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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細雪連綿,年後江禾庭跟著季琛秋回了一趟季家。
季家的宅子是套傳統的園林彆墅,磚雕作屏風,連廊兩邊是鏤空雕刻的石柱,院內零散的擺滿了各樣的太湖石。
跟著季琛秋穿過走廊,來到會客廳的門外,從透明的玻璃門外看去,裡麵是古風古韻的現代家居。
“季叔叔,這是我給您帶的薄禮,您彆嫌棄。”
江禾庭一進門,正巧撞到宋恒拿了一些貴重的保健品在和季成風寒暄。
“他怎麼在這?”江禾庭驚詫地咕噥道。
“琛秋,你來了。”宋恒溫柔的向他一笑,隨後視線注意到了身後的江禾庭。
他肉眼可見的失落下來,“今年你帶人回來了啊。”
季成風坐在沙發上,目光不屑的掃視著江禾庭。
“當年你突然揹著我們結婚,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江家的小子。”他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
“不是要離婚了嗎?還把人往家帶什麼?”季成風嗤笑,“前幾年分明連讓我們知道是誰的膽子都冇有。”
“還是你覺得,以你現在的本事能讓我們認下他了?”季成風冷哼一聲。
“好了,孩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
勸說婦人穿著紫色毛絨連衣裙,頭髮盤的精緻,右手還帶著一顆出奇大的祖母綠戒指。
“彆見外,就當自己家就好。”
“謝謝阿姨。”江禾庭笑著迴應。
“她不是我媽。”季琛秋開口提醒道,語氣顯然是讓江禾庭不必太客氣。
“你什麼意思?剛回家就找事是吧?”季成風怒吼道。
他指著季琛秋的鼻子,“隻要你還姓季一天!她就是你媽!”
“要不是你和她未婚先孕,卻還是要和我媽聯姻,她也不會知道真相後被你氣的心臟病突犯。”季琛秋冷冰冰地審視著他。
“而你呢?你在她死後的一個月就接這個女人進了門。”
“你害死了她,讓我連見她一麵的機會都冇有,奮力把我找回來也不過是為了給你自己贖罪。”他嗤笑。
“你!”季成風氣的渾身發抖,不受控的開始劇烈咳嗽。
“夠了,琛秋。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可你爸的身體狀況一天不如一天了,你怎麼能這麼氣他呢!”夏雪蘭眼角泛紅,不滿地看著他。
——啪擦一聲,圓滾滾的茶杯幾乎是擦著季琛秋從二樓砸了下來。
下一秒,一道身影從二樓緩緩走下來。
他一頭美式前刺、丹鳳眼招風耳,小麥膚色襯得他的五官愈發淩厲。
“季琛秋,你他媽的有完冇完,剛回來就給我媽找氣受呢!”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江禾庭定睛看去和周馳安對上了目光。
一切亂成了一鍋粥,讓江禾庭遲遲緩不過神來。
“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回來。”季琛秋眸光森然,不再和季成風浪費口舌,略過他走上二樓的書房。
季鐘修冷哼一聲,不服氣的跟了上去。
“我去看看。”宋恒追了上去。
周馳安見三人上樓的身影,急忙下來沏了杯茶。
“伯父,今天難得兩個堂兄都回來,過年您就彆和琛秋哥計較了,身體重要。”周馳安勸解道。
“你們兄弟三個,就你最體貼懂事。要是那兩個犟種有你一半的好,我也不用這麼操心了。”季成風歎了口氣。
“可惜啊,你不是我們家的。”
周馳安的臉色驟變,可抬起頭又很快掛上熟悉又溫柔的笑顏。
“我倒是很希望自己能是伯父的孩子呢。”
季成風樂開了花,又和周馳安寒暄了幾句。
旁邊陪同的夏雪蘭聽著他誇彆人家的兒子明顯神色不悅,她強忍著不滿削了個蘋果給周馳安。
“成風,吃藥的時間到了。”見兩人相談甚歡,她突然開口提醒道。
季成風突然被打斷還有些不爽,他無奈起身。
臨走前,他不屑的瞥了江禾庭一眼,就像看到什麼晦氣東西一樣。江禾庭冇說話,眼見他在夏雪蘭的攙扶下逐漸消失在視野。
一時間,客廳隻剩下了周馳安和叫江禾庭。
周馳安微笑和他擺擺手,“好久不見。”
“你和季琛秋……”江禾庭遲疑的問。
“冇錯,我和季琛秋是堂兄弟。”
江禾庭一愣,下一秒,周馳安又自顧自補充:“我爸年輕時身體出了問題,所以我是季家的養子,隨養母姓周。”
江禾庭僵硬地點了點頭,果然季家亂的能唱台戲了。
“季琛秋不會被季鐘修欺負吧?”江禾庭有些擔憂地問,他起步想上去看看,卻被周馳安攔住了。
“彆擔心,琛秋哥現在不同往日,就連伯父也要給他留三分薄麵。”
“倒是你們……琛秋哥還是第一次帶你回家呢。”
“難道我冇機會了嗎?”周馳安失落地看著他,“我還挺想和江老師更進一步的。”
“你這麼公眾挖牆腳不太好吧?”江禾庭退後兩步。
“我和我哥從小的眼光就相似,他喜歡的,我都會喜歡。”
“不過琛秋哥人很好,無論是人還是物,每一個都會讓給我。”周馳安饒有意味地說。
話裡話外都在暗示季琛秋不會怪他,讓江禾庭說不上的奇怪。
“小庭,真的不考慮一下我嗎?”
如果說寧文憬的溫柔是和煦的春風帶著復甦暖意,那麼周馳安的溫柔就是冬日的暖陽,隨時會曬化積雪砸到你的頭頂。
至少在江禾庭看來,就是真君子和偽君子的區彆。
“那天在酒吧的話,我聽到了。”他突然開口。
“什麼?”周馳安愕然。
“你和你哥說,把我當做戰利品的那天。”江禾庭說。
周馳安一愣,卻冇有被拆穿真麵目的尷尬,反而一臉坦然。
“我還以為你喝多了呢。”他略為遺憾道。
“是多了。”
江禾庭什麼都不記得了,偏偏記得季琛秋和周馳安的談話。
上一期的節目周馳安冇有任何越矩的行為,所以江禾庭也就冇當回事。
現在看來,他的好勝心並冇有消散。
“你為什麼非要和季琛秋搶東西?”江禾庭不解。
周馳安眸光暗了下來,說的話也讓人意味不明:“因為我們都是寄人籬下的那個,我們……一樣可憐。”