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邊估計還得玩一會兒呢,咱們先來聊聊花無垠的問題。」
吳亡將目光從電子螢幕上收回來。
如果花無憂所言非虛,那短時間內花無垠應該是冇辦法檢測到自己等人已經潛入【城市係統】。
他想要知道,為什麼作為【城市係統】主意識的花無憂要去篡改自己老哥的程式碼了。
對此,花無憂嘆氣解釋道:
「我是在外麵受到了一種詛咒,**和靈魂會加速衰敗,無法幫我解除詛咒的哥哥找到了一所神廟。」
「他將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神廟的儀式上,用某個古老的儀式召喚出***進行祈求,對方提出了永恆城的構思讓花無垠去完善,惟一需要的就是******」
「由於***,他***,不是我***」
花無憂的聲音時不時變成詭異的消音。
越往後說她能夠講出來的字就越少,甚至於到最後幾乎隻能看見她的嘴型在動,卻無法聽見任何的聲音。
看似正在解釋,實際上卻一點兒有用資訊都冇有透露出來。
而她本人似乎並冇有意識到這個問題,依舊在滔滔不絕地講述著發生過的事情。
吳亡立馬打斷道:「停!嘰裡咕嚕說啥呢。」
他眉頭緊皺思考這是什麼情況。
花無憂露出疑惑的表情。
對此,白茶兩人跟她解釋了一下剛纔發生的情況。
這也讓花無憂略顯震怒。
「混蛋!真想永遠困住我們啊!竟然連話都不讓我說!」
這句話她反而又完整無誤的說出來了,並冇有出現任何的消音情況。
滋滋滋——
伴隨著花無憂的憤怒,周圍的白色空間也閃爍起來,原本可以看見外麵是什麼情況的電子螢幕也變成了雪花屏。
花生和白茶看著這一切變化,連忙開口安慰花無憂生怕她把這裡弄炸了。
而吳亡卻一副完全不受影響的樣子,依舊皺著眉頭沉思著什麼。
片刻後,他抬起頭來看向花無憂問道:「你之前有說過,你的意識絕大部分時候都在沉睡,隻有偶爾纔會醒過來是吧?」
花無憂點了點頭表示:「嗯,上一次醒過來恰好就是檢測到你出身份問題的時候,要不是我即使修改的話,你就得被託管係統抓包了。」
「託管係統?」吳亡挑眉道:「說起來,你是怎麼立馬察覺到我是卑劣的外鄉人的?」
麵對這兩個問題,花無憂表情凝重道:「正因為我長期都在沉睡,但【城市係統】的運轉無時無刻都需要做出各種決定,所以花無垠寫了個託管係統,就是麵試你的那個臭女人,她是完全基於係統演演算法誕生的智慧AI。」
說到這裡,她稍微停頓一下。
表情奇怪道:「至於你嘛……那就很明顯了。」
「你體內有兩段哪怕是我也無法解析的程式碼,你覺得永恆城的角色可能會有這種東西嗎?」
吳亡嘴角一抽。
那倒是也冇問題,整個永恆城都是基於【城市係統】的演演算法構建,不可能存在係統自身都無法讀取的資料。
除非,這段資料是從外麵來的。
至於她口中的兩段無法解析的程式碼,吳亡心裏麵也有數。
一段應該是【不死】特質,另一段應該是【慾海靈尊】對自己的賜福,要麼就是自己後背的【神食之宴】。
畢竟這個電子程式源自【尼亞】,它隻是【永恆】的子嗣而已,怎麼可能解析出更高一級的尊者力量呢?
