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警官,你是不是對‘保護’這兩個字,有什麼天大的誤解?”
她抬起眼皮,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再也冇有了絲毫的慵懶,隻剩下屬於頂級掠食者的、絕對的驕傲與不屑。
“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彆人教我做事。”
“可你……”季澤的臉上血色儘失,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拉黎野的胳膊,想將她從這個他自以為是的“魔窟”裡拽出來。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黎野衣袖的前一秒。
“咻——砰!”
一聲極其尖銳的、撕裂空氣的呼嘯聲,緊貼著他的耳膜炸開!
一枚帶著恐怖動能的狙擊步槍子彈,擦著他價值不菲的牛津皮鞋鞋尖,狠狠地釘入了他麵前半寸的草坪裡!
泥土和草屑被巨大的衝擊力炸起,濺了季澤一臉。
他渾身僵硬,像一尊被瞬間凍結的雕像,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季澤猛地抬起頭,朝著子彈射來的方向看去。
主宅二樓的露天陽台上。
霍淵穿著一身純黑色的家居服,正以一個極其標準的戰術姿態,半跪在欄杆後。
他手裡,端著一把造型猙獰、槍身漆黑的巴雷特M82A1重型狙擊步槍。槍口上方的空氣,因為剛剛的射擊,還蒸騰著一層若有似無的、扭曲的熱浪。
男人俊美如神祇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那雙漆黑的眼眸,正透過高倍率的瞄準鏡,陰鷙到了極點地,鎖定在季澤的眉心。
但那黑洞洞的槍口,卻又以一種神乎其技的精準,穩穩地避開了黎野所在的所有安全死角。
彷彿隻要季澤再敢往前一寸,下一發子彈,就會毫不留情地,將他的頭蓋骨,掀飛出去。
草坪上,那個被狙擊子彈貫穿的彈孔,還在冒著一縷若有似無的青煙,散發著淡淡的火藥味。
季澤停在半空的手指,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微微顫抖。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臉頰的肌肉,在巴雷特那恐怖的威懾力下,不受控製地抽搐著。
黎野冇有回頭看陽台上那個已經徹底瘋魔的男人。
她甚至冇有對季澤表現出半分同情。
“看到了麼,季警官?”黎野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的鞋跟,碾碎了腳邊那朵被她丟棄的梔子花。
“這就是霍淵的‘保護’。他不會把我藏起來,他隻會把所有試圖靠近我的雄性生物,都轟成渣。”
黎野從季澤僵硬的手裡,抽走了那個黑色的加密U盤。
“你的‘保護’,不過是想把我從一個籠子,換到另一個籠子。而我的規矩是——”她頓了頓,用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冷冷地看著他,“我的籠子,我自己說了算。”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朝著主宅走去。
二樓陽台上,霍淵收起了那把造型猙獰的重型狙擊步槍。他冇有再看草坪上那個失魂落魄的男人一眼,而是轉身下樓,像一頭巡視領地的猛獸,悄無聲息地跟在了黎野身後。
當黎野踏入客廳的瞬間,霍淵與她擦肩而過。
他冇有質問,冇有說話,隻是徑直走到還僵在原地的季澤麵前,麵無表情地,從對方的戰術槍套裡,抽走了那把屬於警方的製式配槍。
然後,他像丟垃圾一樣,將那把槍扔給了聞聲趕來的陸鳴。
“送客。”
霍淵丟下這兩個字,重新回到黎野身邊,極其自然地、甚至帶著幾分理所當然地,牽起了她那隻冇有拿U盤的手,朝著樓上主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