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向來不廢話。
他往前邁了一步,長臂一伸,精準扣住最前麵那人的手腕。
手腕順勢一擰一翻,隻聽「哢嗒」一聲輕響,那人疼得慘叫出聲,手裡的木棍「哐當」掉在地上。
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他抬腳就踹在另一人的小腹上。
力道極沉,那人像個破布娃娃似的直接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牆上,滑落在地捂著肚子呻吟。 看書就上,.超讚
剩下兩人徹底愣在原地,眼神裡滿是錯愕,連抬手反抗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李明已然快步沖了過去,拳腳利落,三下五除二就將兩人撂倒在地。
帶頭的光頭徹底傻眼了,臉上的囂張瞬間褪去,隻剩恐慌,轉身就想往巷口跑。
李明幾步就追了上去,大手一把按住他的後肩,稍一用力擰轉,直接將人按在了冰冷的牆上。
「跑?」他微微喘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冷意,「你跑得掉嗎?」
前後不過一分鐘的功夫。
四個壯漢全都趴在地上,捂著傷處哀嚎不止,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沈默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看著這一幕,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勾起。
於清月從沈默身後探出頭,一雙杏眼瞪得溜圓,直勾勾地看著李明,語氣裡滿是驚訝。
「小明哥,原來你……你這麼厲害?」
李明嘴角一揚,露出幾分得意,抬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那你以為?」
他走到光頭麵前,抬腳輕輕踢了踢對方的胳膊。
「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怎麼,上趕著給爺送業績?」
光頭捂著被踹的肚子,臉色慘白,語氣卻還帶著幾分色厲內荏的威脅。
「我、我警告你趕緊放了我們,否則……」
「否則?」李明眉頭一皺,語氣瞬間冷了下來,「後麵的話,還是到警局裡跟警察說吧。」
他轉頭看向沈默:「我車鑰匙落店裡了,本來想回來拿,誰知道這麼巧撞上這事。」
「沈默啊,你說我這算不算是救了你一命?」
沈默挑了挑眉:「你是覺得,就這幾個嘍囉,能要了我的命?」
李明一噎,撓了撓頭,訕訕地笑了笑:「也是,是我想多了。」
他不耐煩地掃了地上哀嚎的四個人一眼,語氣嚴肅起來。
「我得帶他們回局裡審一審,不能放過。」
沈默的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紅的拳頭上,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辛苦了。」
李明擺了擺手,滿不在乎地說道:「都是自己兄弟,說什麼辛苦。」
他又看了一眼身旁的於清月,再轉向沈默,叮囑道:「你先送清月回去吧,路上小心點。」
「知道。」沈默淡淡應了一聲。
李明拍了拍沈默的肩膀,轉身拿出手機,撥通了同事的電話,聯絡警車過來。
沈默轉頭看向於清月,語氣溫和了些:「走吧,先送你回家,免得叔叔阿姨擔心。」
於清月輕輕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好吧。」
……
深夜的警局審訊室,白熾燈的光線格外刺眼,將每一處細節都照得清清楚楚。
李明坐在桌子後麵,身姿挺拔,麵前坐著的正是那個被他按在牆上的光頭。
此刻,光頭的雙手已經被手銬牢牢銬在椅子扶手上,動彈不得。
他臉上的囂張勁兒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藏不住的惶恐和不安,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李明。
「姓名。」李明翻開麵前的審訊記錄本,筆尖落在紙上。
「劉……劉強。」光頭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吞吞吐吐地回答。
「年齡。」
「三、三十九。」
李明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盯著他:「說吧,誰讓你去教訓沈默的?」
劉強眼神閃爍,眼神飄向別處,嘴巴動了動,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就……就一朋友,說是有個活兒,讓我教訓個人,給我點錢……」
「哪個朋友?全名是什麼?」李明追問。
劉強沉默了幾秒,手指緊緊攥著衣角,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
李明將手中的筆往桌上一放,「啪」的一聲輕響,打破了審訊室的寂靜。
他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沉沉地看著劉強。
「劉強,你涉嫌尋釁滋事、故意傷害未遂,這罪名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你要是老實配合,把事情交代清楚,說不定還能從輕處理,寬大處理。」
「可要是不配合,故意隱瞞……」他頓了頓,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那就隻能按最重的量刑來辦了。」
劉強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心裡的防線徹底垮了,連忙開口辯解。
「我說!我說!是老六、是六哥讓我去的!」
「老六?」李明皺了皺眉,「全名叫什麼?道上的綽號不算。」
「我……我也不知道他全名,道上的人都叫他老六,沒人叫他真名。」劉強連忙說道,生怕李明不信。
他皺了皺眉,努力回憶著細節:「他就說,讓我帶幾個兄弟去教訓那個叫沈默的,說有人出錢讓他辦這事。」
「出錢的人是誰?」李明繼續追問,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線索。
劉強連忙搖了搖頭,語氣急切地說道:「這我真不知道!他不可能跟我說這事的,我就是個幹活拿錢的,哪敢多問。」
李明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從他的眼神裡看不出撒謊的痕跡,確定他是真的不知道,這才繼續問道。
「老六現在在哪兒?你能找到他嗎?」
「我不知道他具體地址,但……但我能找到他,我知道他常去的幾個地方!」劉強連忙說道。
……
一個小時後,在劉強的指引下,李明帶著幾名同事,找到了老六的住處。
那是城中村深處的一間老舊出租屋,藏在錯綜複雜的巷子盡頭,十分隱蔽。
破舊的木門上布滿了劃痕,窗戶用幾張印著艷麗女子的劣質海報糊著,邊角捲曲,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地方。
幾名警察對視一眼,迅速上前,一腳踹開木門,沖了進去。
此刻,老六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被突如其來的動靜驚醒,還沒來得及掙紮,就被警察按在了床上,動彈不得。
老六掙紮了幾下,看清眼前穿警服的人,剛才的囂張瞬間蔫了下去,臉上滿是慌亂。
再次回到審訊室,老六比光頭劉強滑頭得多,也更會偽裝。
一開始,他全程裝糊塗,不管李明問什麼,都搖頭說不記得、不知道,一副無辜的樣子。
李明也不急躁,就坐在他對麵,慢悠悠地翻著手中的資料,偶爾抬眼掃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