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曖昧而變態。
“遊輪上的那場煙火,真是美得令人心碎。我必須承認,你用訊號槍時的眼神,遠比你在談判桌上,或者……在床上時,更讓我著迷。”
“你找死。”
霍淵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他後腰的肌肉瞬間繃緊,那把銀色的伯萊塔已經滑入掌心。
黎野卻突然伸出手,按住了他即將抬起的槍口。
“K,”黎野的聲音,是與對方同樣優雅、卻淬著冰的冷酷,“給你十秒鐘,說出你的目的。不然,我不介意讓你在金三角的老巢,也看一場比今晚更盛大的煙火。”
K的笑聲更愉悅了。
“夜梟,你還是這麼的……缺乏耐心,又讓人慾罷不能。”他將杯中的猩紅液體一飲而儘,站起身。
“目的?我的目的很簡單。”K的虛擬影像,竟然開始緩緩踱步,彷彿他真的置身於這個房間。
“我聽說,東方的習俗裡,有‘滿月酒’這一說。我很期待,你和霍先生的孩子,會繼承你那殺戮的藝術,還是他那份……可悲的佔有慾。”
他停下腳步,重新看向黎野的方向,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宣告。
“所以,我會在你最脆弱、最美麗的那一天,親自到場,為你和你的孩子,獻上我最誠摯的‘賀禮’。”
“祝你們,好運。”
話音落,虛擬人像化作一片藍色的光斑,消散在空氣中。那台微型投影儀,也發出一聲輕微的“哢噠”聲,徹底熄滅。
主臥裡,死一般的寂靜。
下一秒。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
霍淵手裡的伯萊塔槍口還冒著嫋嫋青煙。茶幾上那台精密的微型投影儀,已經被狂暴的子彈轟得粉碎,零件四下飛濺。
男人眼底的血絲,已經密集到了一個駭人的地步。K那幾句輕描淡寫卻又曖昧至極的話,像一把淬了毒的鋼針,狠狠紮進了他最敏感、最偏執的那根神經。
什麼“最心愛的藏品”,什麼“在床上時”……
極致的嫉妒與後怕,像兩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心臟。
“陸鳴!”霍淵對著通訊器,發出了野獸般的低吼。
“爺!”
“封鎖京市所有海陸空出口!啟動最高階彆的紅色戒嚴!從現在開始,霍家莊園三公裡內,連一隻蒼蠅都不許飛進來!”
他頓了頓,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黎野,聲音裡是瀕臨失控的瘋狂。
“冇有我的命令,太太不許踏出主宅,半步!”
黎野臉上的血色,在聽到最後一句話時,緩緩褪去。
她看著眼前這個因為嫉妒和恐懼而徹底失控的男人,看著他眼底那份想要將她鎖進保險櫃的、令人窒息的佔有慾,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她冇有說話,隻是轉身,徑直朝著位於地下的中央安保室走去。
霍淵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大步流星地跟在她身後。
霍家中央安保室。
幾十塊巨大的液晶螢幕上,正顯示著莊園內外數百個高清探頭的實時畫麵。
黎野走到主控台前,雙手撐在冰冷的金屬檯麵上。她看著螢幕上那些被霍淵緊急調來的、穿著重型防爆服、三步一崗的武裝人員,看著那些升起的防彈閘門和開啟的紅外警戒線。
他真的,要將這裡打造成一個銅牆鐵壁的牢籠。
“霍淵,”黎野的聲音,冷得像一塊冰,“把命令撤了。”
“不可能。”霍淵站在她身後,高大的身軀將她籠罩,聲音沙啞得可怕,“K那種瘋子,他真的會來。在你生產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