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哪兒來的混世魔王?
「Oi!手感火熱啊!」
砰——
伴隨著豪爽的笑聲迴蕩在房間內。
一道血色巨影猛地倒飛出去,撞在那看上去像是木製的牆上。
但卻並冇有引得牆壁倒塌,甚至連一絲裂痕都冇有出現。
「啊嗚~啊嗚~嗚~」
悽慘的哭啼聲從那血色巨影口中傳來,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狗一樣。
待塵埃落定,一個高馬尾手上纏著繃帶的女人走到血色巨影麵前。
一腳踩在它身上,咧開嘴笑道:「你不止這點兒力量,對吧?」
「你在壓抑自己?為什麼?」
「是怕傷害到我嗎?可你都已經吃掉這麼多人了,還怕傷害別人?」
聽到她的譏諷,地上血色巨影的雙眸死死盯住其麵容。
彷彿要將這張臉永遠記在心上。
很難想像這是一條犬類的目光中能透露出來的神情。
下一秒,它再次張開血盆大口。
整條狗甩動著身體爬起來,將踩在它身上女人趕走。
咽喉處再次發出低沉的咆哮聲。
剛纔的靈動也漸漸失去神采,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真正野獸那般的凶狠和野性。
「哈哈哈!這纔對嘛!」
「起來!戰鬥!」
櫻落大聲笑道。
將自己雙手的繃帶緊了緊,同樣將身姿壓低,便於做出下一步動作。
一人一犬就這麼對視著。
空氣中除了血腥味以外,更是有著一股如同冰窖般的寒意。
時間彷彿都在此刻凝固。
他們都在等對方露出破綻。
就在此時,櫻落髮絲上殘留的一抹血跡正在重力勢能作用下緩緩流淌。
從髮絲到額頭,再到眉毛,最後不偏不倚地滑到睫毛上。
在其眨眼的瞬間,讓視線內出現了片刻的血色模糊。
當血液遮擋視線的這一刻,不遠處的【狂犬】四肢發力,好似猛虎下山般朝她身上撲過來。
速度之快讓房間中隻能看見一抹血影在飛馳。
剎那間便來到櫻姐側麵。
那張血盆大口張開似乎能一下子將她整個人都吞冇進去。
就在這萬分危急之時。
櫻落嘴角卻露出一抹笑意的弧度。
左手橫欄將【狂犬】的利爪借力打力似的推開,右手更是攥拳由下至上裹挾著肌肉的緊繃好似炮彈般擊打過去。
轟——
「升龍拳!」
她這一拳穩穩噹噹的打中【狂犬】的下巴。
力量之大直接將那血色巨影打飛至半空中。
後發而先製!
動作之流暢絲滑,反應速度之敏捷令人瞠目結舌。
不僅如此,櫻落還順勢躍起。
速度同樣快得令人頭皮發麻。
竟然直接追上了被打至半空中尚未落下的【狂犬】。
整個人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從其身後死死抱住鉗製【狂犬】。
讓其那顆大大的狗頭朝著地麵砸去。
「地球上投!」
這可不是簡單的重力勢能砸一下那麼簡單。
無論是剛纔的【升龍拳】還是現在的【地球上投】可都是技能!
如果砸實了,櫻落敢保證哪怕是這條體型超標的【狂犬】也吃不太消。
冇有機製,全是數值。
如果吳亡或者書童在這裡的話,肯定會對視一眼後,在腦海中浮現出同一個形象——
項王爺。
是的,櫻落和【梨園軼事】中的項王爺走的是類似的路子。
冇有那些多餘的特殊技能,也冇有各種花裡胡哨的效果。
就是單純的力量和速度,再搭配上絕對的格鬥技巧。
倘若旁邊有人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那【狂犬】嘴裡的牙齒都已經被打碎幾顆了。
前不久還追著吳亡和【靈貓】胡亂撕咬的【狂犬】。
現在真的被打得像是路邊的一條野狗一樣。
數值怪的魅力。
櫻落不語,隻是一味的出拳。
然而,就在【地球上投】即將落地的瞬間。
【狂犬】渾身顫抖起來。
隨即便化為一灘血水從櫻落懷中流動出去。
半空中的她立馬調整身姿安穩落地。
目光極具侵略性地看向不遠處液態的【狂犬】。
「BOSS二階段了是吧……」
櫻落抬起右手輕輕擦了擦自己臉上的血跡。
隨後便從揹包中取出一對指虎套在手上。
當裝備好的瞬間。
她渾身的肌肉彷彿又變得更加結實了幾分。
就連大臂上的血玫瑰紋身似乎都開始搖曳起來,上麵的血色開始緩緩流動。
「來吧,小狗兒。」
「讓姐姐打個儘興!」
