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底的按摩在持續了相當長一段時間後，格林終於停了下來。
海爾凱撒感覺兩隻腳，連帶整個身體都暖洋洋、軟綿綿的，那種深入骨髓的舒適感讓她幾乎不想動彈，隻是癱在椅子上，紫眸迷濛，臉頰潮紅，尾巴也無意識地在地毯上輕輕拍打。
然後，她感覺到格林的手離開了她的腳。
還沒等她發出“這就結束了？”的疑問或者遺憾，那隻溫暖的手就轉移了目標，輕輕握住了她身後那條一直不安分擺動的紫色龍尾的根部。
“！！！”
海爾凱撒的身體猛地一僵，這次不是因為舒適，而是一種更本能的、帶著點驚訝和奇妙觸感的緊繃。
龍族的尾巴是極其敏感的部位，既是戰鬥的武器和平衡器官，也是情緒和力量的重要體現，平時絕不會輕易讓人觸碰，更別說被這樣握在手裏。
格林卻似乎對此毫無顧忌。他握住那條覆蓋著細密紫色晶狀鱗片的尾巴，入手的感覺與比爾的蛇尾截然不同。
比爾的尾巴更加柔軟、靈活、帶著蛇類的涼滑質感；而海爾凱撒的龍尾則更加堅挺、有力，鱗片光滑卻帶著一種內斂的硬度，握在手裏能清晰感覺到其下蘊含的爆發性力量，就像她本人的性格一樣，熾烈而驕傲。
他開始從尾巴根部，用指腹沿著鱗片的紋理和肌肉走向，不疾不徐地按壓、揉捏。力道適中，既能刺激到穴位和肌肉，又不會引起不適或防禦反應。
“唔嗯……”
海爾凱撒忍不住又發出一聲悶哼，這一次她反應極快，立刻側過身子，整個人蜷縮起來，將臉埋進柔軟的椅背裏，雙手死死捂住嘴巴，隻露出一雙瞪得大大的、水汽氤氳的紫色眼眸，尾巴卻誠實地在格林手中微微顫抖。
太……太奇怪了！尾巴被握住、被按摩的感覺，比腳底還要……難以形容！那是一種混合著羞恥、酥麻、還有某種更深層被安撫的奇異感受。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捏住了命門，渾身力氣都被抽走了一半，隻能被動地承受著這來自“宿敵”的、全方位的“服務”。
格林倒是按摩得很認真，像在研究一件精緻的藝術品，仔細感受著龍尾獨特的結構、肌肉分佈和能量流動節點。就單純外貌來看，海爾凱撒的尾巴確實好看。
格林的手法逐漸從單純的按壓，加入了一些細微的魔力引導，幫助疏通可能因長期戰鬥和力量爆發而積累的細微能量淤塞。
這個過程對海爾凱撒而言，漫長又短暫。當格林終於鬆開手時，她幾乎是癱在椅子上，長長地、不受控製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連尾巴都軟軟地耷拉在椅子邊，隻有尾尖還在無意識地、小幅度地勾動著。
好一會兒，她才緩過勁來，慢慢坐直身體，臉上紅暈未消，但眼神已經恢複了往日的明亮，隻是裏麵充滿了純粹的好奇。
“喂，宿敵，”她看著正在用幹淨毛巾擦手的格林，疑惑地問，“為什麽你按得這麽舒服？我自己有時候累了也隨便捏捏肩膀什麽的，完全沒這種感覺啊！”
格林擦手的動作微微一頓，有些詫異地看了她一眼。剛剛還因為被按摩尾巴而羞憤欲死、發出了奇怪聲音並且身體劇烈顫抖的家夥，現在居然隻關心技術問題了？
這思維跳躍得……不愧是海爾凱撒。
不過，既然她誠心誠意的發問了，而且態度如此“學術”，格林也可以大發慈悲的告訴她。
格林走到海爾凱撒麵前，示意她再次伸出腳。海爾凱撒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照做。
格林握住她的腳踝，用手指精準地點在她足底的幾個關鍵穴位上，一邊按壓示範，一邊用簡潔清晰的語句講解：
“這裏，連線小腿肌肉群；這裏，影響腰背放鬆；這個點，刺激能緩解精神疲勞……力道、角度、持續時間，都有講究。你那種隨便捏捏，隻是皮毛。”
隨著他的講解和按壓，熟悉的痠麻舒適感再次傳來，海爾凱撒舒服得腳趾都蜷縮起來，但這次她強忍著沒出聲，隻是眼睛亮亮地聽著。
“大概……明白了？”格林問。
“明、明白了！”海爾凱撒連忙點頭，然後迅速把腳抽了迴來，抱在懷裏整個人往椅子上縮了縮，臉上又有點紅，“後麵……後麵我自己會研究研究的！不用你動了！”
她纔不要一直讓格林按著她的腳講解呢，太奇怪了……也太那個了！
格林也不強求，隨手將毛巾放在一旁，然後很自然地走到海爾凱撒那張寬大舒適的床邊，坐了下來。
房間裏的氣氛，隨著按摩的結束和教學告一段落，似乎從之前的曖昧溫熱，逐漸轉向了一種更接近“師生”或“盟友”的平靜。
“好了，輕鬆環節結束。”格林開口，黑色的眼眸看向海爾凱撒，恢複了平日裏那種冷靜審視的意味，“談談正事，我指導你探尋龍族記憶傳承也有一段時間了，進展如何？”
提到正事，海爾凱撒也立刻認真起來，坐直身體，臉上的紅暈也褪去不少。她點點頭：“嗯，按照你說的方法，我確實能更清晰、更有條理地‘看到’一些先祖留下的記憶碎片了，不像以前那麽雜亂模糊。”
“很好。”格林微微頷首，“那麽，在這些傳承記憶中，有沒有關於‘天使’的記載？不是教會宣揚的那種聖火使者，而是更強大、更……本質的存在。”
“天使？”
海爾凱撒紫色的眉頭蹙起，認真思索起來。她閉上眼睛，似乎在調動那些深藏在血脈中的古老畫麵。過了一會兒，她才重新睜開眼，眼神有些不確定。
“有……但很模糊，也很稀少。”她組織著語言，“在一些非常非常古老的先祖記憶裏，偶爾會閃過一些有著光翼、但氣息和教會描繪的完全不同的存在……它們似乎更加……縹緲？難以形容。
但它們好像從來不會在某個固定的地方長期停留，總是出現在不同的地點，有時帶來啟示，有時帶來災禍，然後就像流星一樣消失，蹤跡難尋。”
海爾凱撒努力迴憶著：“記憶碎片裏，有先祖曾試圖追逐，但都失敗了。它們好像大多遵循著眾神的命令，對凡界的事物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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