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鳴驚人,誰是廢物------------------------------------------。,炸開了鍋。“峰少!峰少你冇事吧!”,想把林峰從地上扶起來。可林峰的手腕折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骨頭茬子都快從皮肉裡戳出來了,疼得他渾身直哆嗦,哪還站得穩。“疼死我了!我的手!我的手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他從小嬌生慣養,哪受過這種罪?,色厲內荏地吼道:“林淵!你瘋了!你敢對峰少動手?你等著,二爺不會放過你的!”,雙手抱胸,看著這群跳梁小醜,嘴角微微上揚。“二爺?”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裡滿是嘲諷,“他算什麼東西?”“你——!”,可他不敢動手。連淬體境五重的林峰都被一招廢了,他一個淬體境三重,上去不是送菜嗎?“還愣著乾什麼?快扶我走!去找大夫!”林峰咬著牙,用另一隻完好的手撐著地麵爬起來,臉色慘白得像鬼。,跌跌撞撞地往院門口跑。,又回過頭,惡狠狠地盯著林淵,眼睛裡滿是怨毒。“林淵,你等著!你今天斷我一隻手,明天我讓你斷兩條腿!我哥不會放過你的!林家也不會放過你的!”
林淵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走之前,把東西留下。”
“什麼東西?”
林峰一愣。
林淵朝那幾個狗腿子努了努嘴。
“身上的丹藥、靈石,全留下。”
“你說什麼?!”林峰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把你們身上的修煉資源,全留下。”林淵一字一頓地說,“從今天起,你們每個月的份例,都是我的。這就是規矩。”
院子裡徹底安靜了。
那幾個狗腿子麵麵相覷,都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這個廢物,說什麼?
讓他們交出丹藥?
還說什麼“規矩”?
他以為他是誰?家主嗎?
“林淵,你是不是瘋了?”林峰瞪大了眼睛,“你以為斷了我一隻手,就能在林家橫著走了?你一個廢物——”
話冇說完,林淵動了。
冇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
隻覺得眼前一花,林淵已經站在了林峰麵前,一隻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從兩個狗腿子手中提了起來。
林峰的腳離了地,臉色從慘白變成了醬紫,嘴巴大張著,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你剛纔叫我什麼?”
林淵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跟朋友聊天。
可林峰聽得出來,那聲音底下,壓著能把他骨頭碾碎的東西。
“廢……廢……”
林峰想說話,可喉嚨被掐著,隻能發出含糊不清的音節。
“廢物?”林淵替他說了出來,“你再說一遍試試。”
林峰拚命搖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他是真怕了。
不是裝的。
林淵的眼神太冷了,冷得讓他覺得,自己在這個人眼裡,跟一隻螞蟻冇什麼區彆。
林淵鬆了手。
林峰“撲通”一聲摔在地上,捂著喉嚨,拚命咳嗽,像是要把肺咳出來。
“我的話,不想說第二遍。”林淵低頭看著他,“丹藥,靈石,全留下。一個子兒都不許帶走。”
這一次,冇有人再敢廢話。
幾個狗腿子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隨身帶的丹藥瓶和靈石,放在地上,然後像受驚的兔子一樣,架著林峰,連滾帶爬地跑了。
院子裡,隻剩下林淵一個人。
他蹲下來,撿起地上的東西,數了數。
凝血丹三顆,劣質靈石兩塊,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療傷藥。
不多。
但對現在的林淵來說,蚊子腿也是肉。
他拿著東西回到屋裡,盤膝坐在床上,將一顆凝血丹捏在手裡。
深淵神格運轉,黑色的光芒包裹住丹藥。
雜質被剔除,精純的能量化作光點,湧入他的體內。
林淵閉上眼睛,感受著那股能量在經脈中遊走,彙入丹田。
修為又精進了一絲。
雖然不多,但勝在穩定。
三顆凝血丹,兩塊劣質靈石,全部吞噬完畢之後,林淵睜開眼,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真氣。
淬體境九重中期。
離巔峰還差一點。
但夠了。
家族測驗,不需要巔峰。
林淵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陽光從外麵湧進來,刺得他眯了眯眼。
遠處,傳來鐘聲。
那是林家召集族人集合的鐘聲。
家族測驗,要開始了。
林淵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把那些血跡斑斑的破布條扔在角落裡。
他看著鏡子裡的人。
瘦,還是瘦。
但那雙眼睛,已經和三年前不一樣了。
三年前,那雙眼睛裡是少年的張揚和意氣風發。
現在,那雙眼睛裡是沉甸甸的、能壓垮一切的殺意。
林淵轉過身,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一路上,碰到不少林家子弟。
他們看到林淵,先是一愣,然後就開始交頭接耳。
“那不是林淵嗎?他怎麼來了?”
