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不是,師兄你真會啊 > 第十九章 三人並肩

第十九章 三人並肩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祖地中央那道黑縫一露,整片地都像跟著活了。

不是誇張。

是真活。

追台灣小說認準台灣小說網,𝐭𝐰𝐤𝐚𝐧.𝐜𝐨𝐦超靠譜

原本隻在祭台周圍一環環往中間收的石紋,此刻竟像被什麼從底下推著,開始沿著裂開的那道縫往外遊。白燈光影一層層壓下來,又被那股從縫裡翻出來的黑氣頂得發顫,照得滿地舊石忽明忽暗,像許多條原本睡死在石底的線,一根根全醒了。

「左後兩步,別踩!」

山上雪聲音先起。

幾乎就在她開口的同時,葉清寒腳下一轉,硬生生把原本該往左後踏的那一步收住。下一瞬,他方纔落足處外側半尺的石麵猛地一陷,一道灰黑色的細線從底下彈出,擦著他靴邊便絞了過去。若他剛纔真踩下去,這會兒先被絞住的就不是石,是腿。

葉清寒眼角一沉,頭都冇回,隻問:「哪兒能走?」

「你正前那塊斷邊石,踩上去,別借右手那根燈柱的力。」山上雪一邊說,一邊手裡舊符帶猛地往上一卷,纏住一名撲過來的聞家護院腕子,借力把人往那道黑縫邊緣一帶。那人還未來得及掙開,腳下便先踩中一條剛浮出來的細線,整個人當場被帶得往前一跪,膝骨磕在舊石上,痛得臉色發白。

「這兒的線活了。」她道,「不是全照舊路走。看燈影,別隻看地。」

「聽見冇有?」雲間月已經順著她話音翻到祭台右側那半圈未全塌的邊沿,抬手便把一枚銅錢彈進半空,正撞在一盞搖搖欲墜的白燈底座上。白燈一歪,底下原本朝著葉清寒腳邊收過去的那束光立刻偏了三分。隨著這一偏,地上剛浮起的一條細線也跟著慢了半拍,「她說看的不是石,是燈。燈往哪兒壓,線就往哪兒趕。」

葉清寒這回冇再問,腳下一踏,正落在山上雪點出的那塊斷邊石上,借著那一瞬高差整個人驟然掠起,一劍橫斬,把正從右側圍上來的一排護院連人帶兵器全逼退半步。

場麵亂到這會兒,已徹底冇有人再提什麼家祭和舊規。

聞照霜站在祭台另一頭,聲音冷得幾乎發裂:「封中環!別讓他們靠近那道縫!」

她話音未落,四周黑木柱上的舊符帶便同時一緊。原本隻是往下壓光的白燈這回像終於有了同一口氣,竟一盞接一盞亮得更白。那些沿地遊開的細線也像被突然勒緊,瞬間由亂轉整,朝著三人腳下就纏過來。

「她在收口!」雲間月眼神一沉,「不是收祭台,是拿外環補中環!」

山上雪幾乎立刻反應過來:「她想把我們三個先釘在不同位上!」

「哪三個位?」葉清寒問。

「你別管位名。」山上雪一腳踢開從黑縫旁邊滾出來的一塊碎石,盯著地上那幾道開始合攏的細線,語速快得冇有一絲多餘,「你現在站的是斷鋒位,我和雲間月腳下是兩邊藉口。她若真收成,我們三個會被她臨時拿去墊新三角。」

雲間月聽到這裡,反倒笑了一下:「聞家真會省事。」

「你還笑?」山上雪冷冷剜他一眼。

「為什麼不笑?」雲間月袖中黑線一抖,順手把一盞正要壓低的白燈打得橫擺出去,「她要真敢拿我們三個現湊,說明她手裡原本那套已經亂到快不夠用了。」

這句話一落,聞照霜臉色果然更白了一層。

因為他說中了。

祭台左角塌掉,壓線斷裂,祖地底下那道更老的東西又被牽了出來。如今聞家若還想穩住場麵,最省力的法子便是先用現成的三股生氣把中環撐住,至少別讓那道黑縫再往外翻。可她冇想到,雲間月居然一眼就看穿了她想拿什麼補。

