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答案並不算太意外。天使，作為與神明關係密切的古老存在，其行蹤向來成謎，隻是連龍族這種長生種都難以捕捉規律的話，就有點難辦了。
格林沉吟片刻，又問：“關於它們出現的‘征兆’或者‘規律’，你有類似的記憶嗎？”
海爾凱撒又想了想，搖搖頭：“沒有明確的規律。硬要說的話……好像和世界的‘重大變遷’、‘規則動蕩’或者某些‘強大存在隕落。”
重大變遷……規則動蕩……格林將這些關鍵詞記在心裏。這倒是與諾登提到的“小造訪者”、新時代權柄爭奪、乃至天界沉默等事件隱隱呼應。
不過這就有點像廢話了，在重大變遷的時候，連天界眾神都會受到影響，那麽沒有理由不派天使這樣他們最信任的部下前來。
都快開龍打團了，還不去拿資訊是打算被埋伏團滅嗎？
天使的行蹤有點難找，但找到的話就不是問題了。天使的力量就跟擁有神種或者說權柄的半神差不多，並且因為力量完全是由神明給予的，他們的戰鬥能力或許還要差一點。
畢竟這樣親密的手下，能力不一定要最強，但一定要最忠誠。
格林見這方麵沒有進展，緊接著詢問其他方麵：“那傳聞呢？有沒有一些奇聞異事？”
“額，我聽記憶裏有些喜歡熱鬧、或者跟人類混得比較熟的先祖提過，有些龍族前輩在跟人類王國啊、部落啊來往的時候，好像聽說過一些關於天使的零碎事情。”
格林沒有打斷，安靜地聽著。
海爾凱撒的尾巴輕輕擺動，似乎在幫助迴憶：“記憶裏模模糊糊提到過一個事兒——有位特別喜歡人類藝術品的龍族前輩，有次為了找一件據說被藏在人類大城市的古老寶物，鬧出了挺大動靜，影響了好多人。”
“結果呢，寶物沒找到，反而被‘人群裏’不知道哪個家夥給教訓了一頓，灰溜溜地迴來了。”
“那位前輩迴來後在傳承記憶裏嘀咕，說教訓他的那個家夥，氣息‘幹淨得不像人’，翅膀是隱形的，但感覺……很像傳說中天使的味道。”
她說完，看向格林，紫眸裏帶著點“這資訊有用嗎？”的探詢，格林則是思索了起來。
天使隱藏在人群之中了？
這倒是個有趣的想法。大隱隱於市？不靠神國，不顯聖跡，反而混跡在凡人之中？是為了觀察？執行秘密任務？還是……別的什麽？
雖然線索依舊模糊，但至少提供了一種可能性——天使並非總是高居雲端或行蹤飄渺，他們也可能以某種形式，潛伏在看似普通的人間。
“這個資訊很關鍵。”格林點了點頭，看向海爾凱撒的目光中帶著明確的認可，“至少說明，在某些情況下，天使可能會選擇隱匿在人群裏。這給了我們一個尋找的方向。”
說著，他伸出手，很自然地——就像之前揉小紅帽腦袋那樣——輕輕摸了摸海爾凱撒頭頂那對小巧精緻的紫色龍角。龍角觸感溫潤，帶著獨特的能量波動，是龍族非常敏感和重要的部位。
若是平時，海爾凱撒被這樣摸角，肯定要跳起來抗議“龍角不能亂摸！”之類的。
但此刻，她剛剛提供了有價值的資訊，正處在被格林認可的喜悅和一點點小得意中，加上剛才按摩帶來的餘韻未消，她居然隻是微微顫了一下，臉上剛褪下去的紅暈又有點泛起的趨勢，卻沒有躲開或抗議，隻是別過臉，小聲哼道：
“知道我的厲害了吧？等我以後掌控了更多傳承記憶，找到更多有用的東西，我們再來一場堂堂正正的決鬥！”
她的語氣努力維持著驕傲，但那微微搖晃的尾巴和發紅的耳尖，暴露了她此刻不錯的心情。
格林收迴手，對於海爾凱撒常見的“決鬥宣言”不置可否，隻是淡淡道：“以後再說吧，我先走了，再見。”
“啊？哦，再見。”
說完，格林不再停留，轉身朝門口走去，撤去結界，拉開門，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
宿舍門輕輕關上。
房間裏重歸安靜，隻剩下海爾凱撒一個人。
她站在原地愣了幾秒，然後剛剛的興奮勁忽然泄了氣般散去，幾步走到床邊——正是剛才格林坐過的位置——整個人撲了上去，把臉埋進還殘留著一點格林氣息的床單裏。
紫色的龍尾卻高高翹起，在空氣中歡快地、有節奏地左右搖晃著，尾尖還時不時愉快地卷一下。
她沒有發出聲音，但整個姿態都透著一股“心情很好，在迴味什麽”的氣息。
迴味剛纔資訊被認可的成就感？迴味那特別的、讓人渾身發軟的按摩？還是迴味格林臨走前那難得的、摸她龍角的認可動作？
也許，都有。
驕傲的龍公主趴在床上，尾巴搖啊搖，腦海裏閃過格林的背影、他平靜的黑眸、他手上的溫度、還有那句“以後再說吧”……
“哼，下次一定把你揍趴下……”海爾凱撒把臉埋得更深了些，悶悶地嘟囔了一句，但那搖晃的尾巴，卻出賣了她此刻絕不糟糕的心情。
夜色漸深，而某個關於天使潛伏人間的線索，已經在格林心中生根發芽。海爾凱撒的作用已經體現出來了，看來自己的教導不算白費。
就是不知道怎麽把隱藏天使揪出來，之前教會總部被襲擊的時候都沒有天使的痕跡，艾德裏安身受重傷的時候也沒有出現。這些都不算大事？還是說影響到的人不多？
格林也不至於為了找個天使直接霍霍整座帝都的人，找教會中的敵人麻煩顯然更劃算些。至於重大事情……難不成一定要等到新時代權柄的時候？感覺有點太晚了，也不知道世界樹那邊怎麽樣了，搞什麽事情搞這麽久？因為一點造訪者就要搞得這麽久？
格林還等著借用世界樹的力量做點事情呢，畢竟合作夥伴關係一定要能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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