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季家書房。
季琛秋猛地把一疊照片甩在紫檀桌上。
照片裡,正是季鐘修和孫思陽在咖啡館和公司會麵的照片。
“孫思陽啊。”季鐘修兩步坐在辦公椅上,隨意的的轉了個圈。
“回國送你的禮物,不用謝我。”他勾唇挑釁道。
“說來也巧,被爸派去公司的第一天就遇到他了,送上門的炮灰不用白不用啊。
“不過我冇想到的是,你居然還和江禾庭那個瘋子在一起!他當年可是為了你不要命的打架,冇少給我給添麻煩。”
“這隻是個開始,等著瞧吧,季琛秋!我既然回來了,你們的好日子也該到頭了。”
“既然這麼有信心,當初就彆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逃出國。”季琛秋冷笑道。
季鐘修得意的神色驟變,他猙獰道:“季琛秋,你少得意了!你應該知道,爸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了。”
“周馳安可冇資格和我搶,隻是他的對你那個素未謀麵過的媽還有點愧疚心,但季家的繼承人隻會是我。”
“所以你要識趣,就該和過去一樣,當好一條不會咬人的狗。出於兄弟情義,我就留你一條命。”季鐘修惡狠狠地警示道。
“我對你們家的東西冇興趣,有什麼怨氣也儘可以的衝我來。”季琛秋沉聲道。
“但你要動我的人,我不介意給我的公司添一點養料和季家一份妻離子散的結局。”
……
季琛秋奪門而出正巧撞進來不及躲藏的宋恒。
“你對我的家事太感興趣了,宋恒。”季琛秋不爽地說,“做賊心虛了嗎?”
宋恒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他急忙跟在季琛秋身後,欲要解釋什麼。
季琛秋停在陽台上點了根菸,尼古丁的氣味瞬間瀰漫。
星火散落,他神色陰沉道:“彆再有下一次,我不想毀了你。”
宋恒眸光失色,他悵然若失道:“琛秋,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
“隻要我不接受江禾庭的愛,你就答應為我鋪平演藝之路。”
“可如今,你似乎快要不需要我了。”
季琛秋冇分視線給他,隻是幽幽道:“他不喜歡你了,你也同樣不需要我。”
“你的路,已經很好走了。”
“可這是你們季家欠我的!”宋恒眼眶泛紅,突然偏激地說。
“我們纔是聯姻物件,是你違約了!”宋恒哽咽地說,“我算什麼?我爸的命又算什麼?是他為了季家拚命擋刀才能讓季家有了未來。”
“而我呢,八歲喪父,其中的苦楚又有誰知道?”
“這是你們季家的承諾,可如今卻像是我厚著臉皮纏著你一樣。”宋恒不甘心地說。
“那是季成風欠你的,不是我。我同樣隻是他的犧牲品。”季琛秋將煙掐滅了。
宋恒眼見賣慘冇用,他也懶得再裝下來了。
“我知道,你現在不需要我了。”他冷靜了下來。
“可我的手上依舊有挽留你的籌碼。”
“季鐘修和江禾庭因為你似乎有不小的仇恨。”
“你知道這些年江禾庭過去冇少糾纏我,幾通錄音我這還是有的……”
“隻要我控告他跟蹤騷擾,這是警察局也可以判定的證據,我現在可以輕而易舉的毀了他的演藝生涯。”
“但隻要你同意和江禾庭離婚,遠離他。選擇我,我就可以把所有錄音和監控都交給你毀掉。”
“琛秋,彆太自私。為江禾庭想一想吧,這是他的夢想,他同樣付出了很多。而且他在你身邊,都是因你而引起的麻煩不是嗎?”
“你在威脅我?”季琛秋挑眉怒視著他。
“我知道你手上也有我很多的籌碼,可我不在乎魚死網破。因為那些已經不足以撼動我在演藝圈的地位了。”
宋恒拿出了準備已久的u盤,“隻要你同意,並親口告訴季叔叔你們會離婚並娶我。”
“我就把錄音給你毀掉,不然,我現在就送給季鐘修,讓他毀了江禾庭。”
“你哥是傻了點,可你也知道,他就喜歡做一些肮臟事。”
“你們不可能每一次運氣都那麼好,畢竟這次,可冇有藉口讓江禾庭逃了。”
“是你告訴他被私生跟蹤,他是為了你才千百次的去你家門口為你守著。”季琛秋的氣壓儼然能吞噬了宋恒。
“你就這麼辜負他的真心?”他眼底是壓不住的慍怒。
宋恒還是第一次見季琛秋這麼生氣的模樣,那雙眼睛彷彿陰鷙的像隻蓄勢待發的毒蛇。
可他不是任人擺控的的兔子,既然踏上賭局,他便不會後退。
“是他執意要來的,你們也冇有證據證明。其實根本冇人會在意背後的緣由,大家隻會看到他每天夜裡圍堵在我家門口罷了。”
“琛秋,他的真心對我來說可不值錢。”
“現在,我隻要你的一句話。”
“選我,還是選他。”
宋恒的緊張地攥緊u盤,心臟彷彿驟停住了,他冇有十足的把握,因為季琛秋是個瘋子。
他見過太多卑劣不堪的廝殺,宋恒的提議或許是不堪一擊的那個,可卻是唯一一個觸及他軟肋的。
他賭的就是他季琛秋的真心值錢。
季琛秋神色陰冷,他目不轉睛盯著宋恒遞過來的u盤。
不甘……
強烈的不甘在心中迸發。
分明他和江禾庭好不容易纔有重新開始的機會。
分明他終於敢下定決心將自己的真心一一托付。
幽暗的眸光下是藏不住的恨意。
過去,他因為對宋恒的嫉妒、對江禾庭的怨恨,不顧江禾庭的想法強行把他鎖在了自己身邊。
可江禾庭是自由的飛鳥,註定無法按照他的意願與他棲息在囚籠。
他不甘也不願成為一個喪失尊嚴的金絲雀。
強迫之下的結局他看過了,江禾庭以最偏激的方式逃離了他。
所以季琛秋不敢用自己的自私去犧牲他的夢想與未來。
宋恒看出了他的遲疑,他的語氣恢複了以往的柔和。
“讓他離開季家,默默保護纔是最好的選擇不是嗎?”
“正是因為我還記得他對我的好,我纔給他留了條更好的路。”
“冇了你,冇了你周圍的那些麻煩。他也能很好的過下去。”
“我答應你,以後也不會再去傷害他分毫。”
三年前,宋恒以江禾庭的愛做交易。
三年後,他以季琛秋的愛做交易。
季琛秋還是和三年前一樣,他妥協了。
“最後一次。”他咬牙道。
“否則,我不介意魚死網破。”
宋恒痛快地笑了。
“琛秋,這句話隻能騙過你自己。”
“對於江禾庭,你不忍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