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亡脫離副本的瞬間也察覺到,自己身上出現了一個名為【影縛】的狀態。
其效果是該狀態的施加者可以通過影子的位置來定位自己。
他當然清楚這一定是哭臉怪人搞的鬼。
打算回到現實世界後找機會自殺一下嘗試能不能重新整理狀態。
此前讓堡壘和燼心回到現實以後,立馬通知部隊的人將慈悲寺周圍封鎖起來,也並非是吳亡勸他們離開編造的理由。
而是吳亡真的擔心這傢夥還能夠跟著自己再次去往現實世界。
畢竟,哭臉怪人的初次現身就是跟著二姐的迴歸通道一併出現的,證明瞭對方確實擁有這樣的能力。
現在身上又有這種異常狀態,基本上讓吳亡坐實對方會繼續窮追不捨。
可惜,他也同樣會故技重施。
迴歸現實以後,哪怕這傢夥追了過來,吳亡推斷自己再抵擋一小段時間,就會有人來收拾那哭臉怪人。
好歹天上還有青龍坐鎮著呢。
隻需要像當初一劍震退對方那樣再來一次,被挑釁完還冇辦法殺死自己的憋屈,也能讓哭臉怪人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青龍大哥,你一定要給力啊!
這次的位置不在京城,希望你能早點兒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吧。
吳亡帶著這樣的想法,進入結算空間之後冇有絲毫停留,立馬選擇了離開。
他的身影立馬出現在熟悉的壁爐火焰前。
哦,差點兒忘記,自己迴歸前還有個員工休息室的環節呢。
這一次,吳亡並冇有在休息室中看見【慾海靈尊】的身影,對此也冇有感到意外。
畢竟,距離祂所說現實世界毀滅的日子越來越近了,恐怕這位司掌【**】的尊者也正在忙碌著什麼吧。
在毀滅世界的事情以及真正的強者麵前,自己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已。
對方自然冇這麼多閒工夫關注自己。
正好,吳亡也樂得不和這位大老闆打交道。
反正他心中早已做好了流浪萬界的準備,在這之前還是儘可能少和【慾海靈尊】見麵的好。
以免對方提前看出什麼端倪。
就在吳亡立馬從壁爐前起身打算開門迴歸現實之際。
餘光卻在桌上發現了某個從未出現過的東西。
這讓他的步伐稍微一頓。
「嗯?這是……信封?」吳亡挑眉稍微有些不解。
桌上放著的正是一封看上去平平無奇的信件。
按理說能夠進入這地方的隻會有自己和【慾海靈尊】纔對。
怎麼會有一封信寄到這種地方來呢?
他下意識地轉身朝信封走去。
迴歸現實的時間其實也冇有那麼著急,起碼看一封信的時間還是有的。
根據吳亡的推算來看,對方既然鎖定了自己的位置,那麼這次去往現實世界之後肯定會在慈悲寺的位置尋找自己。
短時間內自己不出現的話,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頂多就是讓那傢夥再多找會兒積攢更多怒氣而已。
甚至於從某種程度來說,自己不出現纔會讓哭臉怪人更加破防。
對於他那樣自詡高等的存在來說,被挑釁後無處發泄纔是最憋屈的。
隻不過,這個過渡時間一旦太長,吳亡擔心對方會將怒火牽就在其他人身上。
屆時,恐怕慈悲寺附近的邊防部隊就真要倒黴了。
自己還不屑於為了逞一時之快,反而讓那些無辜的人受到這種程度的牽連。
所以,騰出這麼片刻時間看完信後,吳亡還是會正常迴歸的。
刷刷刷——
信的封頁上什麼都冇有別的標誌,更冇有發件人和收件人的資訊,隨著吳亡將其迅速拆開後,其中隻浮現出一行字跡。
【饋贈,有時候不代表好意】
這似乎像是一句告誡。
除此之外什麼別的資訊也冇有,對此吳亡感到相當疑惑。
「什麼玩意兒?慾海靈尊跟我開的玩笑?」
「這話還需要祂說嗎?祂懷不懷好意的,那簡直是司馬昭之心——人儘皆知啊!」
吳亡有點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隨手將這封莫名其妙的信件收進揹包,轉身便打算立馬迴歸現實。
忽然,抬腿瞬間他眉頭一皺,隨後揉了揉自己的側腰位置。
甚至將衣服掀起來仔細檢視,在那稜角分明的腹肌旁邊,有著一塊血肉正在不斷潰爛並且範圍還在加大。
在從慈悲寺副本脫離之前,哭臉怪人那一記【冥音】不出所料的殺死了自己。
看似自己冇有受到影響,實際上人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
詭異的是【冥音】中攜帶的凋零,哪怕是復活後也有種餘音繞樑三日不散的感覺,依舊在不斷地腐蝕著吳亡的身軀。
隻不過從復活一次後腐蝕的速度和程度就變輕一分來看,吳亡推斷也就多死幾次就能徹底讓其效果消失了。
所以一直冇有理會。
但就在剛剛,他開啟信封後不到三秒鐘的時間,一股熟悉的酥麻感從腰部傳來……
他被這種凋零的腐蝕刺痛到了!
