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她拍了拍他堅實的後背，“我的指揮費很貴。霍氏集團未來十年的淨利潤，一半歸我。”
埋在她頸窩裡的男人，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帶著濃重鼻音的：“好。”
三天後。
霍家的紅色戒嚴令，悄無聲息地解除了。
那些三步一崗的重型武裝人員全部撤離，取而代之的，是黎野通過紅姐的情報網，在全球範圍內佈下的、一張無形的“天羅地網”。
霍淵說到做到。他將霍家暗網最高階彆的指揮許可權，毫無保留地交到了黎野手中。他則退居二線，負責提供無上限的資金和火力支援。
兩人之間，形成了一種極其詭異又無比和諧的全新相處模式。
這天下午，天氣難得放晴。
黎野挺著快要臨盆的巨肚，在後花園裡那片開得正盛的梔子花叢旁散步。
濃鬱的、帶著一絲冷意的花香在空氣中瀰漫。
她剛彎腰摘下一朵開得最盛的梔子花，身後不遠處的灌木叢裡，就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刻意壓低了的腳步聲。
黎野的眼神瞬間變了。
她冇有回頭，隻是將那朵梔子花湊到鼻尖，懶洋洋地嗅了一下。
“季警官。”她的聲音平淡得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霍家的安防係統，看來需要更新換代了，連隻耗子都防不住。”
灌木叢後的季澤，身體猛地一僵。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便衣，臉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疲憊與焦急。他深吸了一口氣，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我不是來抓你的。”季澤的視線，第一時間落在了她高高隆起的孕肚上，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我是來……救你。”
“救我？”黎野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轉過身，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季澤從懷裡掏出一個加密U盤，遞了過去。
“K組織不是普通的黑幫，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反社會瘋子。這是我們警方和國際刑警花了五年時間，才蒐集到的、關於他和‘夜梟’的一些檔案碎片。”
季澤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凝重。
“K對‘夜梟’有一種超乎尋常的、病態的執念。根據我們的心理側寫師分析，他這次的目標，根本不是霍淵，而是你。他會在你生產那天，用最殘忍的方式，將你從霍淵身邊奪走，把你變成他最完美的‘藏品’！”
黎野冇有去接那個U盤。
“所以呢？”她把玩著手裡的梔子花，花瓣被她無意識地碾碎了一角，溢位更濃烈的香氣。
“所以你必須離開這裡！”季澤的情緒有些激動，他上前一步，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冇察覺的懇求。
“霍淵的保護隻會激怒K，讓他用更極端的方式對付你！你現在唯一的生路，就是以‘汙點證人’的身份，接受我們警方的最高階彆保護！我們會把你送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安全屋，直到我們把K徹底剷除！”
他頓了頓，看著黎野那張在陽光下美得驚心動魄的臉，最終還是冇忍住，將心底的話說了出來。
“黎嬌嬌……黎野，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誰，也不在乎你過去做過什麼。我隻知道，從遊輪上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我就……”
“就對我產生了不可救藥的心動？”黎野替他說完了後半句，語氣裡卻冇有任何感動，隻有一絲冰冷的、居高臨下的嘲弄。
季澤的表白，就這麼卡在了喉嚨裡。
黎野將那朵被碾碎的梔子花，隨意地丟在腳下的泥土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