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僵持了許久,老六說得口乾舌燥,眼神也開始慌亂,說話的底氣越來越足。
直到這時,李明纔不緊不慢地開口,打破了沉默。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流暢 】
「老六,你今年四十二了吧?」
老六愣了一下,眼神裡滿是疑惑,不知道李明突然問這個是什麼意思,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進去過幾次了?」李明繼續翻著資料。
他低頭看了一眼資料:「我看看……三次,第一次盜竊,第二次故意傷害,第三次尋釁滋事,每次都是屢教不改。」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著老六:「再進去一次,就是四進了,四進什麼概念,你應該比我清楚吧?」
老六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裡的慌亂再也藏不住,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三進就是慣犯,量刑的時候會從重處理。」
「四進……」李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你自己好好想想,這一次進去,還能輕易出來嗎?」
老六沉默了很久,審訊室裡隻剩下兩人的呼吸聲,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終於,他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緩緩低下了頭。
「是韓春緒。」
李明手上翻資料的動作頓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詫異。
「韓春緒?」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在腦海裡搜尋著相關的記憶。
「對,就是他。」老六徹底沒了反抗的心思,老老實實地交代道,「他前幾天給我打電話,說出錢讓我教訓幾個人。」
「哪幾個人?」李明追問,身體微微前傾,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一個叫沈默的,還有許正家那幾個小子。」
老六頓了頓,又補充道:「好像是他兒子跟那幾個人有恩怨,具體是什麼恩怨,我不清楚,我就是收錢辦事,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李明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韓春緒。
這個名字,他隱約有點印象,好像在哪裡見過。
他立刻開啟電腦,調出公安係統,輸入這個名字,很快就找到了相關資料。
韓春緒,早年間混社會,性格狠辣,十年前因為故意殺人被判刑,刑期十年,前幾天剛刑滿釋放。
這齣獄還不到一週,他就又開始不安分,找人尋釁滋事、故意傷害?
李明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漆黑的夜空,晚風從窗戶縫隙吹進來,帶著幾分涼意。
他的心裡,卻莫名多了一個古怪的想法。
韓春緒……
他姓韓,兒子又跟沈默有恩怨。
不會這麼巧吧?
沉吟片刻,李明轉過身,走回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開始調取相關的監控錄影。
如今的大資料搜尋技術十分便捷,很快就能鎖定目標。
幾分鐘後,他就從醫院的監控錄影裡,找到了韓春緒的身影。
監控畫麵顯示,昨晚十一點左右,韓春緒從醫院住院部出來,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撥通了一個電話。
掛了電話後,他攔了一輛計程車,彎腰上了車,離開了醫院。
計程車的車牌號被遮擋,看不清楚,但能清晰地看清計程車所屬的公司。
李明不敢耽擱,立刻聯絡了那家計程車公司,說明情況後,調取了那輛計程車的行車記錄。
從行車記錄上可以看出,那輛計程車最後停在了城西的一家娛樂城門口,韓春緒從車上下來,走進了娛樂城。
……
與此同時,城西娛樂城的一間KTV包廂裡,氣氛卻與警局截然不同。
包廂裡燈光昏暗,五顏六色的射燈不停閃爍,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菸酒味和劣質香水味,煙霧繚繞,看不清人的臉。
這是一間裝修得俗氣又廉價的包廂,牆上貼著劣質的紅色軟包,邊角已經磨損,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低檔。
韓春緒坐在沙發正中央,雙腿叉開,姿態隨意又張揚。
他的麵前,擺著一堆空酒瓶,地上也散落著幾個。
他喝得滿臉通紅,眼神渾濁,臉上帶著幾分酒後的亢奮,手裡還拿著酒瓶,不停地往杯子裡倒酒。
對麵的沙發上,坐著兩個濃妝艷抹的女人,臉上掛著刻意的笑容,正陪著他喝酒聊天,時不時地說著奉承的話。
韓一凡縮在KTV包廂的角落裡。
他剛做完手術沒幾天,按道理本該躺在醫院裡安心養傷。
更何況,他打心底裡瞧不上這種魚龍混雜的KTV,可眼下身無分文,所有積蓄都給了老六,根本沒底氣拒絕。
是父親韓春緒非要拉著他出來,說要提前慶祝慶祝。
韓一凡滿心困惑,這個節骨眼上,有什麼好慶祝的?
是慶祝他被人閹了,成了廢人?
還是慶祝他們雇了人,準備去教訓沈默?
這種不合時宜的提前慶祝,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讓他莫名心慌不安。
「爸,」他遲疑著開口,「時間不早了,咱們回去等訊息吧?」
「回去?」韓春緒狠狠瞪了他一眼,「回去幹什麼?那邊得手了,自然會給我打電話。」
「可是……」韓一凡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父親硬生生打斷。
「可是什麼可是?」
韓春緒的聲音陡然拔高,「老子辦事,你還不放心嗎?」
韓一凡張了張嘴,到了嘴邊的話終究還是嚥了回去。
他不知道該怎麼跟父親說,那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總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
他無奈地拿起桌上一杯飲料,指尖剛碰到杯壁,正要仰頭喝下——
「砰!」
包廂的門被人猛地踹開,門板撞在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幾個人魚貫而入,步伐沉穩,為首的正是李明。
「韓春緒?」李明的目光掃過包廂,最終落在沙發上那個滿臉通紅、酒氣熏天的中年男人身上。
他語氣平淡:「跟我們走一趟。」
韓春緒瞬間愣住了,臉上的醉意消散了大半,眼神裡多了幾分慌亂。
韓一凡臉色驟變,心頭一沉,瞬間明白情況不對,下意識地就往窗邊跑。
他想跳窗逃跑,哪怕隻有一絲希望,也不想被抓住。
可他剛跑到窗邊,還沒來得及碰到窗戶,就被眼疾手快的李明一把按住了後領。
「跑什麼跑?」李明的力道極大,直接將他按在冰冷的牆壁上。
韓一凡的臉被死死貼在牆麵上,胳膊被反剪到身後,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