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警匪交鋒，太子爺的修羅場
刺眼的戰術手電筒光柱毫不客氣地打在黎野的臉上。
她不適地眯起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左手依然鬆鬆垮垮地托著腹部，右手握著格洛克的手卻紋絲不動，槍口甚至沒有因為特警的突入而偏離刀哥的眉心一毫米。
“黎嬌嬌？”
季澤借著手電筒的強光，終於看清了廢墟中央那個女人的臉。他那張剛毅的臉上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錯愕。
霍淵那個臭名昭著、隻知道在熱搜上作妖的惡毒孕妻？
警方的檔案裡，這個女人應該是個連看到老鼠都會尖叫的草包。她怎麼可能單槍匹馬挑翻了K組織在城南最大的盤口？
“我數三聲。”
季澤迅速壓下心頭的震驚，骨子裡的警察本能讓他大步逼近，手中的微沖穩穩鎖定黎野的胸口。
“放下槍！三——二——”
“季警官，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在這個距離用微沖指著我。”
黎野直接打斷了他的倒數。
她甚至沒有轉頭看季澤，隻是懶洋洋地用腳尖碾了碾刀哥的腦袋，聲音裡帶著前國際談判專家獨有的鬆弛與挑釁：
“微型衝鋒槍在室內近戰的彈道散佈太大。你現在站的位置，十點鐘方向有一堵高密度承重牆。如果我開槍，子彈穿透這廢物的頭骨發生跳彈，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會擊中你左後方那名剛入職、甚至還沒學會找掩體的年輕警員。”
季澤猛地一震。
他下意識地用餘光掃向左後方，果然看到一個新警員正毫無防備地站在跳彈路線上，握槍的手勢確實暴露出是個新兵。
這女人……竟然在一瞬間就看穿了他突擊隊形裡的緻命漏洞！
甚至連跳彈的彈道和概率都計算得一清二楚！
這絕不是一個豪門怨婦能有的眼界，這分明是在槍林彈雨裡喂出來的頂級戰術素養。
短暫的僵持中。
黎野的餘光掃過滿地打滾的殘局，腦海裡，一陣隻有她能聽到的機械電流聲突兀地響起。
那是林白楚體內的係統發出的任務播報，因為靠得太近或者係統漏洞，被她截獲了波段。
【滴——懲罰任務“借刀殺人”進度更新：目標已深入青龍會賭場，抹殺成功率67%。宿主氣運值小幅回升。】
黎野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林白楚這腦殘係統，到現在還以為計劃進行得很順利。
她大半夜跑出來，真以為是為了鑽這低劣的陷阱？那三個億現金剛好夠她脫離霍淵的掌控，立足腳跟。順便，還能用這樁掉腦袋的麻煩，好好測一測那位活閻王的底線。
隻可惜，錢還沒拿到，條子先來了。
“你到底是誰？”
季澤的眼神徹底變了。從原本的輕視和警告，變成了一種棋逢對手的探究與防備。
他打了個戰術手勢，示意隊員散開尋找掩體，自己則放低了槍口，再次逼近黎野，“把槍給我，你這是非法持械。”
“我不給呢？”黎野挑了挑眉。
季澤眉頭緊鎖，大跨步上前。
他受過嚴苛的擒拿訓練，動作迅猛如豹，大手直接扣向黎野握槍的右手手腕。他控製了力道，畢竟對方是個大肚子的孕婦，他不想傷到她。
然而，就在季澤的手指剛剛觸碰到黎野手腕的那一微秒。
“砰——！”
防空洞外層，突然傳來一聲位元警定向爆破時還要狂暴百倍的巨響！
那不是炸藥，那是數十輛重型的黑色防彈越野車，硬生生撞碎了警方設定在外圍的路障，碾壓著鋼筋水泥衝進來的聲音。
整個防空洞的地麵都在劇烈震顫。
緊接著，包廂外傳來密集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子彈上膛聲。
不是幾把，是上百把。