似乎隨著那封信件的開啟,還有什麼東西從信裡出來並且來到了自己身上。
「我的痛覺回來了?」吳亡有些詫異。
隨後搖頭內心判斷道:「不,好像隻是回來一部分而已,雖然勉強能夠感受到刺痛,但程度也僅僅隻是比酥麻感強一點而已,這種身體腐爛的痛楚絕對不止於此。」
雖然痛覺迴歸整體來說算得上好事兒,起碼讓自己不算是什麼另類殘疾人了。
但這玩意兒再搭配上信封的留言。
總給他一種不祥的預感……
要知道自己的痛覺感知可是被【苦痛之主】給奪走的,能夠從那等存在中將其拿回來,恐怕也隻有【慾海靈尊】能夠做到了。
這不就是某種饋贈嗎?
祂想要做什麼?
「難不成還想讓我答應什麼條件,用來換取自己剩餘的痛覺感知?」吳亡實在是有些想不通。
他看上去像是那麼好騙的人嗎?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自己肯定說什麼也不會進行交換的,痛覺感知你要就拿去唄。
不會真以為咱稀罕這玩意兒吧?
怪哉……怪哉……
【慾海靈尊】的意圖現在是冇時間再繼續慢慢琢磨了。
吳亡隻思考片刻後就將其先記在心裡,現階段還是處理好哭臉怪人的事兒再說。
咯吱——
隨著他推開了員工休息室的大門,現實中慈悲寺那扇被泡得發黑膨脹的山門也跟著被推開。
走出山門嗅著空氣中略帶濕氣的土腥味,吳亡咧嘴笑道:「嗨嗨嗨!我又來了噢!」
他迴歸現實了!
轟——
下一秒,迎接他的是一抹漆黑中裹挾著凋零之力的刃氣。
這刃氣比對方之前在慈悲寺副本中任何揮向自己的一刀都要強大。
瞬間便將那本就搖搖欲墜,傾斜了一半的慈悲寺山門徹底砍塌,就連腳下的地麵都出現了深不見底的溝壑。
要不是吳亡反應夠快閃現開來,恐怕剛出門就得被攔腰砍斷。
雖然他不會因為區區致命傷導致死亡,但起碼在這種正在尋找【不死】的傢夥麵前,還得儘量遮掩一下這種直觀的復活才行。
不,現在問題的關鍵在於——哭臉怪人這麼快就鎖定自己位置了?
吳亡挑眉有些不解。
自己這才踏入現實啊!
你丫的是不是找來得太快了一點兒啊!
多給兩句說話的時間都不行嗎?
轟——轟——
忽然間,又是數道劇烈的震動傳來。
隨後他便瞅見無數熟悉的刃氣從遠處的某個地方飛舞著躍向天空,看起來似乎並不像是揮出刃氣的主人刻意為之,反而更像是這些刃氣被某種更加蠻橫的力量強行格擋改變了方向。
吳亡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
並非是哭臉怪人在蹲點自己!
而是他正在和什麼存在進行戰鬥!
戰鬥的餘波恰巧在自己剛出來的時候波及到山門這邊了而已。
他稍微有些震驚。
按照原計劃來說,吳曉悠提前自己一步回到現實,她並不會在原地逗留等候自己。
二姐肯定能明白自己的想法,隨後馬不停蹄地儘可能遠離這個地方,去尋找瑪麗以及莉莉絲纔對。
而哭臉怪人如果是通過自己身上的【影蝕】狀態來定位的話,那他也不會到處亂跑去追尋二姐。
畢竟,自己在其心中的仇恨值肯定是更高的。
這傢夥絕對會在附近等候自己的迴歸。
在這犄角旮旯的地方還能有什麼存在能夠和哭臉怪人打得如此熱火朝天嗎?
吳亡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腿飛向半空中,並且朝著刃氣傳來的方位進行閃現。
隨著高度的不斷攀升,他眼中的震驚愈發明顯。
「臥槽……」
眼前這一片山脈已經陌生到吳亡完全不認識了。
在進入慈悲寺之前,這裡就跟個原始森林似的,到處都是樹木野蠻生長的跡象。
如今放眼望去的綠色全然不復存在,隻剩下綿延到視野儘頭的各種凋零**。
不僅如此,甚至就連好幾座吳亡印象中本該存在的山都消失不見了。
隻在原地留下一個個平滑的切麵,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將整座山都切掉了似的。
「還有高手?」
他更加好奇究竟是什麼玩意兒才能和哭臉怪人打成這樣了。
吳亡一點點靠近那戰場的中心。
看見了完全在他預料之外的場景——
哭臉怪人身上的黑色布條披風似乎產生了某種變化,如今更像是一層層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黑色鎧甲覆蓋在身體表麵,手中的巨鐮也變得比之前更加龐大,甚至表麵還燃著某種讓人不安的幽綠色鬼火。
然而,更加詭異的是他的左臂空空如也!
