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幾句話,兩人便將這件關乎社團發展,乃至無數人性命的大事敲定了下來。
隨後,東野朔又問起了岡本組更具體的情況。
比如其麾下,真正能打敢拚的核心打手有多少人,外圍的鬆散人員如何。
他們掌控的地盤產業具體有哪些,利潤幾何。
這不僅僅是為了評估對手的實力,更關係到戰勝之後的接收問題。
如今小日子這邊,黑道社團之間的戰爭,表麵上有規矩,但實際上極為殘酷無情。
敗者一方,組織會被強製解散,名號從此抹去,所有地盤和產業盡歸勝者接管。
人員方麵,名義上不會趕盡殺絕,普通組員尤其是文職,大多會被收編或遣散,性命通常無虞。
但實際執行起來,為了防止日後被報復與暗殺,敗方的頭目,比如組長、若頭、舍弟頭、高階幹部這些,幾乎都會被處理掉,以絕後患。
就是這般冰冷無情而徹底。
而這一切,政府都不會幹預。
隻要不鬧得太過分,比如光天化日之下在街區大規模槍戰、動用爆炸物,或者火拚嚴重波及普通百姓,造成惡劣社會影響。
官方大多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此時正值戰後廢墟重建,經濟開始騰飛的混沌年代。
政府將絕大部分精力和資源都傾注在恢復生產,發展經濟之上,對於街頭巷尾的秩序,有時反倒需要藉助這些地下力量來維持穩定。
黑道社團,在某種程度上,成了一種被默許存在的秩序維護者。
佐佐木信長聞言,掏出一個小本本彙報:
“據我們現在所掌握的情況,岡本組的成員總數,約莫在三百人上下。其中核心的打手舍弟及若眾,大約二百人。
餘下一百人,多是文職的管理人員,負責賬目,交涉、聯絡與日常雜務。至於各家店麵雇傭的女招待、小廝、幫工等等,皆不算在內。”
他頓了頓,繼續道:
“產業方麵,岡本組盤踞日久,根基頗深。他們名下直接經營的店鋪,在根室城裏便有十餘家。主要是妓館、居酒屋、賭坊、旅館,當鋪之類。還有一家專做黑市物資倒賣的商行,獲利最豐。”
“除此以外,岡本組控製著根室城將近一半街町的保護費收取權。從最熱鬧的街巷商鋪,到碼頭邊的水產商行,乃至城郊的工廠,每月都有固定的‘上納金’流入他們的金庫。
這部分的進項,穩定且數額巨大,是他們維持組織開銷和豢養打手的主要財源。”
“他們更將觸手伸進了運輸業與人力行當。碼頭搬運、短途貨運、建築僱工……幾乎每一處都有他們的影子,以抽成、介紹費、地盤費種種名目層層盤剝。”
可以說,在根室,岡本組的影響,不可謂不大。已如藤蔓纏樹,滲進這座城的骨肉裡了。”
最後他總結道:
“師父,要打敗他們或許不難,可要接手這些產業,卻是樁極麻煩的事。”
“哦,對了,還有好幾艘漁船呢。另外聽說岡本狂介還私養著一二十名女子,據傳,個個姿色絕佳……”
……
東野朔聞言,也是皺起了眉頭。
經營產業這類事,他並不擅長。
此刻聽著這林林總總、盤根錯節的攤子,隻覺一陣頭大,並無什麼清晰的主意。
他問,“信長,你手下有擅長經營的人嗎?屆時接收,我們該如何著手?”
佐佐木信長道:“隻能一步一步來。我這邊儘是些打手,縱有幾位聰慧機靈些的,也不懂經營。到時候,恐怕還得倚仗岡本組原本那套班底裡的人手。我們隻要除掉為首的,穩住下麵做事的,再慢慢收攏人心,掌控賬目和錢財。這事急不得,得從長計議。”
東野朔點了點頭:“那就這樣。這段時間,還需要進一步摸清對方的產業明細,免得接收時出了紕漏。還有,哪些是岡本狂介的親信,哪些人有真本事,又是可以爭取的,這些都要詳加分辨。”
佐佐木聞言應道:“嗨,我會進一步探查清楚。”
東野朔繼續吩咐:“漁船到時候我直接開走。至於那些女子……我也有所耳聞。信長,到時候分給你兩個。”
“嗨!謝謝師父。”
事情商議完畢,東野朔便起身離開。
他今天要去新海純一郎家做客,否則,會在社團這邊用過午飯,一直待到傍晚再走。
眼下這個時期,正是社團的關鍵節點。
吞下岡本組的計劃已箭在弦上,為此他已投入了無數錢財與精力。
所求的,就是能順利消化掉這塊肥肉,讓社團迎來一次質的飛躍,也讓自己的實力,得到一次真正的蛻變。
走出社團的駐地,他信步朝新海家的宅邸方向走去。
新海純一郎得知他人在根室城,已是第二次發出邀請了。
一直推脫不去,反而顯得生分,甚至可能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所以,今天無論如何也得去一趟。
他沒有直接前往,而是先順道去了由美子那裏,接上她一同前去。
見到由美子,東野朔仔細叮囑,叫她莫要露出馬腳,引的新海瞧出什麼。
以免造成惡劣後果。
由美子自然深知其中利害,連忙柔聲保證,讓東野朔隻管放心。
兩人這才一同出門。
路上行人寥寥。
由美子輕輕挽著東野朔的胳膊,身子傾向他,腳步不疾不徐,那姿態嫻靜依賴,宛如一位陪伴丈夫出門的溫婉嬌妻。
她近來頗得滋潤,原本就俏美的臉蛋愈發透出光潤來。
肌膚暖玉瑩白,雙頰凝著自然的淡淡紅暈,嘴唇也鮮妍飽滿。
眼波流轉間,顧盼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