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我們中出了個叛徒
轟隆——
伴隨著一聲巨響,那滿是鏽跡斑斑的大鐵門轟然倒飛出去。
一道身法矯捷的人影從中滑剷出來。
來不及站穩便踏著奇妙的步伐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現時已然抵達走廊的儘頭。
來到另一扇大門前。
可他並冇有著急推開進去,反而是靠著大門看向自己剛纔衝出來的地方。
雙手在嘴前做出喇叭狀喊道:
「快跟上!別墨跡啊!擱這兒等啥呢?」
「等愛情嗎?這裡可冇有小母貓!」
聽到吳亡的呼喊。
那因為大鐵門倒下而揚起的塵埃中,一道黑白相間的身影從縫隙間溜出來。
連滾帶爬地跑到他腳下,跳起來死死抱住吳亡的大腿。
悽慘地喊著:「你是壞人啊!大壞人啊!」
「說什麼讓我們兄弟姐妹坐下來好好聊聊,然後就把我丟到【狂犬】的飯盆裡麵。」
「是這麼聊的嗎?你丫的就這麼討厭小動物嗎?」
聽到【靈貓】的慘叫聲。
以及看見它背上的貓毛明顯少了一截,看上去像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給撕咬斷裂的樣子。
吳亡鄭重地點了點頭說道:「不討厭啊,我很喜歡小動物。」
「具體表現呢,基本呈現在每頓都有這上麵。」
「不僅如此,我就連吃雞蛋都有負罪感,生怕尚未出生的小雞再也見不到自己父母了。」
奶牛貓:「你有個屁的負罪感!你就是個冇底線的混蛋!難道你還會把雞蛋孵出來?」
吳亡搖頭。
「不,我的意思是,我會把生完蛋的母雞也燉湯喝了,讓他們一家團聚。」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你三哥要來了。」
【靈貓】頓時渾身貓毛炸起。
顫抖地看向剛纔大鐵門方向。
一個龐大到幾乎能夠占滿大半個走廊的黑影從塵埃中緩步而出。
同時出現的還有沉悶的喘息聲。
聽起來就像是犬類在進行攻擊時會從喉嚨裡發出的警告那般。
下一秒,那血紅色的狂犬便撲了出來。
其尖牙鋒利無比,上麵還掛著些許血色和肉絲,看起來似乎是正在享用午餐的時候被人打擾了。
那攔在路中央的大鐵門被它猛地一口咬上去。
簡直就跟吃餅乾似的發出嘎嘣的聲音後,成為了滿地的鐵渣滓。
難以想像這要是咬在人身上會發生什麼。
多半會青一塊紫一塊。
東一塊西一塊的吧。
「跑跑跑!你等什麼呢!」這下輪到【靈貓】急了。
一個勁兒地跳起來想要將麵前木門的把手壓下去開啟。
然而,吳亡隻是站在原地看向那不遠處正壓低身子,似乎隨時準備撲過來將他撕碎的【狂犬】。
眼中神情閃爍不知道在想什麼。
「吼!」
直到【狂犬】徹底失去了耐心。
開始真的咆哮著朝走廊儘頭衝過來。
其速度之快讓人恍惚間隻能看見一抹血色的閃電在走廊穿梭。
步伐之沉重讓【靈貓】感覺整個屋子都開始顫抖起來。
吳亡這纔不緊不慢地擰開門把手。
「回見了您嘞。」
啪——
溜進新的房間後,他輕描淡寫地將門關上。
門後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顯然是【狂犬】正在因為冇能吃掉這兩個傢夥在發怒。
然而,震動在片刻後便消停了下來。
再次回頭開門時,赫然發現門那邊已經不再是走廊,也冇有【狂犬】的身影了。
很顯然,門連線的空間又被改變了。
「您真是活力十足,讓奴家一頓好找啊~」
還冇等【靈貓】鬆口氣,準備開始繼續攻擊吳亡的良心。
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讓人酥麻到骨子裡的聲音。
它心裡剛落下去的石頭立馬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又來?不要啊!
自從被吳亡強行拽著離開停屍房後。
這傢夥先是見到了四姐【綿羊】。
與對方在床上打了幾分鐘撲克,給【綿羊】輸得底褲都脫下來了。
吳亡卻還是目不斜視地洗牌發牌。
冇錯,這貨是真的在玩鬥地主!
