作業剛剛結束,也正在起魚。
小鬆五郎在無線電中詢問東野朔收穫如何,以及後續安排。
眼下已經午夜時分了。
也該休息了。
東野朔簡單告知了一下這邊的喜人戰果。隨後,讓他自行安排。
因為他自己要帶著這三艘船返航回港了。
沒錯,眼下這三艘船總載重量是兩百噸出頭。
剛剛圍網作業捕上來一百噸出頭。
先前的一次拖網,也捕到幾十噸。
總共加起來,已經快一百五十噸了。
雖然距離滿載還差不少。
但也差不太多。
而眼下工人們都已經疲憊,再加上時間太晚了,肯定是不能再繼續作業。
若不返航,非要湊滿船艙,就得等到明日上午再拖一網,處理完估計就到了中午甚至下午。
與其在海上耗費這大半天,不如趁早返航,這樣還能保證這批鰹魚的新鮮度。
權衡利弊,東野朔果斷下達了返航指令。
纔出來了一天,就要回去。
這種情況屬實少見。
可在東野朔這裏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大家也都習慣了。
小鬆五郎在無線電裡恭賀了一番,語氣裡滿是艷羨。
他那邊的收成,看樣子還得再耗上一兩天才能返航。
指一下達,三艘漁船瞬間沸騰。
原本還癱坐在甲板上的工人們像是被注入了活力,紛紛起身收拾,臉上洋溢著喜悅與輕鬆。
黑夜中,三艘漁船調轉船頭,螺旋槳捲起雪白的浪花,在海麵上劃出三道有力的弧線,船頭直指歸途。
第二天下午,經過十幾個小時的航行。
終於,東野朔的三艘船回到了根室港,
此時下午兩三點鐘,午後的陽光慵懶而熾烈,細細密密地鋪灑在港灣。
空氣裡浮動著鹹腥氣息。
漁港碼頭這會兒不忙,人影稀疏,漁船大多還在海上捕魚,棧橋也顯得空曠。
靠港後,東野朔下了船,來到橫田水產。
橫田這老小子正在睡午覺呢。
東野朔將其喚醒。
橫田還有些迷糊:
“東野君?你怎麼在這兒,你不是昨天剛出海嗎?”
“是啊,已經回來了。橫田大叔,快點起來收魚了!”
橫田一聽這話,瞬間不困了。
他立刻起身,往外麵看去。
看到門口不遠處的泊位,隻停著三艘船,他還疑惑呢,“怎麼隻有三艘?東野君,其餘那些船呢?”
“先回來三艘。昨晚捕獲了幾十噸鰹魚,怕影響鮮度,便提前回來了。沒等那幾艘。”
“吆西!東野君的運道真是沒的說。幾十噸鰹魚,又能賺不少。唉,又便宜中村那傢夥了。”
鰹魚勉強稱得上是金槍魚。
可以做成最低檔次的金槍魚罐頭,內銷,或者出口海外。
所以,這批貨沒橫田的份。
這讓他十分的失落。
感覺自己在東野君這兒,存在感是越來越稀薄了。
好處全讓中村那傢夥給佔了。
真是……既生我橫田,何生他中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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