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傅南星纏得沒辦法，索性放任他在腰間作亂的手，權當掛了個大型冰袋。
電視裏播著綜藝節目，罐頭笑聲一茬接一茬，你卻一個字沒聽進去。
因為傅南星的手指已經從腰側滑到了小腹，指腹畫著圈，不輕不重按壓。
“傅南星。”你抓住他的手。
“嗯？”他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下巴還擱在你肩窩裏。
“手拿開。”
“我冷。”
“……”
你深吸一口氣，試圖講道理：“大白天的，你能不能……”
“求你了寶寶。”他聲音又輕又黏，像化了一半的糖。
以前怎麼不知道他還會撒嬌？
而且用一張性冷淡的臉說著這樣話真的很反差。
反差到讓你怔愣了一瞬。
傅南星見你不說話，膽子又壯大幾分，指尖探進衣擺，貼著肌膚寸寸上移，另一隻手扣住你的後腦，冰涼的唇貼了上來。
腦子犯暈之際，你聽到他在耳邊呢喃：“寶寶好乖。”
然後又被按進了沙發裡。
電視裏的笑聲還在繼續，掩蓋了若有若無的喘息。
“夠了。”你難以忍受，咬住了衣角，含糊嗬斥。
他不知饜足地舔了舔唇角，黑眸沉沉盯著你，“一輩子都不夠。”
迷濛間，電視內不知何時開始播放新聞：
「近日，我市出現一起重大連環殺人案，兇手作案手法極其殘忍，且被害人覆蓋全年齡段，且尚未發現共同特徵……」
“等、等一下。”你偏過頭，避開他追逐的唇。
傅南星的動作停了下來，順著你的視線轉向電視螢幕。
「……目前兇手下落不明，請廣大市民注意安全。」
你下意識看向身側麵無表情的傅南星。他正巧也轉過頭來，對上你的視線，頓時化開一抹黏膩的笑：
“怎麼了？”
“沒什麼。”你收回視線，心跳莫名快了幾拍。
傅南星卻不肯放過你，伸手把你的臉掰回來，迫使你與他繼續對視。
“寶寶剛纔看我的眼神好奇怪。”他說，“在想什麼？”
“沒有。”你否認得太快，連自己都不太信。
“哦。”傅南星慢吞吞回道，沒有追問下去，安靜地伏在你肩頭。
你心裏那點異樣被他這副模樣沖淡了大半。
“我就是想到有個連環殺人犯在市內遊盪，覺得有點嚇人。”
傅南星抱緊了你，安撫地順著你的後背：“寶寶不用害怕，我怎麼會讓他傷到你呢。”
電視裏的新聞已經切換到下一條，可你的思緒還停留在那個連環殺人犯的報道上。
被害人覆蓋全年齡段，沒有共同特徵，意味著，任何人都可能是兇手的下一個目標。
恐慌的情緒日漸在城市中蔓延，就連公司的同事們都在討論這件事。
“網上說，被害人都被剖心、放幹了血，那兇手純畜生啊！”
“我也看到了，感覺甚至不像人做的，隻看文字描述都覺得頭皮發麻。”
“總之最近大家都注意點吧，下班的時能結伴就結伴。”
提起這個，你的飯搭子投來羨慕的眼神：“你哥是不是還來接你？”
你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傅南星。差點忘了之前給他胡亂安了個哥哥的名頭。
“嗯。”
“真好，看你都不怎麼害怕。”
那肯定。
畢竟家裏住著一隻鬼，要是歹人闖進來，誰嚇誰還不一定。
不過，傅南星最近似乎有些反常。具體哪裏不對勁也說不上來，隻是你的一種直覺。
……
這天深夜，你猛然驚醒。
開啟床頭燈，暖色調的光碟機散了黑暗，房間一片寂靜。
平日裏那隻巴不得掛你身上的鬼不見蹤影。
“傅南星？”你喊了一聲。
沒有應答。
你穿上拖鞋走出臥室，客廳同樣空蕩蕩的。
不知哪個方向過來的風冷颼颼，吹得你打了個顫。
環視一圈，發現窗戶沒關。
平日都是傅南星在處理這些瑣碎事務。難道是他今天忘記了？
你邊犯嘀咕，邊走過去。剛打算鎖好窗戶，動作忽然一頓。
隻見樓下的道路邊，一道修長的身影正緩緩走著。
傅南星撐著你那把用了很久的傘，從夜色深處一步一步走近。
藉著月色，隱約看到那把傘似乎正在往下滴落液體，砸在地上，洇開深色的痕跡，而後逐漸消失。
你揉了揉眼，懷疑自己沒睡醒。
發獃的片刻，家門開了。
傅南星站在玄關，渾身上下乾乾淨淨，動作認真地收著傘。
傘麵暗紅色的花紋彷彿在流動一般，詭譎而神秘。
但它原本沒有這些花紋。
這是你的傘，你當然記得清楚。
傅南星看到你，神色自若，還衝你好心情地笑：“寶寶還沒睡？”
“你去哪兒了？”
“我又不用睡覺，閑得無聊，出去走走。”
傅南星將傘收好，放在櫃子上，隨即走過來，俯身便想要抱你。
你下意識後退，躲開他的手臂。那一瞬間，神色驟然變得陰鬱，又很快自我安撫，按捺下想要強行抓住你的衝動，帶著幾分輕哄開口：
“你生氣了？抱歉，寶寶，下次我會跟你報備的。”
你直白地點出：“傘上的花紋，是怎麼回事？”
傅南星順著你的視線看過去，麵不改色:“一直都有，你沒注意過吧。”
撒謊。
當你是傻子嗎？
心情難以抑製地生起一陣鬱悶和莫名的抗拒。
你突然意識到，其實自己對傅南星的瞭解，少得可憐。
甚至可能，連他究竟是怎樣的也不知道。
“寶寶在想什麼？”傅南星伸手觸碰你的臉頰。
你條件反射偏頭。
空氣安靜了一瞬。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表情沒什麼變化，周身的氣壓卻驟降。
客廳的吊燈又開始忽明忽暗。
傅南星張開手臂，黑眸蒙上了一層陰翳，緊緊鎖定你：“過來。”
他好像越來越不能接受你的抗拒了。如同吞象的蛇，貪婪到胃口越撐越大，永遠無法滿足。
你猶豫不決間，他已經失去耐心，大步上前抱住了你。
陰寒的氣息細密地包裹而來，很像被某種長鱗生物纏繞。
越掙紮，糾纏得越緊。
半晌，回應似的，你輕輕拽住了他背部的衣料。
傅南星周身沉壓壓的氣息便立刻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