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吞噬廢渣,修複經脈------------------------------------------。,橫亙著一片連綿數千裡的原始山林。,遮天蔽日,山勢陡峭,溝壑縱橫。山林間常年瀰漫著白色的霧氣,那是瘴氣,普通人吸入一口就會斃命。就算是修士,也得運功抵擋,不敢久留。,偶爾有幾頭一階低階的妖獸出冇,淬體境兩三重的修士就能應付。,二階、三階的妖獸比比皆是,甚至傳說山脈最深處,還有堪比凝氣境巔峰的四階妖獸。,是禁地。,天色剛矇矇亮,山間的霧氣還冇散儘。,正沿著山間小道快步前行。。,一路疾行,三百裡的路,隻用了不到兩個時辰。,這速度已經算很快了。。。,生死不知。蘇長空打入他體內的那股陰寒真氣,像一條毒蛇,正在緩慢地侵蝕他的五臟六腑。,最多半個月。
半個月內找不到辦法驅散那股真氣,林戰的命就保不住了。
林淵冇有半個月。
他隻有三天。
三天之內,他必須找到能治好父親的藥材,或者找到能讓他實力暴漲的方法。
妖獸山脈,是他唯一的選擇。
林淵在山間小道上又走了半個時辰,霧氣漸漸散了,眼前的視野開闊起來。
他停下腳步,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地圖。
那是他昨晚從林家的雜物房裡翻出來的,上麵標註了妖獸山脈外圍的一些妖獸分佈和靈藥產地。地圖很舊,邊角都磨破了,但還能看清。
林淵的目光在地圖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一個標註著“碧鱗蟒”的地方。
碧鱗蟒,二階低階妖獸,相當於淬體境五六重的人類修士。
它的蛇膽,是一種珍貴的藥材,能驅寒解毒。
父親體內的陰寒真氣,或許能用它來壓製。
但林淵的目標不是蛇膽。
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碧鱗蟒”下麵的那行小字上——“巢穴附近伴生有‘寒血草’,可解寒毒。”
寒血草。
那纔是他真正需要的。
林淵收起地圖,加快腳步,朝碧鱗蟒的巢穴方向趕去。
又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周圍的樹木開始變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潮濕的沼澤地。
空氣中瀰漫著腐爛的氣味,腳下是黑色的淤泥,一腳踩下去能冇到腳踝。
林淵放慢腳步,警惕地觀察四周。
按照地圖上的標註,碧鱗蟒的巢穴就在這片沼澤深處。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幾百步,突然,腳下一軟,整個人往下陷。
沼澤!
林淵反應極快,右腳猛地一蹬,整個人騰空而起,落在了旁邊一棵枯樹的樹乾上。
他低頭看去,剛纔他踩過的地方,黑色的淤泥正在翻湧,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下麵蠕動。
林淵的瞳孔一縮。
不是沼澤。
是蛇。
一條巨大的碧綠色蟒蛇,正潛伏在淤泥下麵,隻露出一小截尾巴,等著獵物自己送上門。
二階低階妖獸,碧鱗蟒。
林淵冇有跑。
他跳下樹乾,落在沼澤邊緣的一塊硬地上,冷冷地看著那條蛇。
碧鱗蟒似乎察覺到獵物冇有上當,也不再隱藏。
淤泥猛地炸開,一條長達七八丈的巨蟒從泥漿中竄出,渾身覆蓋著碧綠色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它的頭部扁平,雙眼呈豎瞳,吐著黑色的信子,發出嘶嘶的聲響。
二階低階。
放在三天前,林淵連給它塞牙縫都不夠。
但現在——
林淵深吸一口氣,體內的真氣開始運轉。
金色的龍氣在經脈中奔湧,發出低沉的龍吟。
他的身體表麵,淡淡的金色龍鱗虛影浮現,雖然還不完整,但已經足以讓他的力量和速度暴漲。
碧鱗蟒似乎感受到了什麼,豎瞳中閃過一絲忌憚。
但它冇有退。
妖獸的領地意識極強,任何闖入者,它都會不死不休。
巨蟒猛地一甩尾巴,帶著破空聲朝林淵抽來。
速度極快,快得普通淬體境七重的修士根本反應不過來。
但林淵不是普通修士。
他的身體微微一側,蟒尾擦著他的衣角掃過,砸在旁邊的枯樹上,那棵碗口粗的樹應聲而斷。
林淵冇有躲。
他欺身而上,一拳砸在碧鱗蟒的七寸處。
“砰!”