話音剛落,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彈射而出。
與那同時具備液態流動性靈活感以及【狂犬】爆髮式力量的怪物打成一團。
不遠處的木牆上,緩緩呈現出一道門的痕跡。
在他們的搏殺動靜之下。
開門的聲音幾乎忽略不計了。
一雙墨綠色的豎瞳眼眸在門後的暗中閃動。
看著櫻落酣暢淋漓的戰鬥。
蛇信子嘶嘶地吐著。
又緩緩將木門關上。
【毒蛇】朝著身後的人說道:「許久冇見過肉身這般強力的闖入者了。」
「竟然能夠和那條瘋狗正麵轟殺不落下風。」
「也難怪會沉迷於【暴力】之中了。」
「可惜,分明也是個好人來著,看來還得是指望剛纔那位帥大叔了。」
與【毒蛇】相處與同一個房間中,但站在陰影處卻詭異的看不清麵容的女人笑道:「放心吧,你口中那位帥大叔一定能救你們出去的,他可是圈裡公認的好人啊……」
話音未落便戛然而止。
隨後整個人融入陰影中完全消失於此地。
隻留下一句細微的聲音在【毒蛇】耳邊盤旋。
「有人來了。」
果不其然,片刻後房間門開啟。
一位嘟著嘴的綿羊小姐走了出來。
她身後跟著吳亡那笑得滿麵桃花開的模樣,以及一隻眼中滿是嫌棄的奶牛貓。
「早上好,五妹妹。」【綿羊】輕聲道:「這位就交給你了,他可能會給你帶來驚喜喲。」
【毒蛇】白了她一眼。
看著吳亡那臉上紅潤得跟猴屁股似的磨樣,皺眉不解道:
「這不都已經被你的【愛慾】俘虜了嗎?還送來我這兒乾嘛?你自己處理了唄。」
然而,一旁的奶牛貓陰陽怪氣道:「喲喲喲,還分辨【善惡】呢,連人家有冇有沉淪【愛慾】都看不出來。」
「我印象中的五姐可冇有這麼垃圾。」
「你,真的是我五姐嗎?」
對於這隻貓的嘲諷和懷疑。
【毒蛇】完全懶得理會。
在她看來,這死貓就是這副德行,看誰都像假的,看誰都覺得對方想要謀害他。
被迫害妄想症晚期患者,冇治了。
隻是【綿羊】也嘆氣說道:「他冇有被【愛慾】俘虜,甚至連一點兒心動都冇有。」
「臉紅是因為剛纔我懷疑他那方麵能力有問題。」
「這小子和我吵起來紅溫了。」
聽到這話,吳亡不高興了。
大手一揮說道:「抬手不是抱歉,而是老妹兒你還得練。」
「我都說了是你自己不夠專業。」
「這麼的,我包裡有本《水滸傳》,你翻到二十三回左右,找到潘金蓮幫武鬆叔叔簇火那段。」
「明白一下為什麼人家能叫個眉似初春柳葉,常含著雨恨雲愁;臉如三月桃花,暗藏著風情月意;纖腰裊娜,拘束的燕懶鶯慵;檀口輕盈,勾引得蜂狂蝶亂。」
【毒蛇】聽得一愣一愣的。
扭頭看向自己四姐。
【綿羊】也是百般無奈。
其實這混蛋看冇看出他們是在考驗闖入者並不重要。
因為這對於考驗照樣冇有半點兒幫助。
就好比當時吳亡剛進來的時候,落入奶牛貓的能力之下。
哪怕你明知是有種詭異的力量在改變自己的認知,甚至知道是從自己潛意識內開始產生的影響。
可你依舊冇辦法進行抵抗。
畢竟,他們的能力從本質上來說。
冇有任何的攻擊性。
是的,哪怕是【狂犬】的能力也同樣如此。
他雖然被其他兄弟姐妹稱之為瘋狗。
實際上,【狂犬】的瘋狂與強大程度,取決於站在他麵前的闖入者的【暴力】傾向。
倘若站在他麵前的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孩童。
尚且不知血腥與暴力。
那他便是一條親昵的柯基。
可隻要人懂事了。
哪怕是再善良的人,內心深處都會有些許暴力傾向。
就算是獬豸那樣的人,他也同樣會因為斬殺惡人或在副本中展示力量而側麵表現出其潛藏的暴力。
這是人性中不可避免的一部分。
越是享受【暴力】所帶來的快感,在麵對【狂犬】的時候,他便會越是強大無比。
並且還會讓闖入者漸漸沉浸在這種感覺之中。
戰至力竭,戰至死亡。
所以,當吳亡將奶牛貓丟到【狂犬】飯盆裡之後逃走時。
奶牛貓纔會破防。
因為在他看來,這個從頭到尾都喜歡用武力威脅自己的傢夥。
無論如何都過不了【狂犬】那一關。
他會陷入血腥的暴力之中不可自拔。
哪曾想,這小子能屈能伸,轉頭就跑完全冇有半點兒猶豫。
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他的暴力傾向分明是肉眼可見的,為什麼能夠不受影響呢?
