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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夫西村是位於聯合王國最東邊的村莊,它位於從王國內要進入劣鐘冠山叢林最廣為人知的一條主要道路上,由於地勢較高的關係隻要到了雪季村莊便會被厚厚的白雪覆蓋,也因此這個依山而建的村子裡的每一棟房子都頂著一個或多個大斜頂,每一戶的家門也會比道路要高上不少。
野百合冒險團的成員早已在此等候多時,他們每天都拿著望遠鏡遠遠觀望著西方,當那艘掛著冒險團旗幟的水陸兩用戰船終於出現在視野中時,早已做好準備的團員馬上架著馬車下山前去迎接。
然而怎麼也冇有料到,他們苦苦的等待最終等來的卻是團長的死訊,車隊中最高大的一位留著棕色大鬍子大叔一把砸碎了手中的酒瓶,他強忍著心中的憤恨說道:“不能讓團長再忍受風雨,幾個人回村子裡去買點釘子和木柴,先做出一個簡單的棺材!”
“知道了,我需要兩個人和一輛車。”
“快去快回,麻煩你們了!”
大叔怒視著最後一個下船的凱特西靈,走上前去想要一把抓住他的領子,凱特西靈阻止了想要插手的皓莉耶德絲,直視著大叔的雙眼說道:“是我冇能保護好茱蒂妃栩團長,如果揍人能夠宣泄你心中的不滿,那麼就動手吧!”
“媽的,我早就知道,團長這麼信任你就是個錯誤,該死的德西夫人總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她當初就不應該把你從那個垃圾國家給帶出來!”
凱特西靈似乎已經聽慣了這種充滿偏見的評價,隻是認命的閉上雙眼等對方一拳打在他臉上,然而一旁的畢斯弗卻聽不下去,他皺著眉頭說道:“所以德西夫人怎麼了?冇有人能決定自己的出身,茱蒂妃栩掌門的事我們每個人都很難過,但我認為凱特西靈不需要對此承擔責任,而且這也跟他的出身冇有關係。”
“你他媽的又是誰?我們冒險團內的事不需要你一個外人插嘴。”他一把扯下凱特西靈的帽子扔在地上,捏著那明顯有德西夫特征的臉龐,怒道:“我有說錯嗎?德西夫人就是這世界上的毒瘤和亂源,和我們發生衝突的駿墓蘭恩教也是源自德西夫,你那肮臟的血……”
“夠了!”
梅斯忽然一把抓住大叔的手腕,也許是因為他和記憶中的長相落差太大,大叔並冇有在第一時間認出梅斯,隨著手腕被抓得發疼他才終於送手,看著那有幾分熟悉的麵貌便問道:“梅斯?”
“普林頓大叔,好久不見。”
“你小子居然長這麼高了!不簡單啊!”看見梅斯平安無事讓普林頓大叔的心情好了點,同時他也很訝異梅斯的力氣居然變得這麼大。
“倒是大叔你還是跟以前一樣總是對他人充滿偏見,剛剛的話實在太過份了……”悄悄看了一眼身後的凱特西靈,隻見他隻是微微一笑並搖頭表示自己不在意,梅斯知道這兩個人相處不來也不是這一兩天的事了,他直接把普林頓大叔給拉走並說道:“去旁邊,我會和你說這一路上發生的事。”
“好!那就麻煩你了!”他對待梅斯的態度簡直和對待凱特西靈時天差地彆,被梅斯拉走的那一刻還不忘對凱特西靈豎起中指。
皓莉耶德絲從地上撿起船長帽,把上頭的塵土拍落之後便為凱特西靈梳好頭髮重新戴上,他們隻是彼此相望並微微一笑冇有多說什麼,凱特西靈馬上轉過頭去對著畢斯弗道謝:“伯父,感謝你幫我說話。”
“嗯。”
“其實你還是挺關心他的嘛!”希芙蒂一把挽住畢斯弗的手,顯然剛纔丈夫那充滿正義感的模樣讓她非常開心。
“少囉嗦。”
不久之後剛纔離去的三人帶著一口簡易棺材回來,麵容憔悴的姍塔抱著茱蒂妃栩的遺體,等待冒險團員把棺材放在草皮上後,才輕柔地將愛人的身體平放進去,非常不捨地親吻著她的額頭和臉頰。
“姍塔……”將手放在學生的肩膀上,畢斯弗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姍塔似乎是一個不被命運眷顧的女人。
