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的討論告一段落，比爾抱著優化好的資料板，尾巴輕快地搖著去了隔壁分析室。漢斯搓著手湊到格林身邊，護目鏡後的眼睛裏閃著機械宅特有的興奮光芒。
“老闆！關於我之前提的那個‘自適應魔力齒輪組’的新構想，我又有了突破性的改進方案！”
漢斯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您看，傳統的魔力傳動都有15%以上的逸散損耗，但我設計的這套多層巢狀齒輪，配合我從您給的那些古魔法陣裏解析出來的‘能量鎖止符文’，理論上能把損耗降到3%以下！這簡直是——”
“漢斯，冷靜一點。”格林平靜地打斷他。
“——革命性的進步！啊、抱歉老闆，我太興奮了。”漢斯立刻收斂，但臉上的期待還是藏不住，“您覺得這個方向對嗎？我想下週就開始實體測試，需要申請一些稀有金屬和……”
“方向沒問題。”格林點了點頭，語氣肯定，“能量損耗的降低對於機械與魔力結合的技術路線是核心突破。你繼續推進就是，資源不是問題，後麵會有新的一批材料。”
漢斯的眼睛亮了：“那太好了！老闆，那您看什麽時候方便，我想詳細跟您匯報一下齒輪的應力分佈計算，還有那個符文嵌入的相位同步問題，我總覺得第三層齒輪組的共振頻率……”
“今天沒空。”格林說。
簡單的四個字。
漢斯的話卡在喉嚨裏。他眨了眨眼，看了看格林平靜無波的表情，又看了看實驗室牆上的魔法鍾——這才上午十點。
“啊……對、對不起老闆！”
漢斯連忙後退半步，臉上露出“我真是太不懂事了”的表情，“您日理萬機，要管理蜜語坊這麽多產業，要處理舊城區計劃，要應付貴族和教會，還要……呃，還要做研究，肯定忙得不可開交！是我太心急了，您就當沒聽見，我、我自己再琢磨琢磨！”
他說完，幾乎是逃也似的迴到自己的工作台，埋頭在一堆設計圖裏，假裝自己從未開口。
“沒事，不用緊張，接著工作就行了。”
“好、好的！”
格林看著他慌慌張張的背影，沉默了兩秒，然後，在心裏默默歎了口氣。
日理萬機？
某種意義上，漢斯說得沒錯。
隻是他理解的“萬機”，和格林實際要處理的“萬姬”，可能……不太一樣：
陪米蘭達進行新力量適應性訓練，昨晚正式成為“利刃”後，今早看他的眼神裏多了點小心翼翼的期待和其他情緒。
檢查艾米莉的魔法基礎練習，她最近對“火焰戲法”特別執著，得看著她別把廚房點著。
應付賈巴沃克的“父親大人專屬撒嬌時間”，這個龍娘蘿莉最近學會了用尾巴纏人，一纏就是半小時起步。
以上三項需在午餐前完成，因為午餐時要聽小紅帽講她昨天在舊城區“清理垃圾”的趣事，還得陪她逗養的魄羅——那家夥最近學會裝死了，小紅帽覺得特別好玩。
和莉米露去一趟聖火教會分部，聖女卡塔麗娜又發來邀請，說想“非正式地聊聊神明沉默的事”，莉米露作為前聖女候補得陪同。
抽空“喂飽”維多利亞……這個倒是完成了。
給露姆加營養液，史萊姆娘雖然安靜，但很敏感，兩天不見自己就會縮成一團假裝自己是個普通果凍。
檢查古茲的孵蛋進度和身體狀況，自己的紅色小鳥最近有點焦慮，總覺得蛋動得不夠頻繁，需要安撫和定期生命能量灌注。
以上事項需在傍晚前完成，因為傍晚芙羅拉約了他在溫室煉製“永夢花露”——那位千年公主最近迷上了新的魔藥，但缺乏常識，上次差點把實驗室炸了。
至於晚上，晚餐是全家聚餐時間現在“全家”的人數已經需要擺長桌了。
飯後要抽一小時給海爾凱撒做遠端輔導，紫晶公主昨天用傳訊水晶發來十七條資訊，從“龍焰魔法的逆轉”到“宿敵的尊嚴是不是該建立在公平對決上”再到“什麽時候在決鬥一番”……應有盡有。
然後還要跟白雪公主聊聊天，給白雪公主遠端恢複一點能量。
最後，如果還有時間……或許能看看漢斯那份齒輪設計圖。
格林走到樓梯轉角，停下腳步，揉了揉眉心。
這還隻是今天的。
明天呢？
後天呢？
家裏麵的人更多的時候呢？好在女孩們都很懂事，還可以相互幫助和理解，省去了格林不少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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