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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念眨眨眼,“哎呀,我是不是記錯了?我記得懷璟說姐姐最愛吃這個了。”
褚懷璟冇抬頭,正給安安剝蝦,“讓你吃你就吃。”
我拿起筷子。
在學院裡,我也因為過敏抗拒過進食。
直到教官把各種魚混在一起打成糊狀,灌進我嘴裡。
吐了再吃,吃了再吐,直到高燒抽搐才停下。
他們說這是在幫我脫敏,“謝女士,一個完美的妻子不能因為過敏就讓丈夫遷就。”
我夾起魚肉,放進嘴裡,慢慢地咀嚼。
生理性的噁心衝上來,被我壓下去。
一塊,兩塊。
等褚懷璟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我已經吃了大半。
他猛地奪過我的筷子,聲音變了調,“你在乾什麼?謝穗,你魚肉過敏你忘了嗎?”
我抬起頭,臉上已經起了紅疹,呼吸開始急促。
“你瘋了嗎?”他又急又氣,口不擇言,“你就算想陷害念念,也不至於做得這麼明顯!”
我看著褚懷璟憤怒的眼睛,有些茫然,“我冇有陷害她。我隻是以為這樣做你會高興。”
褚懷璟愣住了。
他的表情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去醫院的路上,我神誌模糊。
隱約感覺自己被緊緊摟著,那個人的心跳很快,聲音在微微發抖。
我想起第一次過敏被搶救時,褚懷璟也是這樣抱著我的。
他那時眼睛紅紅的,說:“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那時候我是信的,信他真的愛我。
後來跪在學院裡被電得渾身抽搐時,我偶爾也會想起那個紅著眼睛的褚懷璟。
想著想著就不想了。
因為電流還是會穿過身體。
疼還是疼。
半夢半醒間,我聽到褚懷璟在跟醫生確認搶救方案。
也聽到他給學院打了個電話。
他帶著顯而易見的焦灼,質問:“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你們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電話那頭的聲音客氣又謹慎:
“褚總,這是正常的,謝夫人現在的一切行為可能都是偽裝。畢竟直到上個月,她還在說要殺了林小姐”
我聽到褚懷璟呼吸一滯,心裡覺得無辜。
如果這些都是偽裝,那我也算是個了不起的演員。
第二天傍晚,我脫離了危險,被褚懷璟接回了家。
因為過敏和長期的營養不良,我整個人消瘦得厲害,脖子上的紅疹還冇退,看起來一定很狼狽。
我剛走進客廳,安安就跑了過來。
他盯著我脖子上的傷口,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了指,“阿姨,痛不痛?”
我看著他天真的眼睛,搖了搖頭,“不痛。”
在學院裡,比這疼一百倍的傷,我都得笑著說不疼。
安安順勢鑽進我懷裡,溫熱的小臉貼著我的耳朵。
“我知道你是誰。”他的聲音很輕,輕得隻有我能聽見,“你回來以後,媽媽很不高興,昨晚還抱著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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