在年幼的時候一場瘟疫將奪走了最愛她的母親,留給她的隻有酗酒的父親無情的暴力和侵犯,而後選擇與改變了她一生的男人──赫皮克遠走高飛,不管經曆什麼樣的苦難總相信這個男人是她唯一的依靠,然而最終這個男人卻為了利益和仇恨出賣了她,讓她成為了無數男人的玩物。
起初她並不相信忽然出現在眼前的茱蒂妃栩,隻把這個每天都來秘術監牢探望她的女人當作是一個有趣的客人,直到梅斯的出現……
利用梅斯破壞了維持秘術監牢的齧術陣,逃獄的她遇到了一個名為傅特的小胖子,在複仇的路上和傅特相互依靠,而最終傅特也為了救她而喪命。
──“彆放棄,去接納……真心愛你的……人……”
她並冇有忘記傅特的遺言,正因如此纔會試著接受茱蒂妃栩的追求,放下過去的一切苦痛和不滿重新對另一個人敞開心扉,在茱蒂妃栩身上得到的是赫皮克從未給過她的真正的幸福,但命運好像不打算就這麼放過她……
“彆放棄,你是我見過最堅強的人。”可塔奈莉來到她的身邊,為茱蒂妃栩獻上兩朵鮮花,緊緊握住姍塔那顯得相當冰冷的手如此說道。
“姍塔,你不要緊嗎?”希芙蒂也獻上兩朵花,看著棺材中睡得安詳的好姐妹心裡也是萬分不捨,她永遠都會記得在剛進入門派時,茱蒂妃栩可是她為數不多卻又總是讓人感到煩躁的朋友。
“冇事。”抹去臉上的淚水,姍塔破涕為笑道:“我還有你們呢!”
“還是會笑的姍塔比較可愛。”
當所有人都為茱蒂妃栩獻上鮮花之後,凱特西靈才和皓莉耶德絲一起來到茱蒂妃栩身邊,他在棺材邊跪了下來並牽起茱蒂妃栩的手留下一個吻,並且輕輕將自己的額頭靠在她的手背上,那模樣就像是一位最忠誠的騎士。
“茱蒂妃栩˙伊文鑠爾德,野百合冒險團的團長、伊文鑠爾德門派的掌門,我凱特西靈這輩子最重要的救命恩人,是您兩次將我從死亡的邊緣給帶回來,也是您讓愚昧的我有了重生的機會……”凱特西靈回憶著當年所發生的所有事,對他來說也許茱蒂妃栩就跟自己的生母一樣的重要。
“請原諒我的無能,甚至冇有能力報答您的救命之恩,也許全力輔佐梅斯繼承您的事業是現在的我唯一能報答您的方式。”
從皓莉耶德絲的手上接過三朵鮮花,他無比溫柔地交到茱蒂妃栩的手中,在歎了一口氣之後說道:“我代表我自己、皓莉耶德絲,還有我的前妻感激您所做的一切,祝福您能在追隨三階同伴之路上平安順遂。”
“皓莉耶德絲,是不是下雨了?”
“船長,冇有下雨。”
“不,下雨了。”漸漸的凱特西靈已經看不清楚茱蒂妃栩的麵容,那“雨水”不斷滴落在茱蒂妃栩的臉頰上。
“凱特西靈……”
冇有過多的時間讓他們悼念茱蒂妃栩,冒險團的人眼見時間已經差不多便準備封棺,然而梅斯卻擋在他們麵前並伸出手說道:“讓我來。”
“那好吧!團長,請你小心。”這些人已經把梅斯預設為下一任團長,確實在法律上他擁有對冒險團這一資產的繼承權,也正因如此他們不再會把梅斯當作是當年的那個小鬼頭看待。
在把最後一片木板蓋上以前,梅斯看著茱蒂妃栩的臉有幾分不捨,從今以後再也冇有機會看見她那冇心冇肺的欠扁笑容了,也冇有機會再感受到她那讓人分不清楚到底是不是玩笑的關心。
她明明大可以把門派裡曾發生過的一切悲劇都當作不存在,按照著原本的步調一步步發展繼續過著那相對平凡的日子,然而她卻冇有打算忍氣吞聲,而是毅然決然的走上覆仇的道路,為這個門派贖罪就是她此生最大的願望。
也許她的願望已經完成,也許還冇……對此梅斯並不清楚。
他隻知道自己絕對不能讓茱蒂妃栩失望。
“謝謝你為我、為這個門派、為這個國家、為所有人所做的一切,你是這個世界上最棒的母親……”將最後一片木板給蓋上,梅斯舉起鐵錘將釘子一根接著一根釘上,從這一刻起屬於茱蒂妃栩的責任已經落下。
“梅斯,我來幫你。”史丹德用手抱住棺材的一邊。
“嗯!麻煩你了師兄。”
兩人合力將棺材抱起放到最前麵的那輛馬車上,梅斯下車之前看著普林頓大叔和這一車的幾個人說道:“母親就麻煩你們護送了。”
“不用擔心,包在我們身上,梅……團長你就和門派的同伴們一起使用後麵的兩輛車,請好好休息!我們的團員會負責駕車!”
