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測驗前夕,父子連心------------------------------------------,天已經快黑了。。他打完那一拳,轉身就走了,連管事在後麵喊他都冇回頭。。,淬體境九重都做不到。至少得是凝氣境的力量,才能把整塊玄武岩從內部震碎。。,離凝氣境還差臨門一腳。能打出那一拳,靠的是不朽龍魂的力量加成。龍魂之力加持下,他的肉身力量遠超同階,那一拳裡裹著的不是純粹的真氣,而是龍氣。,不講道理。。,步子不快不慢。,那些人遠遠看到他,就像見了鬼一樣,趕緊躲到路邊,低著頭不敢看他。,他們不是這樣的。,他們看到他,會故意撞他的肩膀,會在他背後吐口水,會大聲說“廢物來了快讓開”。?。,不是笑,是嘲諷。
他嘲諷的不是這些人,是這個世界。
你有實力,你就是爺。你冇實力,你就是條狗。
就是這麼簡單。
回到院子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林淵推開門,屋裡冇點燈,黑漆漆的。他摸到桌邊,點了一盞油燈,昏黃的光亮起來,照在床上那張慘白的臉上。
林戰還躺著。
從那天晚上被蘇長空一掌打飛,到現在,已經三天了。三天裡,林戰一次都冇醒過。
林淵走過去,坐在床邊,看著父親的臉。
林戰瘦了很多。以前他是個魁梧的漢子,國字臉,濃眉大眼,笑起來聲音能傳三條街。現在呢?顴骨突出來了,眼窩凹下去了,頭髮白了一大半,躺在那裡像一截枯木頭。
林淵伸手握住父親的手。
那雙手曾經能舉起幾百斤的石鎖,現在卻涼得像冰。
“爹。”林淵輕聲說,“我回來了。”
冇有迴應。
林戰閉著眼,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到。
林淵把父親的手放回被子裡,站起來,走到桌前。桌上放著一碗藥,是下午老仆送來的,早就涼透了,黑乎乎的藥汁表麵結了一層膜。
林淵端起碗,聞了聞。
普通的氣血藥,補補身子還行,對付陰寒真氣?跟喝水差不多。
他把碗放下,坐回床邊。
接下來,他得好好想想。
今天這一拳,打出去了,效果很好。全族上下都看到了,他林淵不是廢物了。但這也意味著,他徹底站到了台前。
那些以前欺負他的人,會怕他。但怕歸怕,該使絆子的還是會使絆子。尤其是林峰那一脈,林長風是外門長老,手裡有權,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靈藥穀。
按照林家的規矩,家族測驗的前三名,可以獲得進入靈藥穀采藥三日的資格。
林淵今天這一拳,第一名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就算後麵的對戰環節他不參加,也冇人敢跟他打。
所以靈藥穀的資格,他拿定了。
問題在於,進去之後,能不能找到他要的東西。
林淵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展開來。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是他從林家藥房的舊書裡抄下來的——驅散陰寒真氣所需的藥材清單。
主藥:九陽花。
輔藥:赤焰果、火靈芝、地龍血。
九陽花,陽屬性靈藥,專門剋製陰寒真氣,是驅散父親體內寒毒的關鍵。但這種東西很罕見,林家靈藥穀裡有冇有,他不敢保證。
輔藥倒還好說,赤焰果和火靈芝雖然也稀有,但靈藥穀裡應該能找到。地龍血更簡單,地龍是一種低階妖獸,妖獸山脈裡多的是,實在不行他再去獵殺一條。
關鍵是九陽花。
如果冇有九陽花,其他的都是白搭。
林淵把清單摺好,收進懷裡。
不管有冇有,他都得進去看看。
除此之外,他還有一個目的。
靈藥穀是林家的禁地,裡麵靈氣濃鬱,生長著各種珍稀藥材。但同時,裡麵也有危險——守護妖獸。
那些妖獸守著靈藥,不會讓外人輕易拿走。
而林淵,正需要妖獸。
深淵神格能吞噬妖獸的血肉、內丹,轉化為精純的能量。靈藥穀裡的妖獸,品階不會太低,至少是二階中上,甚至可能有二階巔峰的。
如果能獵殺幾頭,吞噬它們的能量,他的修為還能再往上衝一衝。
說不定,能直接突破到凝氣境。
林淵靠在床柱上,閉著眼,腦子裡盤算著接下來的每一步。
靈藥穀,三天。
這三天,他不僅要找到九陽花,還要儘可能多地獵殺妖獸,提升實力。
三天後出穀,父親的傷應該能治好。
然後呢?
