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地下賭場，悍匪的胎教
厚重的生鏽鐵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混合著劣質香煙、汗酸以及隱秘血腥味的渾濁空氣，如同實質的浪潮般撲麵而來。
城南廢棄防空洞內，暗網赫赫有名的銷金窟——“暗金”地下賭場，正張開血盆大口吞噬著亡命徒的理智。
黎野穿著一身寬大的黑色休閑孕婦裝，將棒球帽的帽簷往下壓了壓。
她閑庭信步地穿過烏煙瘴氣的大廳，腦子裡卻回放著十分鐘前，在網約車上聽到的一段機械音。
那是隻有她能捕捉到的、林白楚體內係統的漏電雜音：【懲罰任務“借刀殺人”進度更新：目標已深入青龍會賭場，抹殺成功率67%】。
黎野當時隻覺得可笑。
林白楚這低劣的陷阱，真以為她看不穿？
這可是K組織的產業，那三個億現金剛好夠她脫離霍家、重建屬於“夜梟”的情報網。順便，還能用這樁掉腦袋的麻煩，測一測霍淵那頭活閻王的底線。
一箭三雕的買賣，傻子纔不來。
“站住。”
兩個腰間鼓鼓囊囊的黑衣壯漢攔住了去路，眼神不善地盯著她的肚子：“孕婦？我們這兒不收留迷路的大肚婆，滾出去。”
黎野沒有廢話。
她嫌棄這孕婦裝的口袋設計得太深，掏了半天才摸出一枚剛纔在門口順手拿的、最低麵值的一萬塊籌碼。
屈指一彈。
籌碼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殘影，精準砸中左邊壯漢的眉心。
“砰”的一聲悶響。
壯漢吃痛捂住額頭，還沒來得及拔槍，黎野已經單手推開了走廊盡頭那扇掛著“VIP”牌子的紅木門。
“迷路？老孃是來取那三個億的。”
VIP包廂內，原本壓抑的死寂被瞬間打破。
巨大的綠色賭桌後，坐著K組織在這個場子的負責人，刀哥。他叼著雪茄，陰冷地打量著這個大肚子的女人。
“發牌吧，梭哈。”
黎野直接拉開一把椅子坐下，隨手將那枚一萬塊的籌碼扔在賭桌中央，黑眸裡閃爍著獵食者的亢奮。
十分鐘後。
包廂裡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冰塊。
刀哥額頭上的冷汗匯聚成滴，重重地砸在桌麵上。
八千萬。
僅僅十分鐘，這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憑藉著恐怖的記憶力和概率計算能力，硬生生用那一萬塊，將籌碼滾到了八千萬！洗牌的摩擦聲、荷官手指的微小停頓，全在她的算計之內。
“你出老千！”
刀哥猛地一拍桌子，惱羞成怒地嘶吼：“弄死她！”
身後的七八個打手瞬間拔出腰間的配槍，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了黎野的腦袋。
麵對死局，黎野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她左手下意識地護住高隆的孕肚，右腿借著高腳凳的支點，猛地發力。為了避開腹部核心受力，她呼叫了極其刁鑽的下肢爆發力。
重達兩百斤的實木賭桌轟然掀翻！
“砰砰砰！”
子彈打在厚重的實木桌麵上，木屑橫飛。
借著賭桌的掩護，黎野右手一抖，那把隱藏在大腿內側的陶瓷戰術匕首悄無聲息地滑入掌心。
她像一頭矯健的黑豹，以一種詭異而高效的身法，直接殺入持槍的打手群中。
她不割喉，不刺心臟，專挑人體最脆弱的關節和手筋下手。
配合著俄羅斯特種部隊一擊必殺的“桑搏”格鬥技。
“哢嚓！”
清脆的骨折聲在包廂內接連響起。
黎野身體後仰，右腿精準地勾住一個壯漢的膝彎，直接將其下盤廢掉。緊接著匕首反轉，刀背狠狠磕在另一人的持槍手腕上，手槍應聲落地。
不到三分鐘。
VIP包廂裡彷彿經歷了一場颶風過境。
七八個魁梧的打手倒在地上，捂著斷裂的關節發出痛苦的哀嚎。滿地的紅白籌碼，浸泡在他們疼出的冷汗與鼻血中。
黎野穩穩落地。
她拉了拉有些下滑的孕婦裝外套，白色的球鞋上甚至沒沾到一滴臟汙。
她瞥了一眼地上哀嚎的壯漢，語氣散漫：“剛才那頓揍，算作我肚子裡這塊肉的武術胎教。”
隨後，她走到早已嚇癱在地的刀哥麵前，一腳踩住他的腦袋。
從褲兜裡掏出霍淵那把改裝格洛克，黎野用冰冷的槍管拍了拍刀哥那張肥肉橫生的臉。
“現在，胎教結束。”
黎野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把剩下的兩個億二千萬，轉到我賬上。否則，我在這兒把你腦漿打出來。”
刀哥看著那把泛著死亡氣息的槍口，褲襠一熱，哆哆嗦嗦地去拿桌底的加密電腦。
就在他手指發抖地準備按下轉賬回車的瞬間。
“轟——！！！”
防空洞外層那扇厚重的特製鋼門，突然被定向爆破炸得四分五裂！
巨大的震動讓天花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刺目的強光手電筒光柱，瞬間撕裂了烏煙瘴氣的賭場大廳。
尖銳的警笛聲混雜著特警破門的怒吼，在夜空中瘋狂回蕩。
VIP包廂那扇殘破的紅木門被一腳踹開。
一個穿著高階戰術背心、身姿挺拔的男人大步跨入。
警界新星，季澤。
他端著一把黑色的微型衝鋒槍，銳利的視線掃過滿地斷手斷腳的黑幫分子，最終，死死定格在廢墟中央。
那個大著肚子、腳踩黑幫頭目、手裡還握著一把格洛克的女人身上。
季澤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沒有任何猶豫，黑洞洞的槍口果斷對準了坐在斷裂賭桌邊緣的黎野。
“放下武器！”
季澤的聲音嚴厲且充滿不可抗拒的壓迫感，手指緊貼扳機：“雙手抱頭！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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