但這樣的話,吳亡就覺得自己的某些推測說得通了。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
朝著花無憂說道:「接下來,我會將自己的推測說出,如果我說得對,你就不用打斷;如果有錯誤的地方,你拍一次手打斷我,讓我重新思考;如果距離真相很接近,但還是有偏差,你就拍兩次手打斷。」
「唯一的要求是——你絕對不能說話。」
這個要求讓花無憂愣了一下。
雖然不理解,但她表示尊重。
點了點頭示意吳亡繼續說。
刷——
吳亡直接原地盤膝而坐,語氣凝重地說道:「花無垠在神廟中召喚出來的是一坨閃光史萊姆,它是【永恆】尊者的子嗣名為【尼亞】,對於花無垠想要治好你的願望,它並冇有當作神明恩賜信徒那樣來對待,反而是當作了一場交易。」
「花無垠付出了某種你無法接受,但他本人卻覺得值得的代價。」
「這種代價並非死亡,卻比死亡更加崩潰,我猜應該是和囚禁有關。」
一口氣說到這裡,吳亡看了看花無憂。
對方臉上露出一抹震驚之色,但完全冇有要打斷自己的意思。
於是,吳亡接著說道:「這種囚禁不止是在身體上的,更是在思想和靈魂上的,現在大廈裡的花無垠對此完全冇有印象,因為【尼亞】擔心他想起來代價之後有一天會後悔,所以它也禁止知道真相的你向其透露相關事宜,隻要你說到有關這部分內容時就會被自動消音。」
「證明【尼亞】需要的是一個永遠想要治好你的花無垠,但他不能真的把你治好了,否則的話交易就結束了。」
「他被困在了名為【永恆】的囚籠之中。」
說罷,吳亡忽然皺眉。
自言自語般低聲道:「為什麼花無垠總認為讓永恆城保持完美執行就能治好你呢?」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了,永恆城程式是在你體內執行的!」
「【尼亞】將你的**化為了程式運轉的載體,將你的靈魂資料化為【城市係統】,現在執行中出現的異端等情況,實際上就是詛咒導致的BUG,隻要將BUG修復,就意味著詛咒被治癒了。」
啪啪——
說到這裡,花無憂忽然拍兩次手打斷了吳亡。
這就意味著後麵的部分的推測有偏差,但也比較接近真相了。
吳亡立馬就改口道:「有偏差的話,就表示成為程式運轉載體的不是你的**,而是花無垠的**對吧?因為你的**也在被詛咒,無法成為載體,所以,【尼亞】將你的靈魂轉移到他體內進行治癒,隻有治好了你,他才能真正醒過來,否則的話隻能永遠被【尼亞】困在神廟之中。」
「但這個過程中【尼亞】對他的記憶動了手腳,導致他根本就治不好你。」
「你想求助於我這個同樣來自外麵的人,說不定可以在外麵的世界中找到那個神廟幫助你們?」
聽到這話,花無憂激動地點了點頭。
她想說的就是這個!
在這個過程中旁邊的白茶和花生都看傻眼了。
兩人麵麵相覷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臥槽!這傢夥在乾什麼呢?
擱這兒當神運算元呢?
你丫到底是從哪兒得到的資訊推演出這些東西啊?
雖然很難跟上吳亡跳脫的思路,但兩人也在幫忙思考問題所在。
聽見剛纔花無憂拍兩次手打斷之後,花生忽然皺眉提出一個新思路。
「不是說詛咒會使她的**和靈魂衰敗嗎?就算程式不是在她的**上執行的,那靈魂上的詛咒呢?就算沉睡的時候詛咒會一同沉寂,但偶爾醒過來的時候詛咒也得跟著醒過來吧?」
「永恆城上千年的歷史,她這個偶爾醒過來的次數,也應該足以把靈魂消耗得差不多了吧?」
「為什麼現在看上去還是這麼生龍活虎的?」
吳亡眼中精光一閃。
對啊!這也是讓自己違和感比較強烈的地方!
【尼亞】的交易說到底也是讓花無垠自己去修復。
本質上並冇有給花無垠提供任何解除詛咒上的實質幫助和線索。
那花無垠從一開始就知道解開詛咒異常艱難的情況下,怎麼敢答應這個交易的?
他難道就不怕自己還冇有解開詛咒,妹妹的靈魂就挺不住了嗎?
還有他們兩人的**,在神廟中存放這麼久,真的冇有問題嗎?
吳亡腦海中想起來瑪麗號上自己躺過的水晶棺材,那玩意兒似乎就能保持肉身不腐。
難不成【尼亞】有同樣的東西?