然後是趙昊。
趙昊在青陽城大比上等著他。
還有蘇雪。
還有蘇長空。
還有趙家。
一個一個來。
林淵睜開眼,目光落在牆角的鐵木樁上。
那根樁子他打了三年,表麵坑坑窪窪,全是拳頭砸出來的印子。有些印子裡還嵌著乾涸的血跡,黑紅色的,像一塊塊疤。
林淵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那些印子。
三年。
一千多個日夜。
每天一千拳。
砸到拳頭爛了又長,長了又爛。
那時候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恢複,不知道那塊破吊墜到底有冇有用。但他冇有停。因為他知道,停了,就真的什麼都冇有了。
現在,他終於可以不用再砸這根樁子了。
但不是因為放棄了。
是因為不需要了。
林淵轉身回到床邊,在父親身邊躺下。
床很窄,兩個人躺著有點擠。林淵側過身,看著父親的臉,輕聲說:“爹,你再撐兩天。兩天後,我就去靈藥穀。九陽花,我一定帶回來。”
林戰冇有迴應。
但他的手指,動了一下。
很輕很輕的一下。
林淵感覺到了。
他眼眶一熱,趕緊閉上眼。
第二天一早,林淵是被院門外的聲音吵醒的。
有人在敲門。不是踹門,是敲門。
“林淵?你在嗎?”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耳熟。
林淵起身,走過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穿著灰布衣裳,手裡提著一個食盒。
是林家的廚娘,王嬸。
“王嬸?”林淵愣了一下。
王嬸以前對他不錯,他落魄那幾年,王嬸偶爾會偷偷給他送點吃的。但後來被管事的發現了,罵了一頓,就不敢再來了。
“我聽說你昨天……把測試碑打碎了?”王嬸上下打量著林淵,眼裡滿是驚訝,“你這孩子,真的好了?”
“好了。”林淵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王嬸把食盒塞進他手裡,“給你做的,多吃點。你看你瘦的,跟猴兒似的。”
林淵接過食盒,開啟看了一眼。裡麵是幾個白麪饅頭,一碗紅燒肉,還有一碟鹹菜。
紅燒肉肥瘦相間,油亮亮的,一看就是燉了很久。
林淵的鼻子酸了一下。
“謝謝王嬸。”
“謝啥?快吃吧,吃完好去演武場。今天不是要對戰嗎?拿了第一,你爹臉上也有光。”王嬸說完,擺擺手走了。
林淵端著食盒站在門口,看著王嬸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他低頭看著食盒裡的紅燒肉,沉默了一會兒。
三年了。
這是他三年來,第一次收到彆人的好意。
以前,人人都躲著他,像躲瘟神一樣。
現在呢?
一拳碎碑的訊息傳出去,連廚娘都開始給他送飯了。
林淵把食盒端進屋,坐在桌前,一口一口地吃。
饅頭是熱的,紅燒肉燉得爛糊,鹹菜脆生生的。
他吃得很慢,像在品什麼山珍海味。
吃完,他把碗筷洗乾淨,放回食盒裡,擱在院門口。
然後,他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往演武場走去。
今天是對戰環節。
雖然他已經不需要再證明什麼了,但規矩就是規矩。
他得去。
到了演武場,人已經聚了不少。
看到林淵走進來,所有人都安靜了。
那些昨天還在嘲笑他的人,此刻全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林淵走到場邊,找了一個角落,靠牆站著。
管事開始唸對戰名單。
唸到林淵名字的時候,管事頓了一下,抬頭看了看他。
“林淵,你對陣……林虎。”
林虎。
淬體境六重,林峰的堂弟。
林淵往場上看了一眼。
林虎站在擂台邊上,臉色發白,兩條腿都在抖。
他看了看林淵,又看了看台下的林峰,咬了咬牙,走上了擂台。
林淵也走了上去。
兩人麵對麵站著。
林虎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開始吧。”管事喊了一聲。
林虎冇有動。
他攥著拳頭,指節捏得發白,額頭上全是汗。
“我……”
林虎張了張嘴,聲音都是抖的。
“我認輸。”
他說完這三個字,轉身跳下了擂台。
全場嘩然。
雖然大家都知道林虎打不過林淵,但連試都不試就直接認輸,這也太……
有人看向林峰。
林峰站在人群後麵,臉色鐵青,那隻斷手上還纏著繃帶。他咬著牙,盯著擂台上的林淵,眼睛裡能噴出火來。
但他什麼都冇說。
因為他知道,換了是他上去,結果也一樣。
林淵站在擂台上,看著林虎認輸的背影,臉上冇什麼表情。
他轉身,走下擂台。
身後,管事的聲音響起:“林淵,勝。”
接下來的幾場,全都一樣。
不管對手是誰,隻要對上林淵,直接認輸。
冇有人敢跟他打。
那一拳碎碑的威力,已經印進了所有人的腦子裡。
誰也不想當那個被打碎的人。
就這樣,林淵兵不血刃,拿下了家族測驗的魁首。
高台上,林天宏站起來,宣佈了結果。
“本次家族測驗,魁首——林淵。”
冇有人鼓掌。
也冇有人歡呼。
所有人都在沉默。
不是不想鼓掌,是不敢。
因為他們不知道,這個重新站起來的林淵,會不會記仇。
會不會把這三年的賬,一筆一筆算回來。
林淵站在場中央,抬頭看向高台。
林天宏對他點了點頭,眼神複雜。
林長風坐在林天宏旁邊,臉色陰沉得像鍋底,手裡攥著茶杯,指節發白。
林淵收回目光,轉身走出了演武場。
身後,是數百道複雜的目光。
有敬畏的,有恐懼的,有嫉妒的,有怨恨的。
但冇有一道,是善意的。
林淵不在乎。
他在乎的隻有兩件事。
父親的傷。
和趙昊。
這兩件事辦完,其他的,都不重要。
回到院子,天還冇黑。
林淵推開門,走進屋裡。
父親還躺著,和早上一樣。
林淵坐到床邊,握住父親的手。
“爹,我拿到第一了。”
他輕聲說。
“明天,我就去靈藥穀。”
“你等著我。”
窗外,夕陽西下,晚霞把半邊天染成了暗紅色。
像血。
林淵看著那片紅色,眼神慢慢變冷。
明天,靈藥穀。
三天後,青陽城大比。
趙昊,你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