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點!」李明的聲音冷了幾分,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些。
韓一凡拚命掙紮,可李明的手像鐵鉗一樣,他根本掙脫不開,隻能徒勞地扭動著身體。
另一邊,韓春緒被兩個警察一左一右架了起來,頓時慌了神,開始大呼小叫。
「你們幹什麼?我犯什麼法了?警察也不能亂抓人啊!」他掙紮著,聲音裡滿是恐懼和不甘。
李明鬆開按住韓一凡的手,緩步走到韓春緒麵前,從口袋裡掏出證件,亮在他眼前。
「韓春緒,你涉嫌雇凶傷人,跟我們回局裡配合調查。」
韓春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去。
那點殘存的酒意,此刻被恐懼沖刷得一乾二淨,連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
……
審訊室裡,燈光慘白,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韓春緒坐在椅子上,雙手被手銬銬在扶手上,臉色比在KTV時還要白,嘴唇不停地哆嗦著。
韓一凡坐在另一邊的椅子上,同樣被銬著,臉色鐵青,牙關緊咬,一言不發,眼底卻翻湧著壓抑的怒火。
李明坐在二人對麵,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臉上掛著一絲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韓春緒,你這齣來沒幾天就開始犯事,倒是挺忙啊。」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
韓春緒嘴唇哆嗦得更厲害了,頭埋得低低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說說吧,老六都交代了。」李明說著,隨手將一份筆錄扔在桌上。
「是你找的他,出錢讓他教訓沈默和許家那幾個人,沒錯吧?」
「我沒……」韓春緒猛地抬頭,想要否認,話剛說出口,就被李明打斷。
「別說沒有。」李明的語氣冷了下來,從筆錄裡抽出幾張列印好的紙,推到他麵前。
「通話記錄我們已經調出來了,你給老六打過電話,也轉過帳,證據確鑿,還想抵賴?」
韓春緒看著桌上的通話記錄和轉帳憑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神慌亂不已。
他偷偷轉了轉頭,看向一旁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韓一凡,忽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動地大喊起來。
「不是我,真不是我!我剛出獄,怎麼可能不守法?」
「這是我兒子,是韓一凡乾的!」
李明挑了挑眉,目光玩味地轉向韓一凡:「韓一凡?」
韓一凡徹底愣住了,臉上的鐵青瞬間被難以置信取代,眼眶猛地紅了。
「爸,你……你說什麼?」他的聲音帶著顫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韓春緒看著他,眼神閃爍了一下,像是有過一絲猶豫,但很快就硬起心腸,語氣堅定地辯解。
「我說得不對嗎?是你讓我找人報仇的,是你出的主意!」
「我就是個剛出獄、還跟不上社會節奏的老人,是你威逼利誘我,逼著我聯絡老六的!」
「這件事,你要負全部責任,跟我可沒有任何關係!」
韓一凡瞪大了眼睛,眼眶裡的淚水在打轉,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堵住,悶得他喘不過氣。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一時之間竟語塞,喉嚨裡像是卡了東西。
「我沒有!」
他終於嘶吼出來。
「是你自己說要幫我報仇的,是你主動找的人,我什麼都沒幹!」
「你沒幹?」韓春緒冷笑一聲,「你沒幹,那些給老六的錢哪兒來的?難道我剛出獄就有那麼多錢嗎?」
韓一凡被這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一陣發白。
那些錢,確實是他賣了自己所有值錢的東西湊來的。
可那是因為父親說要用錢找人替他報仇,他才心甘情願賣的啊!
「那是你讓我賣的!」他氣急敗壞地大喊著。
「是你說要找人報仇,需要錢,讓我賣東西湊的!」
「你有證據嗎?」韓春緒瞪著他,「你賣東西的時候,我給你打電話了?發訊息了?」
「什麼都沒有,你就空口白牙說是我讓你賣的?」
「我還說是你自己想報仇,自己賣了東西,把錢給我讓我去辦的呢!」
韓一凡氣得嘴唇都在哆嗦。
「那你說是我威逼利誘你的,你又有證據嗎?」
「我是拿刀架你脖子上了?還是我拿槍指著你腦袋了?」
「什麼都沒有,你這不也是在空口白牙地誣陷我嗎?」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爭吵聲越來越大,語氣也越來越激烈。
「你個小兔崽子,老子白養你這麼多年!」韓春緒猛地站起身。
「老子可是你爸,你現在居然想把罪名全推我身上?你良心被狗吃了?」
「那也是因為你先想甩鍋的!」韓一凡也跟著站起來。
「而且這事本來就是你張羅的,現在出事了,你倒打一耙,想讓我這個親生兒子替你頂罪,你還是不是人了?」
韓春緒聞言:「好好好,我不是人!」
他拚命掙紮著,想要撲到韓一凡麵前,手銬在扶手上摩擦,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早知道你這樣忘恩負義,當年就該掐死你!」
「你來啊!」韓一凡也紅了眼,絲毫不讓步,同樣往前沖,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你有本事就掐死我,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殺人了!」
話音未落,韓一凡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低下頭,用自己的額頭狠狠撞向韓春緒的臉。
韓春緒反應極快,連忙側過臉,韓一凡的額頭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他的耳朵上。
「砰」的一聲悶響,韓春緒的耳朵瞬間紅了一片,隱隱有血絲從耳廓滲出。
韓春緒疼得齜牙咧嘴,火冒三丈,怒吼道:「小兔崽子,你找死!」
他一邊掙紮,一邊抬起腳,用鞋底狠狠碾著韓一凡的腳。
他穿的還是十年前那種老式皮鞋,鞋底硬得像鐵板。
一腳下去,韓一凡疼得嗷嗷直叫,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
與此同時,韓春緒的另一條腿極力抬高,那方向,那角度,分明是衝著韓一凡的襠部去的。
韓一凡瞬間察覺到了他的意圖,心中的憤怒更是達到了頂點。
他都已經被割了,成了一個廢人,他爸居然還想踢他那裡,簡直是喪心病狂!
他雙眼赤紅,再次低下頭,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撞向韓春緒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