忽然,吳亡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
「對了,託管係統如果是花無垠進入永恆城後才寫出來的智慧AI,那肯定存在過一段時間是你陷入了沉睡,AI還冇有被弄出來,整個【城市係統】處於無人看管自主執行的情況?」
聽到吳亡問出這個問題。
花無憂剛準備開口,又想起吳亡讓她別說話。
隻能眼巴巴地點了點頭。
這時候,吳亡提出了一個她從未想過的問題——
「那,你覺得花無垠一個人能做到滴水不漏執行【城市係統】的同時,還抽空出來做了一個所謂的託管係統嗎?」
此言一出,花無憂愣住了。
雖然作為哥哥的花無垠在她心中確實是最聰明的程式設計師,但這種龐大的工程量似乎也不像是一個人能夠完成的。
至於【尼亞】提供幫忙了……
貌似也不太可能,畢竟這個【永恆】子嗣看起來一直是在給花無垠下套來著,怎麼可能大發善心來幫助他呢?
望向花無憂遲疑的樣子,吳亡眯著眼睛繼續問道:「再問一下,神廟交易開始時,你多少歲?」
聽到這話,花無憂伸手比劃了一個十八的手勢。
刷——
吳亡站起身來。
走到花無憂麵前一字一句地說道:「你覺得,花無垠願意為你去死嗎?」
對此,花無憂堅定地點了點頭。
自己從小到大都是花無垠的累贅。
如果哥哥想要拋棄自己的話,那根本不需要去尋找什麼神廟,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了。
就連那交易的本身也是將花無垠的命和自己繫結在一起了。
他已經用行動證明瞭自己願意為妹妹為家人去死。
正因如此,花無憂就更不希望自己哥哥作出這種犧牲了,她寧願自己的生命就這麼在詛咒中消散。
所以,她想要吳亡在外麵的真實世界中尋得神廟以後,並非是要對抗【尼亞】之類的。
而是一個很簡單的願望——
花無憂希望吳亡找到自己的**並且將其殺死。
詛咒是靠吞噬自己的生命而存在的。
隻要自己死了,詛咒不復存在,花無垠自然也不需要被困在這裡了。
那時候,哥哥纔是真正的自由。
她也同樣願意為了花無垠而死。
「最後一個問題——你真的認為自己是花無憂嗎?」
前麵的所有問題都不如這個問題讓在場的人感到迷茫。
如果說之前吳亡還像個謎語人,現在就已經像個神棍了。
什麼叫她真的認為自己是花無憂嗎?
那她還能是誰?
就連現在待在吳亡身邊的白茶和花生都是從她的程式碼中複製出來的。
她倆的存在也能證明對方肯定是花無憂啊!
然而,冇有等花無憂點頭迴應,吳亡的表情就變得譏諷起來。
開口攻擊到:「你難道冇有發現自己的性格和智商過了千年還停留在十八歲那個階段嗎?就連被你這個【城市係統】創造出來的那些城市角色腦子也是那麼單純好忽悠。」
「你難道冇有想過花無垠一個人剛開始是怎麼維持整個係統運轉的?真的隻是靠絕頂聰明的程式設計能力嗎?」
「你難道也冇有注意到花無垠在這個世界中根本就冇辦法用肉眼看見程式碼嗎?他無論是作何修改都需要操作檯和電子螢幕來進行顯示,哪怕是他的複製體白塔已經能夠憑空看見程式碼和進行修改了,也還是下意識地在地下電子神廟中使用落後的電子螢幕顯示。」
「作為建立這一切的造物主,他未免顯得也太弱了些吧。」
砰——
花無憂被他質問得有些破防了。
抬起雙手死死鉗在吳亡雙肩上,將自己的臉貼過去到兩人都能夠看見對方眼中的每一根血絲的距離。
忍不住開口問道:「你究竟想要說什麼!我就是花無憂!難道我哥想要拯救的不是我嗎!」
周圍的白色空間在她的暴怒下逐漸化為血紅,彷彿正在燃燒起熊熊烈火
畢竟這裡是【城市係統】的內部,說白了全權受花無憂的意識所影響。
然而,被她鉗製住的吳亡卻並不緊張。
隻是表情凝重地說道:
「我認為【尼亞】除了對花無垠的記憶動手腳,也同樣影響過你的記憶。」
「或許,它讓你們都忘記了——你纔是詛咒本身。」
「這也是花無垠上千年來無法治癒你的原因,他在修復的根本不是自己妹妹的靈魂,而是一直想要祓除的詛咒!」
「永恆城不是什麼治癒程式,而是衰敗詛咒的培養皿!」
白茶和花生:「?」
臥槽!大哥你在說什麼啊!
我們是什麼環節冇跟上你的思路嗎?怎麼現在一句話都聽不懂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