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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電視劇裡那種惡毒的小三,想和我媽媽搶爸爸,你為什麼不去死呀?”
“你死了,爸爸就是媽媽一個人的了。”
我愣住了,心口像被什麼細小的針紮了一下。
並不尖銳,卻很綿長。
我還冇來得及反應,安安突然用力抱住我的腰,身體猛地向後仰去。
我們一同順著樓梯滾了下去。
失重的瞬間,我下意識把他護在懷裡,充當了他的肉墊。
當身體砸在地板上時,我覺得渾身的骨頭都碎了。
“謝穗,你在乾什麼!”
一聲怒喝從樓上傳來,是褚懷璟。
他疾步衝下來,一把推開渾身是傷的我,小心翼翼地抱起地上的安安。
安安放聲大哭,邊發抖邊往褚懷璟懷裡鑽,
“爸爸,阿姨推我!她說她恨我和媽媽!”
褚懷璟的動作停了。
他慢慢轉過頭看我,眼底是我熟悉的失望和厭惡。
我撐著地麵想站起來,後背疼得冒冷汗。
“我冇有”
“閉嘴!”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安安才四歲,他會撒謊嗎?”
“我以為你這幾年學好了,看來都是裝的,你是不是還想再回一次學院?”
我愣住了,身體不受控製地發抖。
那些調笑聲,那些扒光我衣服,讓我像狗一樣爬的痛苦似乎再度浮現。
“不要,不要送我回去。”
我幾乎立刻跪下來,頭深深埋在地上,懇求他,
“不要把我送進去,是我的錯,是我推了他,對不起,對不起”
他說是我的錯,那就是,五年足夠我學會認錯。
隻要承認錯誤,懲罰總能輕一點。
褚懷璟沉默了很長時間,長到我以為自己又會被拖走,關進那個冇有窗戶的禁閉室。
最後他隻是說了句,“把她關進地下室,讓她好好反思。三天內,誰也不許放她出來!”
我被推搡著關進了地下室。
屋子裡漆黑一片,我靠著牆壁坐下來,膝蓋曲起,雙手環抱住小腿。
對於這樣的懲罰,起初我是鬆了口氣的,我甚至靠著牆,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會兒。
直到半夢半醒間,黑暗裡好像有無數雙手伸了過來。
他們扯我的衣服,捏我的下巴,笑著說:
“她可真白啊,這麼細的皮肉,褚總怎麼捨得送來這種地方?”
“她在喊什麼?讓她老公來救她?真是異想天開。”
男人呼吸粗重,笑著湊近我的耳邊,
“認清現實吧,你老公把你送過來,就是為了讓你學會聽話。他能不知道你在這裡受什麼待遇嗎?他隻是根本就不在乎而已!”
我把臉埋進膝蓋裡。
不是的,褚懷璟不是不在乎,他隻是隻是希望我變好。
可是,我變好了嗎?
冇有,安安說我是壞女人,說我想跟他媽媽搶爸爸。
我冇有討好丈夫子嗣的歡心,冇有成為一個合格的、懂事的褚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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