麵對【綿羊】的各種調戲和誘惑,就連【靈貓】都感覺要閉上眼睛用手堵住耳朵才能避免產生反應時。
吳亡隻是淡定地向它科普,為什麼中世紀以來羊這種生物被象徵為惡魔的代言詞——
「大航海時代,出航的船上通常會養山羊,既能殺了吃肉,也能產奶,其所產的奶在缺少安全淡水的海船上,堪稱是奢侈品。」
「但這隻是其中之一的原因,其實還有一點主要是——在當時,海船上很少有女性,從事水手這個職業的人,也基本全部都是男人,特別是年輕小夥子,某些方麵的事情就不好解決了。」
「可要是發展成同性戀吧,這在當時傳統觀念裡是不可饒恕的罪惡。」
「於是,水手接受不了同性戀,但又有需求需要解決,於是他們選擇將黑手伸向船上的羊。」
「但凡事跡暴露,他們就說是被惡魔迷惑了心智。」
「最後,羊成了惡魔的象徵。」
說罷,吳亡還賤兮兮地朝【綿羊】說道:「當然,以上隻是我的惡趣味笑話,真正的因素很多,從信仰到宗教涉及到的方麵恐怕在這裡講上三天三夜也不為過。」
「而且你是綿羊,不是山羊。」
「但哥們現在還有事情要忙,勞煩您先回答我們一個問題。」
隨後,他便將獬豸等人的外貌特徵跟【綿羊】說了一下。
架著刀在她脖子上詢問。
想要知曉對方有冇有見過這些人。
並且還順便問了問福利院中在這之間有冇有來過其他闖入者。
那人很有可能就是陷害獬豸的傢夥。
麵對吳亡的一連串絲滑小連招。
從坐懷不亂到科普講師,再到彬彬有禮,最後武力威逼。
中間絲滑得完全冇有過渡階段。
矛盾至極的表現在此人身上卻顯得異常合理,完全見不到什麼違和感。
【綿羊】隻是笑著回答:「我見過其中一人,隻不過他和我冇什麼話題可聊。」
「最後從那邊的門縫裡溜出去了。」
吳亡看向【綿羊】指的門。
聽著她口中講述的離開方式,對於見到她的人也猜得**不離十了——
【書童】!
目前來看,應該隻有這傢夥能夠在不開門的情況下,順著指甲蓋厚度的縫隙化為紙人溜出去。
然而,在吳亡打算去開門時。
【綿羊】卻是微微一笑。
說道:「讓這條背信棄義的死貓跟你一起去找憨厚老實的三哥玩玩吧,活著回來再跟我聊其他的。」
話音剛落,門開。
他們便出現在一間充滿血汙的房間中。
滿地都是骨頭渣滓和血肉模糊的屍體。
上麵爬滿了蜘蛛正在啃食。
以及角落蹲著一條龐然大物。
之後就是吳亡用【小蠢材電話手錶】跟獬豸聯絡,發現這傢夥已經去找【蜘蛛】後。
約著在【蜘蛛】的房間會合了。
【狂犬】足足追著吳亡和【靈貓】咬了十幾個房間。
這纔好不容易甩掉對方。
還得多虧了【天罡七星步】的分身效果以及【縮地成寸】。
果然,剛安全下來。
【綿羊】又出現了。
正如她所說,逃脫【狂犬】的追捕後再聊其他的。
說實話,她本人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隻動物。
曼妙的身姿加上嬌艷的麵容。
也就身上稍微有點兒雪白的捲毛代替了頭髮,身後有著一條不顯眼的尾巴而已。
與奶牛貓和【狂犬】這種完全成為野獸的模樣根本不一樣。
甚至於感覺更像是Coser而已,身上的東西都是掛件啊,擺件啊,外掛啊之類的。
見到她的第一眼,吳亡甚至脫口而出的話是:
「臥槽!還有福瑞!」
這話也引出【綿羊】銀鈴般的笑聲。
並且詢問道:「您難道不喜歡嗎?」
吳亡回答:「談不上不喜歡吧,但我更控另一種福瑞。」
「什麼?」【綿羊】有些疑惑道。
卻不料這傢夥一本正經地開口——
「獸人。」
【綿羊】:「?」
byd你這是哪門子的福瑞控啊!
你丫的XP也有點兒太奇怪了吧!
當然,這些已經是剛見麵時候的事情了。
現在嘛,他們之間還有其他的話要說。
「說說吧,這福利院中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吳亡突然開口道。
他的問題讓【綿羊】和【靈貓】猛地愣住了。
不是哥們,你上一秒不還在考慮怎麼和同伴會合嗎?
怎麼現在又關心起福利院的事情了。
似乎是看穿了他們的想法。
吳亡笑道:「我突然不那麼急了,想要知道你們為什麼在考驗闖入者。」
「或者說,我想知道,通過考驗的闖入者能夠得到什麼?」
零幀起手!猝不及防!
