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浮沉間,如墜深海。
每當試圖上浮,就會被更洶湧的暗流裹挾著下墜。
漸漸地,你適應了沉溺的海水,本能地藉此對抗體內的灼熱。
“寶寶。”傅南星舔去你眼角滲出的淚水,“你現在的樣子,我幻想過很多次。比我想像的還要漂亮。”
耳邊的嗓音裹著濃重的癡迷,你渙散的視線難以聚焦,以至於聽覺都有些模糊,聽不真切。
他不滿意你的迴避,刻意研磨,激得你嗚咽出聲。
“傅……南星……”
“我在。”他應得很快,語氣帶著迫不及待的歡喜。
他喜歡聽你喊他的名字,尤其在這種時候。
很久很久以前,在你一無所覺的學生時代,他便渴望過無數次,自己的名字能從你口中說出。
你茫然地看向他。
事情怎麼到的這種地步。
明明一開始,隻是出於對傅南星的感激和愧疚,才預設他的靠近、刻意忽視他的異常。
可對方不知分寸,反倒誘哄你步步退讓,迷迷糊糊間應允了關係的轉變。
次日。
你在一陣飯菜的香氣中醒來。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投射到地板上,拉出一道細細的金線。
你盯著天花板發愣,腦海中閃過昨晚的片段。
傅南星蒼白的臉,佈滿欲色的黑瞳,肆意遊走的手指,還有那些潮濕、黏膩的吻。
你猛地坐起來,被子滑落,露出鎖骨以下大片麵板上錯落的紅痕。
睡衣已經被換過,身上也很清爽,顯然有人在你昏睡後,替你做了清理。
“寶寶,你醒了?”
親昵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你條件反射拉高被子,把自己裹成蠶蛹。
傅南星端著一碗粥走進來,看到你的反應,腳步微微一頓。
他今天看起來和往常幾乎沒有區別,依然帶著那副小心翼翼的表情。
好像昨晚把你按在床上一遍遍索取的不是他,而那些露骨的話語和癡迷的眼神都隻是你的幻覺。
“餓不餓?”
你語氣彆扭:“還好。”
傅南星失落地低下頭,垂落的碎發遮蓋了他毫無悔色的視線。
“你生氣了嗎?”
“沒有。”你嘆氣,“我隻是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俯身,親了親你的唇角,“不用知道,你隻需要接受我就好。”
你搓著手指,滿麵糾結:“如果我分不清對你的感情究竟是感激,還是別的呢?”
你的每次退讓,很難說有沒有包含對他的虧欠。就這樣在一起,總感覺稀裡糊塗的。
傅南星低低笑起來,“分不清就分不清吧。”
反正無論如何,他不會放開你。
……
盧九帶著師傅找上你的時候,你和傅南星已經確認關係。
聽到公司樓下有人找你,你第一時間以為是傅南星,轉念一想,白天他怎麼能出來。
抱著疑問走下去,便見盧九和一位滿頭花白的老人站在那裏,翹首以盼。
盧九的師傅姓陳,麵容清瘦,一身灰色道袍,看起來倒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氣質。
陳師傅眉頭緊皺,圍著你繞了一圈,連連搖頭:“糾纏已深,不好辦,不好辦啊。”
“聽盧九說,前幾天他還看到了。能被我這未開天眼的徒兒肉眼所覺,那東西不簡單。”
陳師傅冷哼:“六年未散,定是造下了滔天的殺孽,否則怎能如此凶氣衝天!”
你欲言又止:“……不至於吧。”
陳師傅固執得很,認為你被蠱惑了心智,堅決要救你於水火之中:“女娃娃,別說了,帶老夫過去。”
終於知道盧九學誰了。
你深吸一口氣,委婉道:“謝謝,但我還要上班,要不改天?”
盧九急眼:“都什麼時候……”
“請假一天扣五百。”
他換了副態度:“呃,師傅要不我們在樓下等等?”
沒辦法,太窮。
五百對他們而言都是筆钜款。
你沒想到都這麼說,兩個人居然還不走。
陳師傅更是直接拿出一張摺疊的小板凳,一屁股坐在了不遠處的樹蔭下,打定主意等你下班。
你無奈回到工位,思考片刻,給傅南星發了條短訊,讓他暫時離開。
拖拖遝遝,直到下班有一會兒,你都沒收到他的回復,盧九也沒有發訊息催你。
走下樓,你看到傅南星打著傘,站在那棵樹下,正直勾勾望過來。
左右環顧一圈,沒見盧九和陳師傅的蹤影,你心中微緊:“你來的時候,有看到其他人嗎?”
傅南星接過你的包,沉沉的鬱色從眼中一閃而逝:“寶寶,跟我一見麵,就提別人?”
他的不開心讓你更加緊張,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臂:“抱歉,但……”
傅南星恍然:“你擔心我對他們做了什麼?”
你啞然。
男人無辜地笑起來,抬手幫你把碎發勾到耳後:“我能做什麼呢?”
“鬼不是怕道士嗎?寶寶,你應該擔心他們對我不利。”
你想起那遝在傅南星麵前燒成灰燼的辟邪符,總覺得他睜眼說瞎話。
傅南星不願意再看你把注意力分給不重要的人,妥協道:“他們剛剛走了。”
“就走了?”你不可思議。
之前還信誓旦旦,非要跟你回去驅邪,怎麼臨到頭,見了“邪祟”,反而爽快離開?
“嗯。”傅南星彎了彎唇角。
他隻是稍微警告了一下,讓他們不要多管閑事,否則,就讓他們口中的大凶之兆變為現實。
……
日子漸漸過去。
盧九沒有再來找你,隻發過來一句“注意傅南星”,便沒了下文。
確實需要注意。
週末在家,傅南星特別喜歡黏著你,然後趁機做些奇怪的事。
“旁邊又不是沒地方。”你坐在沙發上,被他擠得差點歪倒,不滿地推他。
“太冷了。”他聲音悶悶的,“抱著你暖和。”
現在天氣炎熱,有傅南星在,都不用開空調,你也就沒多說什麼。
“那你別亂動。”
傅南星嗯了一聲,乖順地收緊手臂,下巴抵著你的發頂。
安靜片刻。
他的手開始不老實。
“傅南星。”
“忍不住。”他委屈道,指尖在你腰側流連,後半句語氣變了變,黏膩的聲音貼在你耳邊,“寶寶,你好軟。”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