霍家的黑衣保鏢如同一片黑色的潮水，帶著令人窒息的煞氣，瞬間將外圍的特警反包圍，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被抽幹了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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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包廂那扇搖搖欲墜的紅木門，被人從外麵極不耐煩地一腳踹得粉碎。
木屑紛飛中。
霍淵逆著外麵的探照燈光，大步踏進包廂。
他穿著一件純黑的真絲襯衫，沒有係領帶，領口敞開，露出因為壓抑著狂躁而青筋微凸的脖頸。他手裡，提著一把還散發著火藥味的MP5衝鋒槍。
整個人猶如一頭帶著滿身血腥味、從地獄深處爬出的兇獸。
他的視線，像極寒之地的暴風雪，瞬間鎖定了賭桌中央的兩個人。
準確地說，是鎖定了季澤抓著黎野手腕的那隻手。
霍淵的瞳孔在不到零點一秒的時間內，驟然收縮成了一個危險的針尖。
太陽穴處的血管瘋狂跳動。
那種因為黎野偷槍逃跑而引發的暴怒，在看到別的男人碰她的瞬間，徹底發生了扭曲。屬於活閻王那變態的領地意識，猶如火山般噴發。
他連一句廢話都沒有。
“哢噠”一聲。
霍淵單手擡起MP5，黑洞洞的槍口，沒有一絲猶豫，直接死死對準了季澤的眉心。
“爺！”
隨後趕到的陸鳴嚇得魂飛魄散。這可是襲警！太子爺這病是徹底壓不住了！
季澤背脊一涼，常年在生死線上遊走的直覺告訴他，霍淵是真的會開槍。
他猛地鬆開黎野的手，舉起微沖，與霍淵形成了劍拔弩張的雙槍對峙。
“霍淵！你想幹什麼？這裡是警方控製的現場！”季澤厲聲喝道，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霍淵根本沒有看季澤的槍。
他甚至沒有理會周圍那些端著槍、如臨大敵的特警。
他像一台精密而殘酷的殺戮機器，直接無視了季澤抵過來的槍口，大步走到黎野麵前。
“槍。”
霍淵盯著黎野，聲音沙啞得像含著冰渣。
黎野看著他這副隨時要毀天滅地的樣子，不僅沒慫，反而十分配合地將手裡那把惹禍的格洛克，扔進了霍淵的掌心。
“霍總，效率挺高啊。可惜，我三個億還沒結賬呢。”她甚至還有心情調侃，順便拍了拍剛才被季澤碰過的手腕。
霍淵沒有接她的話。
他隨手將那把格洛克扔給身後的陸鳴。
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注視下。
這位活閻王單手脫下了自己那件價值百萬的黑色風衣。
“嘩啦——”
風衣在半空中甩開。
霍淵上前一步，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將那件帶著他體溫和冷冽雪鬆香的風衣，從頭到腳裹在了黎野的身上。
寬大的布料將她高隆的孕肚、淩厲的殺氣，以及她剛才廝殺時沾染的灰塵，遮得嚴嚴實實。
季澤看著這一幕，握槍的手緊了緊。這算什麼？當眾包庇罪犯？
“霍淵，她手裡有槍，打傷了十幾個人！我必須帶她回去協助調查！”季澤咬著牙不肯退讓。
霍淵替黎野攏緊了風衣的領口。
他寬大的手掌順勢落在黎野的後頸上，大拇指危險地摩挲著她大動脈跳動的地方。隔著風衣，黎野的體溫奇蹟般地安撫了他腦海裡的劇痛，那股暴戾被硬生生壓製成了一種病態的平靜。
霍淵終於轉過頭，看向季澤。
他單手將黎野按進自己的懷裡，形成一種絕對保護和絕對佔有的姿態。
那雙剛才還盛滿暴戾的黑眸，此刻眼底殺意沸騰，語氣卻詭異地輕柔了下來。
就像是守護著絕世珍寶的惡龍，在對不知死活的入侵者發出最後的警告：
“季警官，我太太最近孕期反應大，隻是半夜出來……散個步。”
霍淵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怎麼？我霍淵的人，你也要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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