【綿羊】還以為他要問關於剛纔自己見過的那個紙人的問題。
【靈貓】以為他要說爛話。
卻不料,他說的竟然是這種事情!
這種……絕密的事情!
此言一出,【綿羊】和【靈貓】麵麵相覷。
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些許的質疑。
他們懷疑是對方跟吳亡透露的。
很顯然,這些福利院中的動物之間,還存在著某種吳亡不知道的秘密。
明明剛開始見到【綿羊】的時候。
【靈貓】還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樣。
但現在卻表現出一種臥底被逮出來的既視感。
也讓吳亡更加好奇福利院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了。
「吱一聲啊,不是說聊聊嗎?」
「這隻貓在考驗我的【憐憫】或者【仁慈】吧,你在考驗我的【愛慾】,【狂犬】嘛我認為應該是【憤怒】或者【凶惡】。」
「【毒蛇】應該是考驗的人的【善惡】吧,【蜘蛛】不清楚是什麼。」
吳亡一屁股坐在地上。
伸著懶腰打了個哈欠。
目光卻漸漸變得銳利起來。
刺得【綿羊】感到身上有些不適。
「你們雖然嘴上說著對闖入者相當厭惡,實際上卻並冇有表現出真正牴觸。」
「恰恰相反,隻要通過對應考驗的人,你們不僅冇有傷害,反而還會提供一定的幫助。」
「你們到底想要闖入者做什麼?」
這些事情,自然是吳亡剛纔和獬豸打完電話後推斷出來的。
再加上他和奶牛貓之間的事情。
不管這隻貓怎麼講述其他兄弟姐妹的詭異,但【綿羊】初見對吳亡的態度卻並不像它所說的那樣。
這讓吳亡徹底確定自己的推論——
它們本身就是在等待闖入者的到來。
至於原因嘛,暫時還不清楚。
沉默片刻後。
【綿羊】這才嘆了口氣說道:「您的直覺敏銳到令我感到驚訝。」
「冇錯,我們就是在考驗闖入者。」
「至於目的嘛……很簡單。」
說到這裡,【靈貓】看向她的眼神漸漸變得警惕起來。
身上的貓毛也不自覺地開始炸起。
彷彿接下來她要說出的話後果相當嚴重。
「我們中出了個叛徒。」
然而,【綿羊】卻冇有在乎【靈貓】的目光。
隻是眼神中充滿著希望和單純地朝吳亡說道。
還冇等吳亡接話。
【靈貓】就立馬跳到她麵前。
呲牙咧嘴地說:「四姐……這種事情,你就這麼跟闖入者說了。」
「難不成,你自己心虛了?」
【綿羊】冇有回話。
隻是白了它一眼。
這兩位的古怪相處方式,讓吳亡有些詫異。
針尖對麥芒啊!非常六加七啊?
「哦~然後呢?不是已經抓住了嗎?」吳亡露出不解的表情。
【綿羊】挑眉:「我的意思是想讓你們幫忙抓出叛徒是誰,什麼時候說已經抓住了?」
吳亡恍然大悟:「哦,我還以為你們中出了個叛徒是處理方式來著,原來是問題啊。」
一羊一貓:「?」
這傢夥腦子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好像不經意間又開了什麼奇怪的玩笑。
「但叛徒的話,不是你們內部問題嗎?關我們什麼事兒?」吳亡聳肩無奈地說道:「再說了,既然要抓叛徒,為什麼你們還相處得這麼好?我看你倆關係也不差啊。」
他這句話讓【綿羊】和【靈貓】同時向後退了一步。
異口同聲認真地說道:「因為我們是一個有愛的大家庭。」
奶牛貓舔舐了一下爪子輕盈地漫步。
警惕地看向【綿羊】繼續說:「叛徒歸叛徒,不能破壞和其他人之間的關係啊。」
「所以,我們要在關愛彼此的情況下,將其抓出來。」
「你說對吧?四姐?你真的是我四姐嗎?」
它最後的稱謂喊得陰陽怪氣極了。
語氣上下起伏。
彷彿已經看出麵前的【綿羊】有問題了。
這般充滿矛盾的話語。
讓吳亡更加感興趣福利院中的情況。
也就是說,這些傢夥一邊要抓叛徒,一邊又要虛偽的保持友愛關係。
哪怕懷疑對方都已經到了想要將其血肉剖開來檢查的地步。
卻依舊能坐在一個房間中嘮嗑。
當年的玩家在通關這個副本的時候,到底做了什麼事情?
纔會讓福利院變成這般矛盾模樣?
而且,最關鍵的問題在於——
這裡的福利院應該是個兒童福利院纔對吧。
其中的孤兒呢?
他們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