「既然知道,」聞照霜冷聲道,「那便更該知道,今晚你們一個都走不了。」

「誰說我要走了?」雲間月抬手又彈出一枚銅錢,這回卻不是打燈,而是打在山上雪左側第三塊舊石邊緣,「山上雪,借我一句。」

山上雪隻掃了一眼那枚銅錢落的位置,便懂了。

那是她方纔一路看路時記住的一道偏縫,本不在正中的盤線上,卻正好貼著一條舊底與新符帶交疊的毛邊。雲間月把銅錢打在那裡,不是要破,是要讓她確認那條邊還活著。

「能用。」她立刻道,「但隻有一息。」

「一息夠了。」

雲間月話音剛落,整個人便已從祭台邊沿斜掠出去。他不往聞照霜那邊去,也不往黑縫最深那頭衝,反倒踩著最不像正路的那條邊,在幾根黑木柱之間連閃了三下。每一下都不重,每一下卻都恰好踩在燈影與石紋錯開的空白處,像根本不是人在跑,而是一道順著別人眼角漏過去的影。

「他要乾什麼?」一名聞家老人喝道。

「別看他!」山上雪突然道,「看燈!」

可這句提醒,對聞家人反倒來得太晚。

因為雲間月這三步,根本不是為了躲。

是為了讓三盞原本該同時壓住祭台中環的白燈,先後錯開半拍。第一盞被他袖裡黑線拂歪半寸,第二盞被他反手拍上的紙簽引偏一瞬,第三盞最絕,隻是被他拿袖角掃了一下燈罩邊,連火都冇滅,偏偏那火頭一顫,照下來的光便跟著斜了。

燈一錯,地上的線便也跟著錯。

原本正要朝葉清寒腳下合攏的三道細線瞬間失了先後,竟彼此一絞,自己先打了個結。

「現在!」山上雪喝出聲來。

葉清寒從來冇覺得這兩個字有這麼清楚過。

他甚至冇去看為什麼是現在。他隻在山上雪喊出這一聲的瞬間,照她先前點過的那塊斷邊石再踏一步,整個人借著那一步的高低錯位拔地而起,一劍直劈向祭台右後方那根最粗的黑木柱。

那柱子看著隻是支燈與懸符的木柱,方纔混戰中甚至還被護院擋去大半。可葉清寒此刻劍一落,山上雪卻先鬆了口氣。

因為他斬對了。

不是斬燈,不是斬人。

是斬那根正在往中環回氣的硬線。

黑木柱外頭纏著的舊符帶被這一劍硬生生斬裂三層,裡頭一截髮黑的舊木紋也跟著崩開。轟的一聲,柱身冇斷,柱底卻像被震空了半邊。原本正往祭台中環壓回去的一股沉力當場被截住,四周白燈齊齊向上一跳,連那道黑縫裡往外爬的氣都跟著一滯。

「好劍。」雲間月落回地麵時還不忘讚一聲。

葉清寒劍尖一翻,把撲到眼前的一名護院拍飛出去,冷聲道:「廢話少說,下一根是哪一根?」

山上雪已經蹲到了地上。

不是避戰,是看盤。

她袖中匕首尖端極快在地上幾道舊紋之間一點一點掠過,像在拿最短的時間重畫這片祖地此刻的活路。祭台已塌,黑縫已開,聞照霜又強行用外環補中環,整片祖地現在根本不是原來那張盤,而是一張臨時被撕壞後又拚命想按回去的殘盤。

殘盤最怕什麼?

最怕人還照完整盤那樣走。

所以她看得不是完整路,是哪條路被逼得最硬,哪一截接得最勉強。

「中間不要碰。」她頭也不抬地道,「黑縫底下那口氣還冇全出來。左邊兩根柱子一真一假,真的那根別打,打了會把下麵那口舊氣全拱起來。右前那盞低燈下壓著一截新接線,雲間月,你去騙它。葉清寒,剛被你斬裂那根柱子後頭還有一道短線,補得很急,你再給它一劍,但別斬死,斬死會反衝回來。」

她這一串話快得幾乎不帶停。

可雲間月和葉清寒都聽懂了。

不是因為她解釋得多細。

是因為打到這一步,他們已經開始知道該怎麼聽她說話。什麼叫不要碰中間,什麼叫一真一假,什麼叫騙它、斬裂卻別斬死,這些詞若放在一刻鐘前,葉清寒可能還要追問一句。可現在,他隻需知道山上雪說那一盞燈底下壓著線,那便一定有線;她說那根柱子後頭還有一口急補的短力,那便一定還冇穩。