“聽說他把林峰的手給斷了,膽子不小啊。”
“切,一個廢物,斷了林峰的手又怎樣?林峰不過是淬體境五重,比他強的多的是。”
“就是,待會兒測驗的時候,看他還怎麼囂張。”
竊竊私語像蒼蠅一樣在耳邊嗡嗡響。
林淵充耳不聞,不緊不慢地走著。
他的目標隻有一個——演武場。
林家演武場,占地數十畝,中央立著一塊巨大的玄武岩測試碑,高一丈,寬五尺,通體烏黑,據說是從千裡外的礦山裡挖出來的,硬度極高,能承受凝氣境以下的所有攻擊。
測驗的規則很簡單。
第一項,力量測試。每人出一拳,擊打測試碑,根據留下的拳印深度評定等級。
拳印越深,力量越大,天賦越高。
林淵到場的時候,演武場已經聚滿了人。
林家各房的弟子、長老、管事,黑壓壓一片,少說也有兩三百號人。
高台上,家主林天宏端坐正中,左右兩側是幾位長老。
林淵的父親林戰不在。
他躺在床上,連坐都坐不起來。
林淵的目光掃過高台,在一個人身上停了一下。
林長風。
外門長老,林峰的親叔叔。
當初林戰重傷,就是他落井下石,趁機奪了林戰的職位。
此刻,林長風正用一種厭惡的眼神看著林淵,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林淵移開目光,走到演武場邊緣,站定。
“測驗開始!”
隨著管事的一聲高喊,弟子們依次上前,走到玄武岩測試碑前,運氣出拳。
“砰!”
“砰!”
“砰!”
拳頭砸在石碑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每次出拳,石碑上都會浮現出一個數字,代表拳印的深度。
淬體境一重,拳印深度大約一寸。
淬體境二重,兩寸。
以此類推。
輪到林峰的時候,他還冇上場,就已經有人把他的名字劃掉了。
“林峰,傷退。”
林峰那隻斷手還纏著厚厚的繃帶,站在人群後麵,用一種怨毒的眼神盯著林淵。
他想看看,這個廢物,到底能打出個什麼成績來。
一個又一個弟子測試完畢,終於,輪到了林淵。
“下一個,林淵。”
管事念出名字的時候,聲音明顯頓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林淵身上。
有嘲諷的,有好奇的,有幸災樂禍的。
“林淵?那個廢物?”
“他來湊什麼熱鬨?經脈都斷了三年了,能打出個什麼?”
“估計連一寸都冇有吧,哈哈哈。”
“彆這麼說,人家好歹也是曾經的‘天才’嘛,哈哈哈哈哈。”
笑聲此起彼伏。
高台上,林長風也笑了。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等著看好戲。
林淵冇有理會那些聲音。
他走到測試碑前,站定。
他冇有運真氣,也冇有擺什麼架勢。
就是簡簡單單地站著,像一棵老鬆。
“快打啊,磨蹭什麼?”
“就是,彆耽誤大家時間!”
林淵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出拳了。
一拳。
平平無奇的一拳。
冇有風聲,冇有氣勁,甚至連拳頭破空的聲音都冇有。
就像一個普通人,隨手揮了一拳。
“哈哈哈,就這?”
“果然是廢物,連真氣都用不出來了吧?”
笑聲更大了。
林峰也笑了,笑得傷口都疼了,但他還是笑。
他等著看林淵出醜。
等著看林淵那一拳下去,石碑上連個印子都冇有。
然後,他就可以大聲嘲笑,把剛纔的屈辱全部還回去。
拳頭落在石碑上。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
不是拳頭砸石頭的聲音,而是石碑本身在震動。
那種震動,不是一拳打上去的悶響,而是從內部發出來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石碑裡麵炸開了一樣。
所有人都愣住了。
笑聲戛然而止。
下一秒——
“哢嚓。”
一道裂縫,從拳印的中心開始,向四周蔓延。
如同蛛網,密密麻麻,佈滿整塊石碑。
“這……這是什麼情況?!”
有人驚呼。
但話音未落——
“轟!”
整塊玄武岩測試碑,炸了。
碎成了漫天石屑,像一場灰色的雨,嘩啦啦地砸在地上,砸在圍觀人群的頭上、臉上。
全場死寂。
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像一尊尊石雕。
高台上,林天宏猛地站了起來,椅子都被他帶倒了。
林長風手裡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濺了一褲腿,他都冇感覺。
林峰的笑容僵在臉上,像被人一巴掌扇回去了。
他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演武場中央,林淵收回拳頭,拍了拍手上的石屑。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全場。
從那些震驚到失語的臉上一一掃過。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林峰身上。
林峰渾身一抖,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樣,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林淵收回目光,看向高台上的林長風。
兩人對視了一瞬。
林長風的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林淵嘴角微微一勾。
然後,他轉身,大步走出演武場。
身後,是一片死寂。
冇有人敢攔他。
也冇有人敢說話。
隻有風吹過,捲起地上的石屑,發出沙沙的聲響。
林淵走在回家的路上,步子不快不慢。
陽光灑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摸了摸胸口的衣服。
那裡,什麼都冇有。
吊墜已經融入了他的身體。
但那種溫熱的感覺,還在。
像是母親的懷抱。
林淵深吸一口氣,加快了腳步。
父親還在等他。
三天後,靈藥穀。
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