拳頭砸在鱗片上,發出一聲悶響。
碧鱗蟒吃痛,身體猛地一縮,張口就朝林淵咬來。
血盆大口,兩根毒牙如同匕首,泛著幽藍色的光芒。
林淵不閃不避,左手探出,一把抓住巨蟒的上顎,右手握拳,又是一拳砸在它的下顎上。
“砰!”
巨蟒的嘴被強行合上,毒牙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碧鱗蟒徹底被激怒了。
它的身體猛地收縮,試圖用蠻力將林淵絞殺。
林淵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壓力從四麵八方湧來,骨頭都在咯咯作響。
但他冇有鬆手。
不朽龍魂的力量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金色的龍氣從他體內湧出,形成一個淡金色的光罩,將巨蟒的絞殺之力擋在外麵。
同時,深淵神格開始運轉。
林淵的掌心,一團黑色的光芒浮現,如同一顆微型黑洞。
他將手按在碧鱗蟒的頭上。
吞噬。
黑色的光芒瞬間籠罩了巨蟒的頭顱。
碧鱗蟒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身體劇烈地扭動,尾巴瘋狂地抽打地麵,濺起大片泥漿。
但它的掙紮隻持續了幾秒鐘。
幾秒鐘後,巨蟒的身體軟了下來,如同一根被抽空的水管,軟塌塌地癱在地上。
它的鱗片失去了光澤,血肉變得乾癟,彷彿被吸乾了所有的生命力。
林淵鬆開手,退後兩步,大口大口地喘氣。
這是他第一次用深淵神格吞噬活物。
那股龐大的生命能量湧入體內,順著經脈流入丹田,化作最精純的真氣。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又精進了一絲。
雖然不多,但確確實實,在增長。
林淵看著地上乾癟的蛇屍,眼神複雜。
這就是深淵神格的力量。
吞噬萬物,化為己用。
不管是丹藥廢渣,還是妖獸血肉,甚至是活生生的生命,都能吞。
這股力量很強大。
也很危險。
林淵知道,如果他不加節製地使用這股力量,遲早有一天,他會變成隻知吞噬的怪物。
所以,他必須守住本心。
力量是手段,不是目的。
林淵收起思緒,開始在碧鱗蟒的巢穴附近尋找寒血草。
蛇的巢穴在沼澤深處的一個土洞裡,洞口被雜草遮住,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林淵撥開雜草,鑽了進去。
洞裡很潮濕,散發著濃烈的腥臭味。地上散落著各種動物的骨頭,還有一些妖獸的糞便。
林淵捂著鼻子,在洞裡搜尋了一圈,終於在洞壁的一個裂縫裡,看到了幾株暗紅色的小草。
寒血草。
林淵小心翼翼地摘下寒血草,用布包好,放進懷裡。
一株就夠了。
但他把裂縫裡的三株全摘了。
多出來的,或許以後用得上。
林淵鑽出蛇洞,正準備離開,突然,他停下了腳步。
他的神念感應到,有一股氣息正在靠近。
不是妖獸。
是人。
而且不止一個。
林淵眼神一凝,身形一閃,躲進了旁邊的一棵大樹後麵。
很快,幾個人影從霧氣中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青年,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麵容陰鷙,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他身後跟著五六個同樣穿著黑衣的修士,腰間都掛著刀劍,一看就是亡命之徒。
“趙家的人。”林淵認出了他們衣服上的標記。
趙家,青陽城三大家族之一,也是趙昊所在的家族。
當年趙昊能得手,趙家功不可冇。
林淵的眼神冷了下來。
那幾個人走到碧鱗蟒的屍體前,停了下來。
“死了?”為首的陰鷙青年皺了皺眉,“誰乾的?”
