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女配偏離，係統的懲罰任務
夜色漸深。
霍家主臥的隔音效果好得驚人，將外麵世界的一切喧囂都隔絕在外。
而在與主宅一牆之隔的別館客房裡，林白楚卻正經歷著一場無聲的、足以將她靈魂都撕裂的酷刑。
【滴——警告！警告！】
【檢測到重要女配‘黎嬌嬌’人設嚴重崩塌，行為邏輯與底層程式碼完全偏離！主線劇情修復失敗！】
【世界線偏移率已突破臨界值15%！立即啟動最高階別懲罰程式——抹殺引導！】
那道冰冷的、毫無感情的機械電子音，像一把電鑽，在她的大腦深處瘋狂鑽探。
林白楚渾身冷汗，死死地抓著身下的真絲床單，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根根泛白。她那張總是帶著楚楚可憐表情的臉上，此刻因為極度的痛苦和恐懼，而扭曲得不成樣子。
“閉嘴！給我閉嘴！”她在心裡瘋狂地嘶吼著。
【懲罰任務發布：借刀殺人。】
【引導目標‘黎嬌嬌’，前往霍家死對頭‘青龍會’名下的‘皇家一號’地下賭場。利用青龍會會長‘龍四’的殘暴，徹底抹殺‘黎嬌嬌’及其腹中孽種。】
【任務失敗懲罰：宿主靈魂將被係統強製剝離，徹底抹殺。】
林白楚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了。
第二天清晨。
黎野剛在餐廳吃完那份營養師精心搭配的孕婦早餐，就看到林白楚端著一碗燕窩，眼眶紅紅地走了過來。
“嬌嬌姐……”林白楚的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彷彿受了天大委屈的哽咽，“昨天晚上的事……我都知道了。都怪我，如果不是為了我，淵哥哥也不會……”
黎野靠在椅背上，手裡把玩著一把純銀的餐刀，刀刃在晨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她連眼皮都沒擡一下：“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我沒時間看你在這裡演八點檔苦情劇。”
林白楚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怨毒，但很快又被那副楚楚可憐的偽裝覆蓋。
“我……我是想來幫你。”她咬著下唇，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我知道，你現在很需要錢，想儘快離開淵哥哥，過自己的生活。”
她頓了頓，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像是在分享什麼驚天的秘密。
“我無意中聽到我爸爸和人打電話，說霍家的死對頭‘青龍會’，在他們名下的‘皇家一號’地下賭場裡，藏了三個億的未報備現金。今晚是他們一個月一次的資金盤點日，安保最鬆懈……”
林白楚說完，小心翼翼地擡起頭，觀察著黎野的表情，生怕她不信。
然而，黎野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她隻是將那把銀質餐刀的刀尖，在自己瑩潤的指甲蓋上，不輕不重地劃了一下。
“說完了？”
“說……說完了……”
“滾吧。”黎野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她。
林-白楚愣在原地，看著那個女人雲淡風輕的模樣，心裡一陣發毛。她難道……不怕嗎？那可是殺人不眨眼的青龍會！
但她不敢再多說，隻能端著那副委屈的表情，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餐廳裡，再次恢復了安靜。
黎野將那把餐刀隨手扔回桌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她端起桌上的溫牛奶，抿了一口。
借刀殺人？
手段雖然低劣，但這個餌，拋得倒是挺有水平。
黎野的腦子裡，屬於頂級談判專家的那部分，開始飛速運轉。
第一，她現在確實需要錢。霍淵給她的那張黑卡，不過是一個漂亮的狗鏈。她要想在這個世界真正站穩腳跟，建立自己的勢力，必須要有第一筆乾淨的、不被霍淵掌控的啟動資金。三個億，不多不少，剛剛好。
第二，她需要測試。測試霍淵對她這個“麻煩”的底線，到底在哪裡。天台上的那次捨命相護，是出於對那股熟悉氣息的本能，還是……有那麼一絲絲，屬於男人對女人的佔有慾？這場賭局，是最好的試金石。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青龍會是霍家在京市地下世界裡，最大的競爭對手。她今晚要是真端了龍四的老巢，就等於賣了霍淵一個天大的人情。下一次，當她再拿“一半身家”來談條件時，手裡的籌碼，就更重了。
