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接受那些或明或暗的心意，昭武帝便也沒有動手。
但他仍情緒不佳，麵露鬱色：“朕的小公主近來一次都不曾找過朕，卻有閑暇赴宴顧四的加冠禮。”
“我……”
剛起了話頭，昭武帝直接將你撈進懷中，讓你麵對麵跨坐在了他腿上。
這個姿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親密，你下意識想往後退，卻被那雙鐵鉗般的手掌牢牢禁錮住了腰肢。
“朕有那麼可怕？竟讓昭昭一直躲著。”昭武帝的聲音染上幾分危險的意味。
你垂眼不敢看他：“因、因為那樣不合規矩。”
他哂笑：“規矩？可朕的明昭公主，本就不合規矩。”
是了。
你既非皇室，又非他親生。
全倚仗帝王一語決斷。
當初可以，現在自然也可以再讓你換個身份。
“朕本想等你再長大些，偏生不長眼的東西一個個往你跟前湊。昭昭，朕沒有耐心了。”
昭武帝貼在你腰間的手掌遊移起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意味。
你一陣心慌，死死按住了他的手臂，卻如螳臂當車，反捏著下巴，被迫仰頭。
帝王那雙無法避開的眼睛裏，是昭然若揭的情慾。
男人對女人的情慾。
“儲君還不知何時才能繼位，昭昭覺得皇後如何？帝後同臨，你自可生殺大權在握。”
在你怔愣的神情中，昭武帝含住了你微張的唇瓣。
吻落下來的剎那，腦中轟然一片空白。
狂風驟雨般的掠奪藏在最初輕柔地試探之下，在你逐漸失去防備時，倏而開始強勢地進犯。
唇齒無法閉合，隻能毫無抵抗之力地承受著他勢如決堤的慾念。
昭武帝一手扣著你的後頸，一手緊箍著你的腰，將你牢牢鎖在懷中。
綿長而霸道的吻持續到你喘不過來氣，他才稍稍退開些許，拇指拭過你唇角氤氳的水光。
輿駕經過坊市，惹來許多注目。馬車內隱約的嗚咽聲淹沒在市井喧囂之中。
昭武帝輕輕摩挲著你泛紅的臉頰，聲音啞得厲害：“嚇到了？”
你埋首在他胸口，不肯抬頭。
昭武帝也不惱，隻靜靜抱著你，大掌一下一下順著你的脊背，像在安撫受驚的小獸。
良久，你悶聲道：“陛下……”
“嗯？”
“您、您方纔說的，是認真的？”
昭武帝低低笑起來，牽動了胸腔的起伏：“朕何時對昭昭說過假話？”
你抬起頭，眼眶微紅，唇瓣還帶著被吮吸後的嫣紅。
昭武帝眸色一暗，掌在你腰際的力道又收緊幾分。
“可您是父皇。”
你聲音發顫。
“名義上而已。”他不緊不慢地糾正，“昭昭比誰都清楚，你我並無血脈之親。”
“那也不能……”
“不能如何？”昭武帝似笑非笑，“親你？抱你？還是不能讓你做朕的皇後？”
你被他的直白堵得說不出話。
“昭昭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循規蹈矩了？當初女扮男裝混入世子中時，怎麼不想想規矩？”
“那是被逼無奈。”
“如今也是被逼無奈。”昭武帝捏了捏你的臉頰，“朕逼的。”
你：“……”
輿駕在帝王的寢宮前停下。
昭武帝親自替你理了理衣襟，又抹去你眼角的濕意，這才牽著你下了馬車。
“朕遣藍天知會一聲，今日不必回曦光殿。”
此話一出，你更不知所措起來。
寢殿內早已燃起了安神的熏香，宮燈朦朧，將周遭籠上柔軟的光暈。
沐浴完，昭武帝在榻邊坐下，順勢將你攬入懷中。
你僵著身子，不知該如何自處。
昭武帝卻並未再有進一步的動作，隻靜靜抱著，一點點梳理你微亂的鬢髮。
你索性破罐破摔地環著他的脖頸，鴕鳥似的埋在他肩頸處。
他忍俊不禁地拍拍你的背：“既害怕朕，又往朕懷裏鑽，頭一次見昭昭這般矛盾。”
“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便什麼都不需要想。”昭武帝揉了揉你的發頂，“朕來辦便是。”
他抱著你躺倒進龍榻上，拉過錦被蓋住了你們二人，“睡吧。”
你想說什麼，睏意卻在一瞬間席捲而來。這幾日因躲避昭武帝而睡不安穩，現下塵埃落定，反倒莫名踏實了。
……
醒來時，天光已大亮。
龍榻之上隻剩你一人，錦被間還殘留著淡淡的龍涎香。你擁被坐起，怔怔望著空蕩蕩的寢殿，昨夜的種種如在夢中。
“公主醒了？”藍公公的聲音在帷幔外遠遠響起，“陛下早朝前吩咐，讓公主多睡會兒，不必急著起身。”
你掀開帷幔，便見隔著一扇屏風，藍公公的身影立於其後。
他自己不進來，手一揮，捧著洗漱用具的宮女魚貫而入。
“陛下呢？”
“早朝未散，公主可先行用膳。”
你挪到床邊，婉拒了宮女們的伺候：“那我回曦光殿吧。”
藍公公的聲音傳來：“公主還是等陛下回來，再行去留。”
“……”
這是不讓走的意思了。
用過膳食，你坐在窗邊發愣，不知該何去何從。
正躊躇間，殿外傳來通稟聲。
昭武帝大步跨入，龍袍未換，顯然是從議政殿直接過來的。他在你身側落座，順手將你攬進懷中。
你任他抱著，仍有些不自在。
昭武帝察覺，不由含笑道：“還在彆扭？”
你窩在他腿上，悶悶地“嗯”了一聲。
昭武帝卻十分愉悅。抬手捏了捏你的耳垂，指腹摩挲著那處軟肉，像在把玩什麼稀罕物件。
“彆扭什麼？朕又沒把你怎麼樣。”
你一聽這話，氣從中來，也不鬱悶了，自覺惡狠狠瞪視起他。
還沒怎麼樣？親也親了，抱也抱了，還不讓走，這叫沒怎麼樣？
昭武帝被你這一眼瞪得笑意更深，俯身在你唇角輕輕啄了一下。
“朕的小皇後真是嬌憨可愛。”
行。
他倒是稱呼變得快。
你捂住了嘴，臉紅得不成樣。
昭武帝不依不饒地拉開你的手，拇指撫過你還有著微腫的唇瓣，眸色漸深：“昨夜朕忍了一夜，昭昭打算怎麼補償？”
你心頭一跳，翻身便想從他身上跳下來，卻輕易鎮壓。
“陛下——”
“嗯？”他漫不經心地應著，低頭湊近，鼻尖蹭過，呼吸灼熱地灑在你耳畔，“叫朕什麼？”
你無處可躲，嘴硬道：“父……父皇……”
昭武帝聞言，不覺莞爾。
“也罷。”他含住了你的耳垂，聲音含糊，“床榻之上，也算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