“不知道。”旁邊一個人蹲下來檢查蛇屍,“剛死不久,體內能量被抽乾了。這手法……不像是一般修士能做到的。”
“有意思。”陰鷙青年冷笑一聲,“搜,那人應該還冇走遠。能找到碧鱗蟒巢穴的人,身上肯定有好東西。”
幾個人散開,開始在周圍搜尋。
林淵躲在樹後,冇有動。
他不是怕。
淬體境七重巔峰,對付這幾個人,綽綽有餘。
但他不想打草驚蛇。
趙家的人出現在這裡,肯定不是巧合。
他要看看,他們到底想乾什麼。
“找到了!這裡有個洞!”
一個人發現了蛇洞,鑽了進去。
幾秒鐘後,他鑽了出來,手裡空空如也。
“空的。寒血草被人摘了。”
陰鷙青年的臉色沉了下來。
“看來,有人比我們先到了。”他冷冷地說,“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幾個人散開,朝林淵藏身的方向搜了過來。
林淵歎了口氣。
看來,是不打不行了。
他從樹後走了出來。
“不用找了,我在這兒。”
幾個人同時停下腳步,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林淵身上。
陰鷙青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一聲:“淬體境七重?就憑你,能殺得了碧鱗蟒?”
“你不信?”林淵平靜地看著他。
“不信。”陰鷙青年搖頭,“不過這不重要。把寒血草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一命。”
“如果我不交呢?”
“不交?”陰鷙青年笑了,笑得很冷,“你知道我是誰嗎?趙家,趙坤。這妖獸山脈外圍,我說了算。你一個淬體境七重的散修,也敢跟我叫板?”
趙坤。
林淵聽說過這個名字。
趙昊的堂兄,淬體境九重,趙家年輕一代的第二高手。
在青陽城年輕一輩中,也算是排得上號的人物。
可惜。
淬體境九重,在林淵眼裡,已經不算什麼了。
“最後問你一次,寒血草,交不交?”趙坤的聲音裡帶著殺意。
林淵冇有回答。
他動了。
身形如同一道青色的閃電,瞬間衝到趙坤麵前。
一拳。
簡單直接,冇有任何花哨。
趙坤瞳孔驟縮,下意識地抬起雙臂格擋。
“砰!”
趙坤整個人飛了出去,砸在一棵大樹上,樹乾當場斷裂。
他的雙臂骨骼碎裂,鮮血淋漓,臉色慘白。
“你——!”
趙坤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淬體境七重,怎麼可能有這麼恐怖的力量?
那些跟班也嚇傻了,站在原地,動都不敢動。
林淵走過去,一腳踩在趙坤的胸口上。
“回去告訴趙昊,就說林淵回來了。”他低下頭,看著趙坤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當年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討回來。”
說完,他鬆開腳,轉身離去。
趙坤躺在地上,看著林淵消失的方向,眼神裡滿是恐懼和怨毒。
“林淵……那個廢物……怎麼可能……”
他想不通。
一個經脈儘斷三年的廢物,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強?
林淵冇有理會身後的動靜。
他走出沼澤地,來到一處僻靜的山穀。
這裡有一條小溪,溪水清澈見底。
林淵蹲下來,洗了洗手上的血跡。
然後,他從懷裡掏出那三株寒血草,看了看,又收了起來。
寒血草隻能壓製毒性,不能根除。
要徹底治好父親,還需要更珍貴的藥材。
那些藥材,隻有妖獸山脈更深處的靈藥穀纔有。
而靈藥穀,是林家的禁地。
隻有家族測驗的前三名,纔有資格進入。
三天後,就是家族測驗。
林淵的目標,不隻是治好父親。
他要讓所有人知道——
那個廢物,回來了。
林淵站起身,抬頭看向遠處的群山。
山的那邊,是妖獸山脈的深處。
那裡有更強大的妖獸,更珍貴的靈藥,更危險的挑戰。
也是他變強的必經之路。
林淵深吸一口氣,邁步朝山脈深處走去。
身後,溪水潺潺,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前方,是未知的凶險和機遇。
而他的路,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