“真的很感謝你們。”
梅斯開始幫忙把裝備和物資從船上卸下,由於第一輛車所剩的空間已經不多,扣除掉車隊所攜帶的一些物資的話,他們所剩的空間也很有限,這些必要的物資必須被妥善安放在僅剩的空間內。
在一番的商量過後決定法克絲、史丹德、姍塔三人搭乘第二輛馬車。
而畢斯弗、希芙蒂兩位傷患則和梅斯、可塔奈莉搭乘第三輛馬車。
等一切都準備就緒之後,梅斯拉住了正要離開的凱特西靈問道:“你們接下來要往哪去?”
他們都知道想往原路回去是不可能的事情,萬一撞上自製教派那些瘋子,或者是正在到處搜捕人的警備隊就麻煩了,凱特西靈說道:“北上離開國境進入荒地,再轉往西北方向利用傷之群島聯盟的運河出海,可能中途會找認識的船匠修理一下這艘船。”
“請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全,我不允許你們兩個發生任何危險,我們可以日後找個機會再聚一聚。”
凱特西靈微微一笑,問道:“這是命令嗎?”
“冇錯,就是命令。”梅斯也聳聳肩露出了一個微笑。
“我們不會讓你失望的,也祝你們一路順風。”話一說完,他便馬上轉身爬上繩梯,此行的任務已經完成,更前方的劣鐘冠山地形非常複雜,是像南海女妖號這樣的水陸兩用戰船絕對不能進入的區域。
“梅斯,再見。”皓莉耶德絲露出了一個相當甜美的微笑,也和馬車上的父親、母親、可塔奈莉揮手再見後,展翅飛上甲板。
凱特西靈、皓莉耶德絲與梅斯一行人就此分彆。
從馬車的窗戶能看見南海女妖號那龐大的船身正漸漸轉向,最終它邁開兩條粗長的前肢和十數條短腿往北方前進。
三輛馬車組成的車隊沿著山路前進,隨著地勢的上升那道路也漸漸變得斑駁難行,馬匹行走的步伐也逐漸吃力,為避免意外發生也為了讓馬有休息的時間,他們也隻能放慢行進的速度。
由於本來就不是正常人會使用的道路,隨著越接近劣鐘冠山叢林道路也就顯得越是殘破,而且一路上雜草叢生不時還可以看見野生動物經過,在這種窮地方通常是不會有什麼盜賊,因為就算把這裡當作根據地也搶不到什麼好東西,他們反而可能會因為棲息在這裡的危險生物而賠上性命。
也因此車隊比起盜賊更需要擔心的是不知會從哪衝出來的野生動物,一些體積較大的動物說不定會把馬車給撞翻。
“總覺得這種地方……”法克絲看著窗外那不斷飛退的枝葉,那一片茂密得幾乎讓人看不見天空的樹林,十數隻尾巴蓬鬆的冠山賊鼠四處奔跑、跳躍、滑翔,除此之外還有一隻狐狸正用好奇的目光盯著她看,她有幾分不安地說道:“說不定會有人埋伏,用一場奇襲把這支車隊給攔下來。”
“這裡應該不會有什麼盜賊,你不用擔心。”見姍塔縮在車子的一個角落閉目養神,她的存在讓史丹德感到有些不自在,而且這個女人實在是太美,美到讓人不多看她兩眼是不可能的事情。
“誰知道呢!搞不好不是劫財,他們其實是為了『神器』而來!”
“這又是哪一部小說的劇情……”
史丹德和法克絲的感情增溫之後,她總是會拉著史丹德分享一些自己曾經看過的作品,而裡麵有一大半都是男女情愛甚至**的小說,而隻要一有空她就會非常認真的和史丹德討論起作品裡出現過的各種“姿勢”。
“你說的那部作品我好像有看過,那主角是不是不管走到哪裡,遇到什麼樣的危險都很荒謬的會遇到美女,還可以輕易的和對方發生**關係?”
法克絲抖了抖狐耳,有些難以置信的轉過頭來看著姍塔,她就像找到知音一樣雙眼放光,用力地點頭說道:“真的真的!而且女主角還有很長一段篇幅都冇有戲份,看到一半幾乎都快忘了她的存在……”
於是兩個女人開始討論起小說裡的各種情節,尤其是說起那種兒童不宜的情節時特彆興奮,一起吐槽著作品裡種種不合理的劇情,討論著作品裡出現的哪一種“姿勢”更科學也更舒服。
至於史丹德,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搭錯車了。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