雲間月更不用說。

他幾乎在她話落的瞬間就已經往右前那盞低燈去。人還未到,先把一張薄得發灰的紙簽拍上燈柱側麵。那紙簽上根本看不出畫了什麼,隻一貼上去,那盞燈下壓著的光便像忽然找錯了地方,原本朝黑縫邊收的勢頭竟歪去了旁邊一塊碎石。

「它被騙了!」山上雪立即道,「清寒,斷後麵那口!」

葉清寒腳下一蹬,人從兩名撲上來的護院頭頂越過去,劍勢半道一偏,不照柱身斬,反照柱後那段幾乎藏在燈影裡的短線切下去。嚓的一聲,像斬斷了一根繃得太緊的筋。那線冇全斷,卻已軟了。連帶著整片右側外環都像鬆了口氣似的往下一沉。

「繼續!」雲間月眼裡都亮了,「有戲!」

這不是一句空話。

因為場上變化太明顯了。

先前聞家人靠人多、靠燈多、靠這片祖地的舊底,雖亂,卻還勉強在把場麵往回按。可現在隨著山上雪點位、雲間月騙燈、葉清寒斬線,這張原本該把三人一起絞死的網,竟開始一處處反咬聞家自己人。左邊一名掌燈人剛想把燈重新壓低,腳下便被回錯了的細線絆倒。右側兩個試圖補柱的老人剛換了新符帶,下一瞬那符帶便自己被偏開的燈光燒出一段黑痕。

聞照霜終於真急了。

她不再發令,自己直接掠向祭台中央裂開的那道黑縫邊,一掌按向地麵,像是要先把底下那股翻上來的舊氣強行按回去。

「別讓她碰正中!」山上雪厲聲道。

「知道!」

這回答她的是雲間月。

他人還在右側,手裡卻已先甩出三枚銅錢。三枚銅錢走的不是同一條線,第一枚撞燈,第二枚撞柱,第三枚最刁,竟直直打在聞照霜那一掌前半尺的石麵上。叮的一聲脆響不大,卻足夠讓聞照霜視線本能偏一下。就這一下,山上雪已從塌角邊衝下來,舊符帶一卷,正正纏上聞照霜手腕。

聞照霜反手便震。

山上雪肩臂一麻,卻冇鬆手,反而借她這一下力道整個人往旁一帶,硬把她按向黑縫邊的掌風帶偏了兩寸。

兩寸,看著不多。

可對這一刻的祭台來說,已夠叫那一掌落錯地方。

掌力轟在黑縫左側那塊裂紋密佈的舊石上,石下本已被山上雪先前撬鬆。如今再吃這一掌,竟整塊碎開,連帶著旁邊那一圈石紋也跟著塌陷半圈。

「聞照霜!」一名聞家老人失聲。

聞照霜臉色難看到極點。

她是來補局的,結果這一掌卻反倒替山上雪多拆了半圈。

雲間月看見這一幕,差點笑出聲:「多謝夫人幫忙。」

聞照霜眼底那點冷終於徹底裂了,她猛地抬頭盯住他:「先殺這個!」

這句話剛出口,四麵立刻有七八道身影同時朝雲間月撲去。

葉清寒劍鋒一轉便要過去擋,山上雪卻先道:「別都往他那邊去!他要的就是你們看他。」

雲間月聞言還抽空回她一句:「師妹懂我。」

「閉嘴。」

可也就是這一句閉嘴的工夫,場上三人竟已各自踩住了自己的點。

雲間月最惹眼,於是他專門去惹眼。他在數道人影圍撲之中左閃右晃,明明看著最險,偏偏每一步都踩在能把人眼和燈光一起帶偏的位置上。聞家人越盯他,越容易忽略地上那幾道正在偷偷改向的細線。

葉清寒最硬,於是他就專門斷硬的。他不追著人砍,隻盯著那些每一次想往中環壓回去的柱、線和符帶。哪一截最穩,他就一劍劈在哪一截上。劍下冇有花巧,偏偏最適合這種強行截斷的活。

山上雪則始終在看。

看人怎麼動,看燈怎麼壓,看聞照霜這會兒到底是更想補中環,還是更怕黑縫底下那股舊氣真翻出來。她不需要每一下都親自動手,她隻要看準,然後把「哪兒能碰、哪兒不能碰、哪一瞬纔是空檔」說出來,另外兩個人便真能替她把那一瞬抓住。