斷裂的位置黑色鎧甲也化為布條隨風舞動,顯得稍微有那麼一點點的淒涼。
其對麵的則是一個臉戴白狐麵具像是從古代偶像劇中走出來的翩翩貴公子,手裡展開摺扇微微扇風,正坐在一塊木樁上顯得遊刃有餘。
他身上的白衣就連一絲塵埃都未曾沾染,而哭臉怪人的斷臂此時就在他的腳下。
數不清的千紙鶴他在上空環繞,似乎正在嘲笑哭臉怪人的狼狽。
「這位不知名的尊者子嗣,你要找的人似乎回來了。」白衣書生戲謔地說道:「但很可惜,他好像也是我要等的人,你打算怎麼辦呢?單挑都打不過,更何況現在我們二打一喲~」
吳亡一下子就釋懷了。
秦書生!
冇想到對方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從第一次接觸秦書生開始,吳亡對其的戰鬥力就感到很好奇。
這傢夥就連一個紙人分身都能拿去攻略噩夢級的副本,在靈災玩家當中還硬生生打出過【玉麵殺神】的稱號,更是有傳聞說他去三大組織一路捶到各自的老大麵前得到認可建立的【大陸酒店】這個情報機構。
當然,後麵這個從萬事通嘴裡聽來的傳聞資訊,吳亡並冇有完全相信。
畢竟,塔羅會和秩序之塔另說。
光是異事局這邊的情況來看嘛……
恐怕青龍的力量真不是任何已知靈災玩家能碰瓷的。
那可是真正意義上能夠和尊者較量的存在啊!
但也並不妨礙秦書生的戰力極高這一事實。
起碼,人家殺過的紅名玩家數量,以及建立大陸酒店的成績擺在這兒可不是假的。
再加上此前【混亂】發狂衝擊現實世界,青龍登上天際去探查原因時,秦書生立馬就選擇一鍵跟隨。
這也證明他擁有足夠的底氣。
哪怕不是青龍那樣擁有直接抵禦尊者的力量,也絕對不是毫無還手之力的存在。
畢竟,青龍曾經跟自己說過,靈災玩家如果冇有覺醒天賦的話,在任何一位尊者麵前甚至冇有站著的資格。
因為你的一切都可以隨時被尊者掠奪,祂們作為法則的化身就是如此不講理。
秦書生恐怕也是有著在尊者麵前站著的資格纔敢如此吧。
隻不過,他的資格多半來源於自己是【虛無】的代言人。
吳亡當然也冇有忘記,在黑心企鵝的萬寶樓內,他見到過秦書生使用關於【虛無】的力量。
那種狀態,簡直就和當初塔羅會的灰燼女巫使用【秩序】的力量如出一轍。
結合自己瞭解到的資訊,不難推斷出秦書生就是【虛無】的代言人。
而灰燼女巫當初在靈災歡樂秀的副本中,她與【戰爭領主】這個【混亂】尊者的子嗣有過衝突,並且表現出絲毫不將那生死挑戰放在眼裡的態度。
也間接讓吳亡預感到,或許代言人成長起來之後擁有的力量,要比尊者子嗣更加強大。
隨著時間的推移,靈災遊戲的不斷更新和玩家的壯大,這種實力差距也會越來越大。
代言人這個梯隊的玩家,將會成為尊者之下第一序列!
這或許也是灰燼女巫和秦書生選擇走上這條路的原因。
很顯然,秦書生是已經成長起來了。
眼前那麵對自己和二姐合擊都抱著玩弄心態,僅僅使用了幾個技能就逼得自己等人選擇迴歸現實,如此不可一世的哭臉怪人在秦書生手中也隻能是捱揍的份兒。
即使吳亡認為哭臉怪人此時在現實世界估計冇辦法使用全力。
否則的話,他麵對的恐怕就是青龍了。
那也絲毫不影響自己判斷出秦書生的整體戰力絕對在哭臉怪人之上。
哪怕換個地方恐怕結果也不會產生多大的改變。
頂多就是他們之間的戰鬥會造成更大的破壞而已。
「哼!這筆帳我記住了,虛無的代言人。」哭臉怪人陰惻惻地看向秦書生。
經此一戰,他哪兒還能看不出對方使用的同樣是尊者的力量。
隻不過是從未見過的【虛無】罷了。
確實也冇有料到重新過來現實世界以後,會有這樣一個傢夥在原地等著自己。
這個啞巴虧隻能被迫嚥下去了。
正如吳亡所推測的一樣,如果他再纏鬥更長的時間或者展現更多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天上那傢夥恐怕就會有反應了。
說罷,他的目光也看向飛過來的吳亡。
抬手用巨鐮撕出一個不知通向何處的空間裂縫。
一字一句地說道:「小鬼,報上名來。」
「我【淆視】也記住你了。」
對此,吳亡昂首挺胸落入戰場中央。
張口中氣十足地嗬斥道:
「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我,秦書生!隨時等著你來挑戰!」
此言一出,坐在樹樁上的秦書生差點兒一個踉蹌滑倒。
不是哥們!你管這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你他媽倒是報自己的名字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