一箭三雕。
何樂而不為？
黎野放下牛奶杯，眼底閃過一絲屬於獵食者的、興奮的光芒。
下午，霍淵去集團總部召開緊急董事會，處理昨天那場綁架案的後續影響。
黎野趁著這個空檔，回到了主臥。
她沒有穿那些繁瑣的孕婦裙，而是換上了一套最利落的、純黑色的寬鬆運動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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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走進了那個霍淵專門為她開放的、位於主臥最深處的……小型私人武器庫。
架子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經過頂級改裝的槍械。
黎野的視線，在一排排緻命的兇器上掃過，最後，落在了一把通體漆黑、造型緊湊、在槍管下方加裝了微型戰術手電筒的……改裝版格洛克19上。
不大不小，剛好適合揣在衛衣的口袋裡。
她熟練地，檢查彈匣，拉動套筒，確認了槍械的效能完好。
做完這一切，她沒有驚動任何一個保鏢，而是像一隻狸貓一樣，悄無聲息地，從主宅後方的僕人通道，溜了出去。
地下車庫。
黎野沒有開那些招搖的限量版跑車。
她直接用手機軟體，叫了一輛最普通的、滿大街都是的網約車。
“師傅，去皇家一號會所。”
霍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霍淵剛結束一場長達三個小時的高壓會議，正捏著眉心，靠在冰冷的真皮座椅上。
陸鳴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剛磨好的藍山咖啡。
“爺，太太她……”陸鳴的聲音帶著一絲猶豫。
“又作什麼妖了？”霍淵連眼皮都沒擡，嗓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疲憊與縱容。
“太太……太太她一個小時前，從後門出去了。”陸鳴的冷汗瞬間流了下來，“而且……而且是打車走的。我查了定位，目的地是……是城西的‘皇家一號’。”
霍淵捏著眉心的手指，猛地一頓。
他緩緩地、緩慢地，睜開了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你說哪兒？”
“皇……皇家一號……”陸鳴的聲音都在發抖，“青龍會龍四的場子。”
辦公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霍淵麵無表情地站起身。
他沒有暴怒，沒有嘶吼。隻是徑直走到辦公室角落裡那個需要虹膜和指紋雙重驗證的、隱藏式武器櫃前。
“滴——”的一聲輕響。
櫃門開啟。
裡麵，按照型號和口徑，整齊地陳列著十幾把他最常用的配槍。
然而，在最中間那個專門用來放置格洛克19的卡槽上，此刻卻空空如也。
霍淵看著那個空掉的格子，看著上麵還殘留的一絲淡淡的槍油印記。
他突然就笑了。
那笑聲，很輕，很沉，卻又帶著一種足以讓整個京市都為之膽寒的、滔天的怒火。
他氣這個女人不知死活，挺著個大肚子就敢去闖龍潭虎穴。
他更氣的，是自己。
氣自己竟然會對這個無法無天的女人，產生那種該死的、失控的、想要把她鎖起來的衝動。
“好。”
霍淵轉過身，重新走回辦公桌前。
“好得很。”
他修長的手指，在冰涼的紅木桌麵上，一下一下地，極有節奏地敲擊著。
陸鳴站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出。
“爺，要不要我立刻調‘暗刃’的人過去……”
“不用。”
霍淵打斷了他。
男人擡起那雙已經徹底被陰鷙和暴戾所覆蓋的眼睛，看著窗外深沉的夜色，一字一頓地，下達了命令。
“備車。”
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個冰冷到極緻的弧度。
“去給我家那個不聽話的太太……收屍。”
他頓了頓，改了口。
“不對。”
“是去給整個皇家一號賭場……收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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