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野朔興奮不已，漁網提出水麵時，他看見了那條大魚的身影。
果然被成功捕獲了。
他小心翼翼地解開漁網，將仍在奮力掙紮的雲紋石斑魚整個抱進懷裡。
沉甸甸的重量壓在臂彎，他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悠太！”
他朝遠處喊了一聲，準備向其炫耀。
小野悠太剛撒了一網，正低頭解著纏在網眼間的小魚，聞聲抬頭，就看見東野朔懷裡竟抱著一條極為肥碩的大魚。
他愣了一下，隨即丟下手中的魚兒，迅速劃動小船靠了過來。
等船靠近時，東野朔已將石斑魚放入活水艙。
擔心它欺負其他魚，還特意單獨安置在一個艙室，甚至抓了幾條小魚扔進去，生怕它餓著。
小野悠太探身望向水艙內，那條近半米長的雲紋石斑正緩緩遊動，斑紋在粼粼水光中顯得格外華麗。
他看了好一會兒，心頭不由得泛起一陣酸意。
這片泄湖他來過多次，卻從未遇到過這麼大的石斑魚，更何況這還是石斑魚中價格不菲的雲紋石斑。
眼前這條，估摸至少有十五斤重，按市價每斤一円算，就是整整十五円。
望著艙中那道悠然遊動的斑紋身影，小野悠太忍不住長長歎了口氣。
“姐夫，你這運氣……真是冇話說啊。”
他搖著頭，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羨慕，“我在這片泄湖來回少說也有七八趟，最多捕到過一條五斤的小石斑。你倒好，頭一回來，就撞上這麼個大傢夥。”
“你可真是受天照大神的眷顧啊！”
東野朔聽了，不置可否。
眷顧？那玩意兒都是扯淡，他可不信。
至於運氣嘛，應當也不全是。
先前這條大石斑躲在珊瑚叢中，位置極為隱蔽，常人根本難以察覺，隻會錯過。
而他，不僅發現了，還成功捕獲了。
這，真的隻是運氣嗎？
跟自身能力也有關係吧……
……
金錢是人類第一驅動力。
東野朔捕到的那條價值不菲的大石斑，深深刺激了小野悠太。
十五円！
都夠他在妓館裡包夜最好的女人了。
他也要捕一條這樣值錢的大魚！然後，去消費，去享受，去放縱……
他猛地直起身，二話不說，操起船槳就奮力劃向另一片水域，去撒網捕魚。
東野朔看著這傢夥突然爆發的乾勁兒，不禁失笑，隨後，自己也開始乾活。
這片泄湖麵積超過一平方公裡，百萬平米的碧波，足夠兩個人折騰。
一時間，水聲、槳聲與間歇的收網聲交織，兩葉小船在波光間起伏，追逐著財富。
他們一口氣忙到日頭正午，熾熱的陽光曬的人發暈，兩人才相繼歇手，將船劃到一處礁石環抱的陰涼處。
泊好船，繫緊纜繩，兩人跳上一塊平坦礁石，不約而同地坐下，長長舒出一口氣。
儘管疲憊，但兩人船上漁艙裡的收穫都很豐厚，臉上都浮現出滿足的神色。
海風穿過礁石縫隙，帶來清涼。
他們取出帶來的食物和水，開始享用午飯……
吃罷午飯，略作休息，兩人再度撐船離開礁蔭，回到湖心繼續撒網。
捕魚的活兒，說到底大多是枯燥的。
除了漁網下墜、拉上來是條罕見大魚時那片刻的狂喜。
更多時候，收穫的都是些尋常貨色。
換來的，是機械般的重複勞動：收網、揀選、再將空網撒向一片未知。
大量時間，更是耗費在漫無目的的尋找上，眼睛盯著變幻的水麵，心裡揣測著魚群的蹤跡，期待與失望在一次次起網間交替。
汗水浸透衣衫，日頭烤著脊背，這便是漁民最真實的辛苦。
不知不覺，日頭已西斜，下午過半。
今日的勞動強度很高了，對小野悠太而言，已遠超平日。
他已癱在船艙裡，任由小船隨波輕晃，徹底“擺爛”了好一陣子。
他之前自嘲性子憊懶，倒非虛言。
整個下午，他都有些懶洋洋的，撒網的勁頭遠不如上午猛烈。
包夜“花魁”的念頭，早已被他拋到腦後。
“姐夫，我們回吧？”
他終是躺不住了，坐起身向東野朔提議道，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疲憊。
從這裡劃回港口，還要一個多小時的路程。
很累的！
東野朔聞言，爽快答應：“好，回去！”
他雖還有力氣，但長時間的重複勞作也讓他感到了枯燥，心底更迫切想知道今天的收穫究竟能賣多少錢。
應該，至少超過五十円……
兩人簡單收拾了漁具，開始回港。
從泄湖那道天然缺口劃出時，東野朔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
金色的陽光正灑在如鏡的湖麵上，遠處翠島環抱，水天相接，寧靜得宛如世外桃源。
“真美啊……”
他再一次被這片水域的景色所打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