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東野朔與由美子便到了新海宅邸。
兩人輕車熟路地穿過庭院,步入廳堂,見到了新海夫婦。
新海純一郎一如往日,聲若洪鐘地迎上來,拍著東野朔的肩膀朗聲笑道:“東野君,你總算肯露麵了!人在根室卻不來找我喝酒,未免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東野朔笑著拱手賠禮:“是我的不是。新海大哥,今日我定當奉陪到底,不醉不歸。”
寒暄間,他的目光自然地轉向一旁的新海夫人。
夫人亦如往常般,嫻靜地頷首微笑,儀態端莊無可挑剔。
表麵看來,一切與過去別無二致。
然而,東野朔卻能捕捉到她眼眸深處那抹極力壓抑、卻依然翻湧不息的暗流。
就在前幾日,她去由美子那裏小住,還與他徹夜廝守來著。
兩人耳鬢廝磨,幾度雲雨纏綿。
那夜的溫存與迷亂,彷彿仍在眼前。
如今她卻必須站在這裏,禮數周全地微笑。
她越是端莊自持,越是溫婉得體,那平靜表象之下翻湧的驚心動魄,便越是灼人。
許是受自己滋養的緣故,新海夫人的氣色如今極佳。
肌膚透著飽滿的光澤,身段更加柔豐腴。
即便早已親近多次,此刻觀她這般容光煥發,儼然被愛情仔細澆灌過的模樣,東野朔心中仍是不免意動。
畢竟,這是別人之妻。
這份隱秘的背德感,猶如闇火灼燒,帶著禁忌的甘美與危險的誘惑,最是令人心神搖曳。
他朝她微微頷首,目光在她臉上掠過,話音裡含著恰到好處的欣賞:“幾日不見,夫人真是風采依舊,更勝往日了。”
新海純一郎渾然未覺,順著話朗聲笑道,語氣裡滿是坦率的驕傲:
“是吧!我也覺得,內子近來不知怎的,神色愈發鮮亮,倒像是回到了十年前的光景似的。”
“哪有……你們莫要取笑我。”
新海夫人聞言,臉頰微燙。
此時已近正午,眾人閑敘片刻,便一同移步餐廳用膳。
午餐菜肴頗為豐盛,席間,東野朔與新海純一郎自然要飲上幾杯。
這般時節,無所事事,男人總要喝酒。
煙與酒,幾乎是這個年月不可或缺的物事,既可助興解壓,也能暫忘煩憂。
新海純一郎尤愛飲酒,每日必小酌幾杯,興緻高時更是杯不離手。
他與東野朔碰了一杯,一飲而盡,隨即放下酒杯,開口道:
“東野君,你那社團最近在咱們根室城的動靜可不小啊。聽說整天與人爭鬥,你怎麼也不管管?”
“哦?新海大哥都聽說了嗎?外界是怎麼傳的?”東野朔問。
他還挺好奇的。
新海純一郎:“前兩日我與人喝酒時聽說的。說咱們這兒新起了一個叫‘極八社’的社團,到處惹是生非,很不安分……我一聽,就知是你那個。”
“什麼極八社?是八極社好不好?”東野朔哭笑不得。
“我管你什麼社,跟我又沒關係。”新海純一郎擺擺手,又給自己斟了杯酒,“東野君,你且說說,你怎麼也不管管?就任由他們這麼鬧騰,名聲可不好聽。”
“管什麼?我不參與社團管理經營的。”
東野朔淡淡道,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他並非真的不在意,隻是不願透露太多。
有些事,知道的人多了並非好事。
萬一傳到岡本狂介耳中,讓他提前有了防備,反倒不美。
新海聞言,不明具體緣由,卻是真心擔憂他的產業,怕他年少氣盛,疏於管理,惹出禍端來。
又勸說了幾句,讓他多少上些心。
東野朔隻含糊應下,隨後話鋒一轉,聊起別的,轉移開了話題,
幾杯酒下肚,新海純一郎麵色泛紅,談興更濃,又開始徜徉於對未來的希冀之中。
他的船隊規模正日益壯大。到了今年秋季,捕撈噸位又能提升許多。
他興緻勃勃地暢想著今年的鄂霍次克海捕撈季,將會是何等壯觀的場麵,又將迎來怎樣的豐收盛景。
說到興起處,他又投向更遠處,憧憬著未來幾年,要開展真正的遠洋捕撈,駕駛由全部製冷漁船組成的船隊,駛向大洋深處,去尋找捕撈更珍貴更龐大的魚群。
如今的他正值壯年,事業處於迅猛的上升期。
捕魚船隊日益壯大,在根室乃至整個北海道漁業界都已頗具聲名。
其家宅安穩,妻子溫婉賢淑,又兒女雙全。
當真是雄姿英發,春風得意。
他那份因事業順遂而自然流露的自信與豪情,叫東野朔也不禁暗自感慨。
該說不說,這新海純一郎確實稱得上是個人物。
他不像自己,擁有超越時代的眼光與資訊,卻能敏銳地把握住當下經濟發展的脈搏,於漁業崛起的浪潮中果斷投身,並一步步站穩腳跟,發展壯大。
這份膽識,勤勉與時運,缺一不可。
這般人物,自有一種豪情魅力。
隻是,望著新海暢談未來時熠熠生輝的側臉,東野朔心中那隱隱的不安感,卻又無端浮起……
……
是夜,東野朔與由美子便在新海家留宿下來。
晚飯後閑來無事,兩人便和新海夫婦湊在客廳矮桌旁,玩起了紙牌。
牢美文化的湧入,讓撲克牌這些年在小日子迅速普及。
此時廉價的印刷工藝已能大批量生產紙牌,使之成了名副其實的國民娛樂,老少皆宜。
他們玩的是“大富豪”。
這是一種可供三至五人參與的玩法,規則簡單卻充滿變數。
新海純一郎因晚餐時喝了不少酒,玩到半途,已有些精神不濟,眼皮漸漸沉重起來。
他揉了揉額角,對眾人笑道:“你們繼續玩吧,我去後院歇了。東野君,由美子,你們陪內子多玩幾局。她平日在家也悶,難得你們來,就多陪陪她。我先失陪了。”
說罷搖搖晃晃地起身,步履略顯蹣跚地朝後院走去。
想必是要擇某位妾室的住處歇下了。
剩下東野朔三人接著打牌。
又玩了許久,夜色漸深。
一旁伺候的女傭已忍不住以袖掩口,悄悄打了幾個哈欠。
新海夫人瞥見,便溫和地吩咐道:“這裏不必伺候了,你去歇著吧。”
待女傭退下,她轉而看向東野朔與由美子:
“不如……到我臥房裏再小玩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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