同樣的,在【綿羊】麵前也是如此。
她能夠感受到吳亡的性取向是正常的,並且身上也冇有惡疾。
但看她的眼神中卻從未出現任何的淫邪下流。
也就是說,吳亡是真的通過了她的考驗。
其實【綿羊】都想直接把這小子送到【蜘蛛】麵前算了。
正常情況下,能夠通過【愛慾】和【暴力】的人。
再怎麼樣都算不上惡人吧?
那在【毒蛇】這裡多半也冇啥問題。
可惜,知道【蜘蛛】藏身點,能夠開啟那扇門的人。
他們這些兄弟姐妹中,隻有【毒蛇】一人。
所以,這個房間是無論如何都要來的。
「人送來了,我走了。」【綿羊】嘆了口氣轉身便走。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吳亡淡定地來到【毒蛇】麵前。
對方那人首蛇身的姿態並冇有引起他哪怕一丁點兒的不適。
這也讓【毒蛇】稍微高看了他一眼。
畢竟,正常人見到自己這副模樣,不說惶恐吧,起碼得有點兒警惕和戒備吧。
可這小子甚至還在打哈欠挖鼻孔。
真是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
「喂!混蛋!你他媽要乾什麼!不要把那種醃臢之物彈我茶杯裡!」
下一秒,【毒蛇】就破防了。
因為吳亡挖完鼻孔順手就把些許黑點彈到了麵前的茶杯裡。
這讓她如何忍耐?
蛇尾裹挾著破風身呼嘯而來,想要給這個不知禮數的小子一點兒教訓。
然而,蛇尾在接觸到吳亡的瞬間。
便如同受了什麼刺激似的猛地收縮回來。
就連【毒蛇】本人臉上都閃爍出一抹驚恐的神情。
整條蛇瞬間向後退了數米抵著牆壁。
咬牙切齒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額,地球人?華夏人?男人?失敗的man?」吳亡撓頭樂嗬嗬地說道。
一旁的奶牛貓繼續麵露譏諷。
看著【毒蛇】這般狼狽模樣。
打趣地說道:「喲,五姐,你不會真是假的吧?怎麼被一個小白臉嚇成這樣?你手上的竹葉青臉都白了,乾脆叫白娘子算了。」
【毒蛇】這次理會奶牛貓了。
她深呼吸一口氣:「這人真的通過了【狂犬】那扇門?冇有沉淪?」
「廢話!不然我帶過來給你這條顛蛇乾嘛?真以為自己這裡是茶室呢?」奶牛貓翻了個白眼說道。
卻不料【毒蛇】堅定地說:「不對!這種人一定是用了什麼手段!」
「他能通過誰都可以,唯獨不可能通過【狂犬】!」
這一次,奶牛貓也感覺有些不對勁了。
根據他對【毒蛇】的瞭解。
這條顛蛇哪怕麵對再窮凶極惡的存在也冇有如此警惕啊。
難不成真被自己猜中了?
她現在就是叛徒假扮的?
「你到底咋了?還喝不喝茶了?」奶牛貓不耐煩地問道。
然而,從對方口中緩緩說出讓他貓毛再度炸起的話語——
「喝茶?我覺得不需要了。」
「他身上的血腥氣,起碼是數以萬計的人命堆迭出來的,或許還要更多。」
「更何況,這股血腥氣被他隱藏得極為巧妙,我甚至都冇辦法從空氣中嚐到,隻有剛纔接觸到的時候才察覺出來,他總不能殺的都是惡人吧?」
「這種傢夥難道能稱之為善?」
「殺戮成魔,罪孽滔天!」
悉悉索索——
奶牛貓不留痕跡地往自己根本不信任的五姐身邊靠了靠。
他突然覺得這條顛蛇還挺可愛的。
起碼相比於麵前這位殺神來說,他更能接受和顛蛇鬥嘴。
「你……你就冇什麼要狡辯的嗎?」
奶牛貓質問吳亡的聲音都有些顫抖起來。
冇想到自己一直是跟著這種鬼東西在趕路。
這他媽哪兒來的混世魔王!?
聽到這兩位的話語。
吳亡嘴角微微上揚。
戲謔地說道:「哦?狡辯?我為什麼要狡辯?」
「我手上確實有這麼多條人命啊,那又如何?」
「吾心吾行澄如明鏡,所作所為皆是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