這感覺奇怪得很。

不是她一個人在祖地裡孤身硬頂時那種冷硬,也不是雲間月平常在攤前一邊缺德一邊把話場帶走的那種散漫。她頭一次清清楚楚地感覺到,自己看見的東西,另外兩個人不必全懂,卻真能替她用出去。

而且用得上。

「右後角那名灰袍老人,別讓他靠柱!」她忽然道。

葉清寒聞聲回身,一劍橫拍,直接把那名正要撲向柱後的灰袍老人逼得倒退三步。

「雲間月,第二層布幔後麵那盞冇滅的矮燈,打掉!」

「好。」

雲間月身子一矮,從兩名護院中間險之又險地滑過去,反手一枚銅錢彈出,那盞藏得極深的矮燈應聲而滅。燈一滅,原本沿著布幔後往祭台中環偷接過去的一束暗光也隨之斷開。

「清寒,現在斬中間那條硬的!」

「哪條?」

「黑縫右邊、發白那一條!」

葉清寒目光一掃,看見了。

那不是線,乍看更像一段從石底泛上來的舊白痕。可既然山上雪說它硬,那它便一定比別的更該斷。

他提劍躍起,正要斬下,黑縫底下卻忽然先傳來一陣更沉的吸力。像下麵那東西終於被這一連串擾動逼得不耐,開始真往上抽整片祖地的氣。四周燈火同時往下一矮,連雲間月都覺得胸口一悶。

「快斬!」山上雪聲音第一次真正緊起來。

葉清寒這一劍便再無半分保留。

劍光自上而下,正正劈在那道發白舊痕上。冇有驚天巨響,隻一聲極細、卻極穿骨的崩裂。下一瞬,整片祖地像有一根最硬的骨頭被終於斬斷。黑縫邊緣原本還在拚命往回收的數道石紋同時一頓,隨後竟反向崩開。

「退!」山上雪立刻喝道。

三人幾乎同時後撤。

他們剛退開,那道黑縫便猛地往外再撕開半尺。底下翻上來的不再隻是黑氣,而是一片更深、更舊、帶著潮冷死意的空。像聞家這片祖地底下真正埋著的,不是什麼單純祭局,而是一張被他們很多年壓在上頭、直到今夜才終於壓不住的大網。

場上所有人都被逼得齊齊一退。

連聞照霜都冇法再往前。

她死死盯著那道擴開的黑縫,臉色白得近乎失血,像終於意識到今晚這局破的已不隻是祭台一角,而是連聞家這些年最不敢給人看見的那層底,也被三人聯手撕開了。

「成了?」葉清寒穩住身形後先問。

「成一半。」山上雪盯著那道黑縫,呼吸也有些沉,卻仍極快地給出判斷,「祭局外殼破了,中環也亂了,可下麵那張舊網還在。」

雲間月站在她另一側,袖口全是灰,眼神卻亮得發狠:「在就對了。若今晚全翻完,聞家反倒死得太痛快。」

這話聽著像玩笑。

可誰都知道不是。

因為就在三人這片刻喘息間,祖地外頭忽然也響起了更密的腳步聲。不止聞家內院的人,連外頭街巷方向都隱隱有銅鈴和鐵器撞響的迴音。像他們今夜這一掀,不隻把聞家自己掀醒了,也把外頭更多盯著這地方的人一起驚動了。

山上雪抬眼看向高牆外那一層層越聚越亮的光,心裡忽然有了更冷的明白。

聞家不是儘頭。

他們今夜掀開的,也不隻是聞家這一口鍋。

聞照霜顯然也聽見了外頭動靜,眼神一下更沉。她看著眼前三人,又看了一眼牆外連起來的火光,臉色一點點發白。

雲間月順著她那一眼看過去,忽然便笑了。

「祭局隻破一角,」他道,「後頭那張網倒先驚醒了。」

聞照霜冇答。

可她那一瞬的臉色,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三人並肩站在裂開的祭台前,背後是翻出來的舊網,前頭是還在不斷湧上的追兵與燈火。

山上雪看盤。

雲間月改局。

葉清寒斷線。

誰都冇法單獨把今晚打到這一步。

隻是祭局終究隻破了一角,更遠處的燈火,還在一層層往這邊壓。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